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不给我喝了?”伽法勒拿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又用尾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尾指,小幅度晃了晃,“你不能这样耍我玩。”
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在耍谁玩。
“是你先耍我的。”裴祈硬邦邦地回。
“我没耍你,那时候我明明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你而已。”伽法勒的食指指腹顺着裴祈微曲的指节一路摩挲下来,说出的话竟莫名带上了几分委屈,“结果你走了还不理我,让我好受伤。”
裴祈触电似地抖了一下,猛地把药剂塞进伽法勒的掌心,然后迅速抽回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躲开这种近乎调情的控诉。
这人用美男计颠倒黑白的功夫着实太强,他难以招架。
“你看你又躲我,明明我们什么都做——唔唔?”
裴祈伸手捂上他喋喋不休的嘴,弯腰凑近时温热的吐息浅浅打在他的侧脸:“不许再说了,听到了没?”
伽法勒眨眨眼,都不需要转头,视线往旁边一瞥就能看到裴祈红艳的耳垂,以及那纤长浓密的还在轻颤的睫毛。
他没办法说话,只好伸手示意裴祈把另一手伸过来,然后捏着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
轻柔的触感带起密密麻麻的痒意,让裴祈难耐地曲起手指,想把手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却始终没收回手。
伽法勒垂眸安静写字的模样太柔和了,眉眼温软,敛去了平日里张扬的棱角,让他一时间不舍得抽手打碎这难得一见的情景。
他只好忍下这种羽毛轻抚而过的酥痒,强迫自己把注意放到伽法勒写的字上。
等到最后一个字的勾落下,裴祈面无表情地迅速收回手,连带着捂着伽法勒嘴的那只,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哎怎么又要走了。”伽法勒忙上前拉住他。
裴祈顺势停下,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放开。”
“不放,我错了我不该逗你,你原谅我吧。”伽法勒见他没反抗的意思,立马蹬鼻子上脸,搂过他的肩把人重新带回操作椅边,软声表白,“是我想和你结婚,是我很喜欢你。”
裴祈忽然觉得相比伽法勒,自己有点太不坦诚,太不直白了,明明只是一件小小的事,他为什么不能和伽法勒承认?甚至两回下来,他的第一反应都是逃避离开。
明明这没什么……
他咬了下唇,耳后仿佛有火在烧,眼尾的绯红愈发醒目,有点难为情地垂下眼睛。
伽法勒见他状态不对,凑上前问:“亲爱的,你怎么了——”
他话没说完,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底悸动的酥麻一路攀升直抵大脑神经,舒适又雀跃。
裴祈下意识抓住他的肩章,把自己的唇紧紧贴上去,用舌尖撬开对方的牙关,用力吻着吮吸。
两人在对方的口腔中肆意搜刮空气,谁也不甘示弱,唇舌交融发出轻微的啧啧水声,伴着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喘息声,清晰回响在两人的耳旁。
气氛越来越旖旎。
一吻毕,伽法勒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双软得不可思议的唇,垂眸拿手指按了上去,抹开那上面泛着光的水渍。
“能再来一次吗?我好像有点没亲够。”他说。
裴祈微微喘息着,脸上浮着令人遐想翩翩的潮红,浅色眼睛像浸了一层薄薄水光,澄澈柔和得不可思议:“可以,但你先听我说。”
伽法勒没忍住抬头亲了下他的眼睛问:“什么?”
裴祈轻声道:“是我主动和军部申请,要和你结婚的。”
伽法勒抚摸他眼尾的手微微一顿。
“甚至不惜向高层施压,就为了让他们同意这桩婚事,包括民政局给你发的那封通知也是我远程盯着他们发的。”
“但你知道民政局通知是可以拒绝的吧?”
“我知道,所以我动手脚了。”裴祈顶着伽法勒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道都说到这地步了也没什么回头路可以让他走了,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如果你拒绝,我重新设定好的程序也会自动跳成你同意发给民政局,结果是一样的。”
“哦这么说来,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拒绝的选项咯。”
“可以这么认为。”裴祈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实际上手已经紧紧拢在一起,在指节处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了。
“这不是件好事吗?”伽法勒张开手,强硬地插进裴祈的掌心里,与他十指相扣,手指一弯一勾,把人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单手搂过他精瘦的腰身,含住了他红艳的耳垂,“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
自上次疯狂的五天易感期以后,伽法勒对裴祈身上的敏感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再清楚不过怎么做就能使怀中人一下子软下腰。
敏感的耳垂被□□啃咬,酥麻感顺着脊柱一路往上刺激神经,扎在腰带里的衬衫下摆被人揪出,温热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韧性十足的腰肢,时不时掐上一把。
裴祈的呼吸突然变重,腰部下塌,唯一空出的手无力地抵在伽法勒的肩上。
“不要……在这里。”
“不会的,时间太短了。”伽法勒松开那枚被吮吸得通红的耳垂,安抚地轻啄他的侧脸,“我抱抱你。”
裴祈轻喘着趴在他的脖颈里,没制止伽法勒揉捏他腰的小动作,缓缓开口确认道,“你说你是我的?”
伽法勒说:“我一直是你的。”
裴祈闷声道:“你让我变得贪心了,伽法勒。”
略显急促的呼吸一阵阵地打在脖子上,让那块的肌肤不自主地战栗起来,伽法勒默默抱紧了怀里这具滚烫的身体。
两人距离近得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样急促的频率,一样汹涌的爱意。
“是吗,那请你再贪心一点吧裴祈。”
贪心到和我一起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