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她在树叶间招手,眼睛又飞快透射向远方。
他麻利爬上树冠,和她坐在一块,笑意盎然,情不自禁贴过去:“肃肃。”
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她往旁边推了推,严肃道:“好了,看那头。”
“嗯。”
这里的视角极佳,距离虽远却是正对着公墓的正门,把加拿大一行人的动作瞧得清清楚楚。
他们和肃肃她爸的人汇合后,确定了亨利三人身份,声音马上小了下去,嗡嗡嗡像蚊子似的,听不太真切了。
“那三个是你弄晕的?”她指着亨利问。
“是的,我还想继续潜伏,但他们说内穆尔的组织被铲除了,我想没有必要再潜伏下去,算是给他们的一个礼物。”
“嗯,查理都带你去了哪?做了什么?”她赶忙问:“一整天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听出她有些心急,他心里甜滋滋的,吃了蜂蜜一样。
再次往她身边贴,小声说:“查理这坏东西,和火车上那帮人一样,利用了灵异现象进行人心恐吓,再扩大恐慌,来散播他们末日的谣言。”
“不是谣言。”她纠正。这次,面对着贴过来的人,她没躲。
“嗯,不是谣言,查理本想这次完成后带我回内穆尔的总部,可惜没有去上,好在他曾经提过,大本营在法国的勃朗山中!”
“法国的总部?”
“是的!”
她眼中顿时闪动起明亮:“那么我们需要马上赶过去!”
“嗯!”
“还说了别的吗?”
“那倒没有,也说了些末日的征兆,我觉得是牵强附会。”
“哦?”她瞅向他,有些意外:“你说说看。”
“拿着灾害的例子,”他挑下眉:“最近的如卢万河的沸腾,查理说是因为上帝在发怒,所以河流才受到了影响,鱼儿也遭受到了上帝怒气的惩罚。实在是扯淡。”
“嗯,上帝怒火是扯,不过卢万河下面的情况和枫丹白露的森林是一样的。”她面露忧色。
“嘶……”他倒吸冷气:“岩浆?”
“是的,白天我在本地新闻也看到了,专家证实卢万河下面布满了炙热的岩浆,”她轻叹口气:“说不好,我们的脚下……”
公墓门口的声音大了些。
她马上住口了看过去。
两方人像是握手言和,共同带着查理和亨利等四人离开了。
外面很快又安静下来。
她不禁瞅了瞅齐梁。
男人亦是面露疑惑。
“这?”他眯了眯眼眸:“就走了?”
“我爸负责安全方面,一定特意嘱咐了他们什么,”她很快反应过来:“抓我是任务,调查重启0也是,正好遇到了加拿大的官方行动,或许借机去查一查,正好,”长呼气,像是松了几分:“我们可以避开他们的监视,前往勃朗山!等下……!”
视线里,一个有些熟悉的影子出现了。
“艾莉丝?!”齐梁愕然。
艾莉丝穿着衬衫,却不如在枫丹白露旅馆看到的那般板正,袖子全部挽上去了,金色长发随意束成个团子,后面粘了几片树叶子,背影看上去憔悴几分,但依旧干劲十足。
“真是……”苦笑一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个盯着一个,肃肃,我们像是引子。”
“引子……?”她呢喃着这两个字,脑中回荡着吉尔说过的话,一道灵光忽地闪现!
“是啊,我们……是引子……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低声喃喃。
男人疑惑:“肃肃?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很缓慢:“一切都动起来了,不禁我们在动,其他国家和势力也在动,他们的目标都是重启0,所以,我们得快一点了。”
“哦?我不明白,他们动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她沉吟着:“吉尔既然给了我任务,就说明必须我亲自去完成,他人占了先机的话,未必就是好事。”说着,就要下去。
忽然间,她又停下了。
齐梁被她搞得更加迷糊。
“等等吧,不确定后面是否还有其他鸟雀,”她坐了回去,稳稳倚着树干:“先等到天亮,没有问题了我们再走。”指尖闪现金芒,围绕着树冠的范围画起来。
“隐藏之法?”
