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你了,别松手。”
徐奉元不知道这异样的感受是从何而来,不过看在这个Alpha如何努力救自己的份上,他……也不一定要那么讨厌他,可以进入Alpha观察期。
徐奉元抿了抿嘴唇,他奋力将抓钩抛出去,但几次都被风吹了出去,碰不到墙壁分毫。
他试了几次,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余光瞥到瞻危扒住墙壁的手指已经崩裂,血肉粘连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格外明显,是他视线中唯一的亮色。
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用尽力气再试一次,实在不行,就只能……
“徐奉元,不要那么想,你怎么永远不记得还有一个我呢?”
瞻危没给徐奉元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突然爆发的力气将徐奉元整个人都拉了回来,崩裂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以人力抗衡自然力量,将昔日的爱人重新揽进自己的怀里。
离得近了,鼻尖萦绕着徐奉元讨厌的血腥味儿,可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反胃的想法,脑子混乱,思维下线,全靠着仅存的一点本能将抓钩固定在墙壁上,有了支点,两人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不过瞻危仍没有放开环着徐奉元身体的手。
徐奉元宕机中,瞻危便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怀中的人。
瘦了,自从分手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抱过他的爱人了,昨天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徐奉元瘦了,如今验证,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是他骂的,分手是他提的,心也是他伤的,现在悔也是他的。
什么都是他的,就是人不是他的。
“你……”
“别说话。”
瞻危刚开了个头就被徐奉元给怼回去了,于是他就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分手后的徐奉元更带劲儿了,不过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徐奉元已经从宕机中反应了回来,他本想找个理由从现在尴尬的处境中自然地脱身,可是耳边萦绕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从瞻危臂弯中探出头去,看向离他们不远,没再前进一步的龙卷风,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声音。
“你听。”
瞻危听话地竖起耳朵,他从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在啃食树叶的声音,频率很低,隐藏在风声中,不仔细根本就听不到。
“你也听到了是不是?”
瞻危低头看向徐奉元,发现徐奉元脸色白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你哪里难受吗?”
“我好像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徐奉元?”瞻危顾不得声音是什么,他更在乎徐奉元的状态。
“它不是卷了东西才看不清楚里面的,它就不是龙卷风,它是基因涡虫在进食,它把我们当做了进食目标,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再往里面去,就是三江市正常的社区,一旦它进入人群,那后果不堪设想。
徐奉元现在只庆幸,庆幸圣蓝是独自一块地,庆幸圣蓝离社区足够远,这里是私人场地,不会有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
瞻危这才发现周围荒芜的有些可怕,除了建筑之外,地上、天上几乎看不到生命的痕迹,天明明很蓝,却透着死亡的灰白。
所以刚刚的风也不是龙卷风产生的,而是这群基因涡虫想要进食的吸力。
瞻危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通知邢不止等人,消息发出后,手机信号被立马屏蔽。
徐奉元:“这群涡虫不知道从那里进化了,你发射信号,它们可以根据信号源,吃掉发射出去的传导信号,你那条消息大概会发送失败。”
瞻危现在的心情也不容乐观了,这东西简直变态得可怕。
“越简单的生物改造起来越是简单,因为构造一清二楚,不用担心做加法会跟原本的系统冲突,第一个给涡虫进行基因实验的人一定是个大傻逼!”徐奉元咒骂道。
瞻危两人与基因涡虫大军僵持不下,他当机立断,“你去圣蓝给邢不止他们报信儿,我来拦住他们。”
“你疯了?!”徐奉元不可置信地看着瞻危,“就算你的基因等级再高,能力再强,那可是一群能把你骨头都吃掉的涡虫,它们还可能占据你的身体,你要是被侵占了,我们的对手又要多一个难缠的。”
“继续僵持下去,你说的后果下场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瞻危突然将徐奉元抱入自己怀中,没有过多的用力,一触即离,“我不是逞强,我是相信你,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那就请你,亲手杀了我,徐奉元,我的精神海永远向你敞开。”
瞻危将徐奉元朝圣蓝的方向推出去。
徐奉元踉跄着,他想要回头,理智战胜了没来由的情感,当前的形势没给他任何思索的时间,它驱赶着他,必须尽快赶到圣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