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伽法勒神色如常地反问,丝毫不在意眼前那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
反倒是站在他身边的裴祈黑了脸,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冷:“把枪移开查尔斯,不然我让你下一秒就去见你心心念念的阿普克斯。”
“别装傻伽法勒·杨,你回过军部对吗,又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和军部的人接触过,不止一次。”
他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距离伽法勒刚好三米的地方,说:“我和你说过,无论发生,命运总是会告知我。别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伽法勒·杨上校,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是特密S,你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狗。”
“让我想想他们叫什么,玛拉·菲,西蒂莉?呵呵算了,死人的名字不重要。他们一死,没有了特密S,你也只是个空有脑子的废物。”
查尔斯嘲讽道:“一个没有下属的指挥官,和光杆司令的区别在哪?失去了特密S的你,一文不值,根本不足为惧——”
砰!
一道清脆的枪声陡然打断了他的话,视线下移,查尔斯的脚边赫然出现了个不深不浅的弹孔。
阴鬼正欲拦人的手顿在半当空,随后自暴自弃地捂住了脸。
而开出这枪的玫爵只是垂眸轻轻吹了吹枪口处的白烟,神情平静至极,眼里毫无温度:“别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再有一次,子弹就不是往地上打了。”
全然不在乎他们身边已经围上了一群查尔斯的人,数十把枪对准了他们四人。
金茶兴致缺缺地环视一圈,转头问阴鬼:“需要我把他们连人带枪全扭断吗?”
一旁的灰石听到这话,当即跃跃欲试地举手表示自己也可以。
阴鬼叹了有史以来最心累的气:“不需要,你们就别添乱了,算我求你们了……”
“都退下,不许和他们起冲突。”查尔斯立即出声制止下属的行为,视线却不受控地落在玫爵那边,心道,看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这道命令下去,下属们纷纷收枪退回至查尔斯身边。
紧接着他又重新将注意放回到面前的两人上,问裴祈:“你要背叛叛军吗?”
裴祈不理他,上前替伽法勒挡住枪口,平静地说:“再不放,就剁了你的手。”
查尔斯了然,嗤笑道:“你不是最恨军部吗,怎么?单一个伽法勒就能让你为军部卖命了,我真是好奇,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你难道真以为结了婚就是什么伴侣了吗?AA的感情能长久吗?都不过是利用而已。”
“别忘了你曾经都干过什么,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你敢告诉他吗?他知道你真正的面目吗?”
他微笑着,却莫名显出了几分诡异的惊悚,不似活人:“而你伽法勒·杨,还以为没人能够离你三米以内吗?清醒点吧,他们都已经死了,是被你亲手害死的……”说着他慢慢抬脚,往前踏上一步。
伽法勒垂眸,并未出声。
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时,一直在他身边默默无闻的三把手艾克斯突然暴起,毫不犹豫一刀刺向他。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刚要按下扳机,就被早已蓄势待发的裴祈一脚踢飞。
一时间整个会场发生惊人暴动。
查尔斯刚要呼唤下属,却无人应答,扭头一看,他身后已经倒下了密密麻麻一片人,只剩一个女人脚踩着底下人的背,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艾克斯刺伤了大腿,随即被反手扭倒压在地上,力道大得让他忍不住干呕。
“艾克斯你干什么!你也背叛叛军了?!”
砰砰砰!哗啦——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一枪接一枪射来的子弹尽数被玫爵躲掉,落在地上成一个个弹孔。
玫爵迅速闪身到遮蔽物后,裹挟着浓浓恨意的眼睛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把那个熟悉得几乎刻在骨子里的名字咬牙切齿地念了出来。
“西蒂莉·费哥尔多!果然是你!”
“我去了,她居然没死吗?!”灰石的震惊不似作伪,“她她她我靠!这尼玛不是在遮蔽物后头吗,这都能射子弹过来,这也太变态了!”
阴鬼一听这个名字就头大,直觉玫爵下一秒就要发疯。
果不其然,玫爵举起改装过的枪支,架在肩头,眼睛透过瞄准镜专心致志地瞄准远处某一高楼,扣动扳机。
一枚超高速旋转的爆破子弹朝狙击点位飞去,西蒂莉从瞄准镜里察觉到了某处一闪而过的反光,当机立断抱枪朝旁边滚去。
下一秒子弹正中她刚才所在的狙击点,随即发生小规模爆炸。
金茶透过护目镜上的远视功能看到了爆炸,问道:“你哪来的能爆炸的狙击子弹?”
玫爵平淡地回答:“黑市找人定做的。”
灰石经她这么一说想起来了那次的拍卖会,说:“是那场拍卖会给你的灵感?”
玫爵没出声回应她,倒是一旁的阴鬼阴沉着脸对所有人下了最后通牒:“都闭嘴,现在立刻找机会撤离会场。我有预感,再不找机会撤离,我们就得全留在这了,尤其是你玫爵,别看到西蒂莉·费哥尔多就和狗见了骨头,得了失心疯一样!”
玫爵深呼吸:“……知道了,我尽量。”
“都给,给我上,杀了他!杀……杀了伽法勒·杨!”查尔斯感觉自己的脏器都要被压扁了,但还是强撑着磕磕绊绊地下达命令。
他艰难地抬头,最先与他对视上的是伽法勒,他神色平平地俯视查尔斯。这种不将任何人放眼里的蔑视眼神让查尔斯瞬间感觉血液逆流,恼怒至极。
他几乎是下意识按下了藏在掌心的按钮。
“终于按了,我等这个很久了。”查尔斯的一举一动自然没瞒过伽法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