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正是时候,”阿纳托利笑:“我和塔莉亚也到了没多久,是为那件事来的,对吧。”
心明镜似的,还是摇头,表现出困惑:“我们的目的或许并不相同。”
“哈哈哈,肖队长,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们来这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像上次在马绍尔。”
眸子紧了紧,她立即掩饰这抹波澜:“哦?”反问道。
“你们赶过来路途很远吧,先放下包裹,我们再叙一叙!住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多谢,我们自己会找。”齐梁呛声。
“哼,”塔莉亚对着他冷哼:“好心还不领情,队长,让我教训教训他!”
“不要闹,”阿纳托利摆摆手,笑容和煦:“知道肖队长心里还有些芥蒂和不解,我会告诉你的,另外,除了你和我,这儿最近来了很多人,你懂得我的意思。”
由此,她的唇瓣抿得更紧了,眼睛内波澜涌动。
“好,晚些见。”松了口。
“齐梁,我们走。”
男人回瞥了下塔莉亚,有几分轻蔑玩味,哼着声走远了。
塔莉亚对着他背影翻起白眼:“牛气哄哄的,什么玩意儿嘛!”
“生气干嘛,”阿纳托利大笑,转身朝着另个方向走:“那小子就是这脾气,年轻人嘛,你刚入队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哎呀队长,你说什么呢!”塔莉亚赶紧低声嘟囔了句。
回到酒店房间,齐梁拦住她前往卧室的路,低眉俯身,与她平视,目光涟涟。
她被如水的双眸搞懵了,不仅往后退一步:“干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知道,我说你拦我干嘛?”
“真要去见他?”
“为什么不能?”
“他未必就是好心。”
“哼,难道我就是傻白甜吗?”她给了面前男人一锤:“各有各的目的,他既然知道很多,何不利用利用?总比瞎猫乱转好吧?吉尔就留了那么几句话,现在加拿大已经开始了行动,我要干等着?”
几句话怼得他哑了火,灰溜溜摸着鼻子,悻悻地:“只是觉得他会骗人。”
“这倒不用担心,”想着马绍尔时的接触,她推开他径直走向卧室:“这时候他没必要骗人,况且我们现在有后盾,高云起也在查这边的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他紧跟过去,停在门口蟹倚着墙,看她放下行李,姿态散漫。
放好行李包后,回头瞥着他,冷冷地:“没事做了?”
想想,他低笑:“的确没有。两眼一抓瞎,全等着你下命令。”
“收拾好,我们马上出去见他。”
“这么快?”
“抓住先机。”
往酒店外走的时候,他还在问去哪找那老头,刚到正门,就看见老头带着塔莉亚守在门边,正在赏花,不由得挑眉冷哼:“等着我们呢。”
她没搭理他,快步出去,带了些许微笑走向阿纳托利。
“肖队长动作很快,”阿纳托利嗅了下花,笑哈哈的:“走吧,我定了家餐厅,边说边说。”
齐梁在她后面哼着:“有必要?”
塔莉亚一箭步上前:“你的废话好多!队长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男人眸子眯了眯,一股危险的气息立即散发出来。
察觉到他不悦,她瞥了眸子过去,低斥:“不要胡闹!”
阿纳托利对两人的嘀咕只是笑笑,像是看孩子似的,目光慈祥和善,抬脚先向着前头去了。
塔莉亚斜了眼齐梁,撇撇嘴,才跟上队长。
餐馆是间雪山特色主题的餐馆,装饰着冰峰与苔藓,气息湿润中带着清冽。
齐梁嗅嗅鼻子,觉得这种味道很是好闻,心里头的不爽也散了几分,倚着椅背挨着肃肃坐下,打量着对面的一老一少。
阿纳托利笑容依旧,仿佛没什么能难倒他。
“肖队长,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有些事我直说了。”
她点头,不等开口,阿纳托利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马绍尔执行任务的时候,全球也在发生了激烈动荡,各国负责安全的人员逐步意识到了这并非单一国家的恐怖袭击,而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因此,由你我二国牵头,开启了第一次的全球应对重启0的会议。”
她暗中捏了捏手指,感受到冷意悄悄地爬上了脊背。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并且强大的、深入各部组织如地下树根一样复杂的恐怖组织,他们意在掀起全球的动乱,试图用上帝神灵的借口掀翻各国政府的统治,完成他们毁灭世界的真相!”
