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肖上尉,手机虽然是谢局亲自交过来的,但还是被肖大校的人做了手脚。”高云起放慢了车速:“所以闫楚荆才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你。”
齐梁眯眼,试图破解话是真是假。
高云起把两人的表情收在心里,绕着卢万河转圈:“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
她马上说:“怎么试?”
“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昨夜我们赶到的时候,张潇带着几个人在公墓内搜了很久,定位显示你们在,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
她马上想到了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加之后面睡着了,不仅涌起几分后怕。
“直到天亮才撤离,躲了起来继续盯梢。你们上车没多久后,就有辆出租车跟在我们后面了。”高云起说了个车牌子。
她没有回头,直接画了个法阵,然后闭上了双眸。
世界沉入一片暗色。
车变成了一个个游移的黑点,其中紧挨着自己所在车辆的后方,几个星点包围住了其中一辆。
车上是两个没见过的男人,生着中国人的相貌,她还看到,腰间鼓鼓的,黑色的枪柄露了一点在外面。
高云起不知她为何闭上了眼睛,有些好奇,透过后视镜观察起来。
确定高云起的话为真,她睁开双目,心口跳得有些厉害。
“所以你才伪装成出租车?”
这话一出,高云起又笑了,知道她相信了自己,多了几许轻松:“是的,闫楚荆不清楚我和曹希希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谢局只给了名字而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的原因。”
“怎么甩开他们?”
“好办。先扔掉手机。”
“没有手机我们没办法前往勃朗峰。”
“肖上尉,我会帮你搞定接下来的行程,一会我在前面的基里亚德酒店停车,你们把手机留在这儿就可以,进酒店后正常办理入住,曹希希会替代我和你们确定接下来的行程。”
话音落了没几分钟。
车子停在了一处悠然偏僻的房子前。
高云起回头,微笑着:“祝你们接下来饿行程一切顺利!”
事已至此,她看了看高云起,没说什么,放下手机先和齐梁下了车,快速进入到酒店内。
办完入住后,回到房间。
齐梁瞅着她,像是有一肚子话。
“说吧。”她拿起矿泉水大口大口喝起来,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能信任?”男人挑眉。
“这时候,只能选择信任。”她畅快饮下一瓶水:“走一步看一步,先和曹希希接头再说。”
如是,时间到了中午。
房门终于响了。
“您好,午餐服务。”
两人飞快对视了眼,立即确定了午餐服务有异!
她示意齐梁做准备,自己过去,慢慢打开门。
外面是一个服务生,亚洲人面相,推着餐车笑容满面:“您好,我是厨师曹希希,很高兴为您提供午餐服务!”
简直是直接点题了!
她迎入曹希希,迅速关闭了房门。
张潇盯着酒店门口,不时询问其他点位的情况。
直到日落和天明。
里面都静悄悄的,硬是没看见肖上尉和齐少尉出来的影子,不禁急了几分,对着对讲机低吼:“什么情况?!你们的眼珠子都盯紧没?!”
“眼皮都不敢眨,潇哥,他们会不会易容出去了?”
“放屁,出门的只有两个男人和一个老太太,后续也在盯着,根本不是他们!”
“那就是没有出来呗,对了,他们手机丢了都没发现?”
张潇顿时如受雷击!
“是啊……我竟然忽略了一点!如果说一两个小时没发现,怎么可能一天一夜都没发现?!”
他们盯梢的时候,肖肃望着一片雪白反射着冷意的山缝,深深吸口气,把寒冷与雪的味道吸进了鼻子里,带进身体。
齐梁冷眸跟在后面,出了飞机舱门,扫视着面前。
这座小镇名为霞慕尼,是勃朗峰山脚下最近的一个小镇,仅仅有万余的人口,通常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攀登勃朗峰,所以旅游业登山业极为发达。
每一个来霞慕尼小镇的人,基本都是为了攀登而来,带着厚重的行李包裹,散漫地在镇子里四下闲逛。
灰褐色的屋顶与涂刷着浅粉的外墙呼应,盛开的各种鲜艳的花朵昂然挺立,后方是森绿葱郁的树林,共同构成了银亮雪山脚下最美的风景。
空气清冽,在身体内转了圈,他快步跟上肃肃,问:“大本营设在这里可是够能想的,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寻找可难于登天。”
她乜了眼,脚步不停:“怕了?”
“怕?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他勾着嘴角,手也搭上了她肩膀,走起路晃晃悠悠:“和你一起,更不知道什么是怕了。”
那副吊儿郎当又掩盖不住了。
知道他这是放轻松的表情,小小地对着肚子怼了下:“好了,沉死了,拿开!”
齐梁笑嘻嘻地,知道她也没有生气,继续搭着,还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哎呀肃肃,装样子也要装得像一点嘛,离着八百米,怎么能算是情侣呢?”
她马上送过去一记瞪眼:“嬉皮笑脸的,一会到了酒店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随时恭候!”
拥着她,悠哉悠哉地朝着酒店去。
曹希希帮着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酒店,送上了前往该地的飞机,配了新手机和新证件,当然还有多多的经费。
并且说,需要的话,随时联系,会动用一切资源协助完成此次任务。
摆脱了闫楚荆,他心里头终于轻松了些许。
不必盯着被抓回国的担心,脚步都轻快了,搂紧心上人,甚至轻哼起了歌儿。
“白山黑土间,有天地之灵在此游荡~祂查明世事,慈母般温柔~”
听着歌声,她走在人群中,寻找着曹希希给定好的酒店。
忽然间,她又给了男人一杵子:“严肃点,看那边!”
语气变了。
意识到有异,他马上严肃了几分:“嗯?”
顺着目光看去,马上锁定住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年纪大的是男人,年纪小的是女人。并非父女。
“阿纳托利和塔利亚。”男人嘴里吐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她的双眸沉了些许:“他们怎么会来?”
与此同时,阿纳托利也看到了两人,笑声爽朗,大招着手走过来,声音洪亮:“嗨!共同信仰的朋友!”
塔莉亚看到她,亦是很吃惊,跟着阿纳托利过来了。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眉头拧着,实在不想和这两人搭上话。
他们出现,意味着俄罗斯也开始了行动,甚至——这老头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上次马绍尔分别后,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此时出现在这儿。足以说明一切。
硬着头皮看两人过来,她推了推齐梁:“胳膊拿开。”
他赶紧照做了,冷冷盯着阿纳托利。
对于俄罗斯这两人,马绍尔一行的印象不算坏,可也不想在这里看见他们,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余光瞄着四周,提放着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好啊肖队长!”走近了,阿纳托利才换了称呼,笑哈哈的和她打招呼,眼睛在齐梁身上快速转了圈,回到了她面前:“你也过来了?”
如此的开门见山,她抿了下唇,只是点头。
阿纳托利看到两人背着行李,意外道:“刚到?”
点点头。
她不问,也不答——虽然有很多疑惑想问,不过目前最好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