嘴平伊之助小声地说道:“是真的吓到了。”
神崎葵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了栗花落香奈乎的面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对不——”
“没关系。”
栗花落香奈乎在神崎葵说完之前就打断了她:“小葵是朋友,所以不要怕。”
神崎葵的瞳孔颤抖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
“嗯!”
栗花落香奈乎听到了神崎葵的声音,她高兴地笑了。
“好啦!本大爷都挂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嘴平伊之助不满地嚷嚷着。
“什么问题?”
神崎葵快速抹了一下眼泪,她转过头看着嘴平伊之助。
“你的衣服是给谁做的?”
“衣服?”
神崎葵低下头,她发现自己做的那件衣服一直都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
“因为昨天下午,你的表情很温柔。”
嘴平伊之助的眼睛眨了眨:“我想知道能让你这样温柔的人是谁。”
“关你什么事。”
神崎葵嘟囔了一声。
“因为本大爷想要去找到那个人,把他带到你的面前。”
嘴平伊之助认真地说道:“你明明是个温柔的人,就不要总是那么凶巴巴的。妈妈和我说过,一个凶巴巴的人,是会把所有人都赶跑的。”
“人的身边是不可以没有人的,那就太冷了,比一个人睡在山里,守着野猪的尸体还冷。”
嘴平伊之助想起了自己伤寒时候做过的梦,他记不得太多了,只记得好像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孤孤单单地生活着——后来好像也遇到了一些温暖的人,但是他们好像都死掉了。
“我不想要你这样。”
嘴平伊之助把那些已经记不太清楚的东西甩在了脑后,他小声说道:“那太可怜了。”
神崎葵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她笑了一下。
“那个人是你。”
“我?”
神崎葵没有回应嘴平伊之助,她把衣服抖落开——那是一件水蓝色的和服,布料的色彩染得很讲究,仿佛一片正不断荡漾波纹的湖面。
布料的材质也做得很好,尽管神崎葵攥着它很长时间,但布料根本都没有任何褶皱。
“伊之助,谢谢你帮了我。”
神崎葵走了过去,她双手将衣服交给了嘴平伊之助:“如果不是你闯进道场,我恐怕没有办法吹爆葫芦。”
“这件衣服是我给你的谢礼,希望你收下。”
嘴平伊之助愣住了,他瞪大着眼睛,看着衣服细密的缝线——衣角有一小块用蓝色线缝着的向日葵,看得出来缝制的人手很精巧,把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了,但却不会破坏衣服本身的色彩。
“给我的......谢礼?”
“嗯!”
嘴平伊之助感觉自己的灵魂有些飘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浑身上下都泡在温泉里似的——暖呼呼的、飘飘然的,非常放松,非常......
妈妈好像说过。
这种感觉是......
“我爱你。”
嘴平伊之助看着神崎葵,他认真地说道:“葵,我爱你。”
神崎葵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线崩断了。
“啊呀——”
嘴平伊之助从马车上飞了下来,他揉着屁股站起来,却又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脑袋。
男孩把那东西拿了下来,他发现那是神崎葵给他制作的衣服。
“暖呼呼的......”
嘴平伊之助抱住了衣服,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白痴。”
此时此刻,坐在马车里的神崎葵则是气鼓鼓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白痴?
栗花落香奈乎歪了歪头。
可小葵......
好像很开心哦?
神崎葵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落在栗花落香奈乎的眼里,像是真的有一朵花儿正盛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