“毁灭世界?!”她愕然。
谢局和爸爸都明确提起重启0想要颠覆政权,这点确定无疑。
“毁灭世界从何而来?他们不是借着末日的名义想要自立门户吗?”
“并不是,看来你知道的并非真相。回国后,我得知这一消息,国内已经开始了清除计划,拔掉了很多埋伏在高层之内的暗线。通过他们的供述,得知了很多消息。
以末日论为基是没错的,也确实是想颠覆政权,建立统一的神国。但他们内部中分歧很大,最新消息是可能会有震惊世人的一个操作,由分裂出的称为癫狂派的人实施的惊天计划,可惜,还没有抓到癫狂派的人!
法国是癫狂派最活跃的地方,听说昨天刚除掉了内穆尔的据点。”
“是的,是加拿大做的。”她说,
“哦?”阿纳托利有些意外。
“我当时在场,看到了他们,队长叫卡曼。”
“原来是这样,肖队长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都不知道。”阿纳托利的笑容露出些许深意:“我再说说第一次全球会议的事吧,以你在国内的级别,一定接触不到。”
她马上起了警觉!
这老头知道的不少!看来,国内被渗透得很严重啊!
紧了紧手指,她保持着平静,注视阿纳托利和塔莉娅。
塔莉娅静静在旁边,没表现出多余的动作和神情。
“那次会议不仅确定了重启0为最大恐怖组织,还确定了目前发生的灾难真实并且有着关联,得出的结论是自然破坏导致的环境问题,进而影响人类,关系到生死存亡。
从而统一了意见,将建立以人类延续为基础的、环境拯救为基调的宏大的自救计划,从最细微末节的事情开始着手,制定详细的节点任务,最有名的就是碳中和计划。”
一瞬间,她仿佛重回祁连山,回到了王教授带领走过的碳中和设备的山洞。
点点滴滴浮现于脑海,她的眸子深邃起来。
看到她细微的变化,阿纳托利心里起了几分警惕,脸色镇定如常,接着说:“缓解温度上升带来的各种气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海平面上升,极端气候,荒漠化和其他。
各国也有自己的节点目标,力争在2030年之前,遏制住这种气候异常,恢复地球生态平衡。还有,这次出来的时候,其他国家正在陆续反馈和补充其他细节,要听一听吗?”
她直视着:“洗耳恭听。”
“加拿大家北极苔原出现了升温,这说明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碳排放的量超过标准值太多,已经无法遏制。而我们的西伯利亚多年冻土也在逐年融化。你们呢,西北的雪山雪线和冰川正在一点点消解。
还有我们都亲身经历的马绍尔。”顿了几秒钟,目光深沉了起来:“气候变暖带来的海平面上升已经显而易见,他们的圣地被淹没在海平面以下,海洋中残留的核辐射依旧很强,的队员叶夫根尼和维克多经受了超剂量的辐射,还在医院无法离开。”
她马上想到了当时另外两个男人。
阿纳托利语气中有了几分沉重:“肖队长和你的这位队员都很强大,经受了不亚于切尔诺贝利的辐射,看起来仍旧健康。”
听出话外的意思,她冷冷回复:“你和塔莉娅不也是一样。”
谁知,老人面容中的沉重立即转变为了另一种的凝重,幽幽道:“怪就怪在这里,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任何健康的损害。”说完,目光停留在她之前多了几分言外之意。
这当然古怪。
从大同洪涛山下被铀原石辐射再到马不停蹄赶到马绍尔,经受超剂量的核辐射。
体检中偶有异常,却丝毫不影响身体的状态。
这足以说明某些问题。
或许,冥冥中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在影响着。
那个名字立即浮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