“嗯。”
明白后,他跟着一同画好了藏身的法阵,继续坐在树杈间,望天边和脚下。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她说。
然后……
两人同时睁开眼后,天色已大亮。
不禁大眼对小眼。
“嘿嘿,”男人有几分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眨眨眼,飞快避开了他的视线,对于自己思考途中睡着也是很无语。
匆匆道:“休息好了就出发吧,谢局给我们的接头人还没有找到,凭我们单枪匹马,信息更新不及时,就会被人盯上。”
“ok,去哪里找?”
下来后,她发现了墓园内多出了几个脚印,有些徘徊许久的样子,绕着树,多了几圈泥土,赶忙嘘声。
“真的有人来过!”
齐梁心口微紧,立即在四周搜寻起来。
“是的,没错,那群崽子们肯定在我们睡着之后又过来搜了一遍!好在肃肃你提前做了准备,没有被他们发现!”
他们——指其他的势力,重启0、她爸爸的人,或许还有那个艾莉丝。
她眸子深了几分,明白此刻自己的处境竟然如此危险。
而危险,就代表了任务的重要程度。
嘴角抿开一抹冷意,她沉着又镇定:“不怕他们来,证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走,去勃朗峰!”
快步离开了墓园。
早间阳光柔煦,墓园内无人非常安静。
到了门口,刚好有辆出租车。
带着他上车,目的地是火车站。
勃朗峰位于法国和意大利的边境,坐出租车前往可不是好办法。
首先高昂的车费,她就付不起。
卢万河出现在身侧,她想着接头人的名字:高云起和曹希希,眉头皱了又皱。
大海捞针一样,去哪找呢?
河面反射着鳞光,映在黑色的眼眸中。
齐梁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担心,会有办法的。”
“哦?两位是丢了东西?”司机突然插话。
司机是个亚洲女性,年纪30上下,面相普通,正透过后视镜望着她。
抬起眼皮,她嗯了下,继续盯向窗外。
“看起来你们是来旅游的?被偷了?”司机又问。
齐梁蹙眉:“和你没关系。”
“是吗?”司机突然笑了,双手把着方向盘,神色中几抹幽深浮现:“肖上尉,我是高云起。”
高云起?!这个名字在她耳朵里如一记惊雷,忽地炸开!
她竭力保持着平静,视线看向驾驶位。
“我是谢局派过来负责和你接头的人,”司机语气淡淡,微笑着:“谢局说你们早就到了法国,但是一直没有和我联系,昨夜接到突发情况,到达后发现,看到卡曼、闫楚荆一行人后,才得知你们的具体所在。”
齐梁眉毛挑了下,质疑得很明显。
高云起笑道:“卡曼是加拿大几人的队长,闫楚荆就是肖大校派过来的,同性的还有沈寻和张潇、王雨思和秦海等一队十人。”
她心里的质疑虽散了几分,仍旧目色警惕。
“请你放心,肖上尉,谢局嘱咐我单线联系,但是你们一直没有找到我和曹希希,我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还好昨夜及时发现了你们。”
她眉心锁着,飞速回忆着昨夜的情况,嘴巴抿得紧紧的,没有讲话。
果然还是如预料一样,另有鸟雀在暗中盯着!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高云起继续说:“重启0在内穆尔的基地的确是被加拿大的卡曼联合法国警方拔掉的,他们计划了很久,才在昨日开展了行动,不巧的是老大查理带着亨利、菲斯和奥兹外出,逃过了追捕,没想到正好齐少尉埋伏进来了。”说着,眼睛看了眼齐梁。
男人顿时眼角红了几分,表情阴沉下去,捏着肖肃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吃痛,她赶紧拍了拍,盯着高云起。
“但是闫楚荆一直通过手机定位追查你。”
话刚出口,肖肃脸色忽地变了。
“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