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抬头,珊篱本来的面目清晰了点,这小狐狸,是她的软肋。
从桌下起身,拉开椅子起来。
小狐狸循着声音焦躁不安地跑过来,期间头还撞到桌椅,珊篱用脚碰了下,小狐狸顺着脚爬到她怀里。
小狐狸的声音带上慌乱,“阿姐,我好怕,为什么不说话啊。”
珊篱单手抱着她,刻意拉长的语调又回来,点了点小狐狸的额头,道:“你这小家伙,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呆着。”
说罢,她看向言之,俯了俯身,“大人见笑了,舍妹自小眼睛就看不见,莽莽撞撞的,还请大人见谅。”
言之“恩”了声,道:“挺可爱的。”
就是眼睛看不见。
珊篱扯唇笑笑,“大人可有医治之法?我一定重金感谢。”
她没再自称奴家,而是用了“我”这个词,份量更大。
言之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小狐狸,不是出生就看不见,而是受到外力影响。
这小狐狸别看身上全是混沌之力,可除了那一双眼睛,身上的混沌之力很少,都聚集在眼睛上。
混沌搞的鬼。
根据珊篱所说的话,自小看不见,也就是说,这双眼睛,被侵蚀了十多年之久。
清除混沌之力简单,但让她重新看见,言之不敢保证,摇了摇头,“我无能为力。”
珊篱抱着小狐狸,垂了眼,“当真没有能力?”
言之觉得这话就像陷阱,没第一时间回答。
倒是跟着来的药老,凑到珊篱身边,瞅着那小狐狸,若有所思,半晌后,他才道:“这眼睛,好像还有复明的可能。”
言之想阻止,但话已开口,便没有回转的余地。
珊篱抱着小狐狸转头,看向药老,这个胡须长的快到腰间的老头,长得挺靠谱的样子。
“你?”
药老道:“以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来说,令妹有可能复明,只是需要一味草药。”
“什么草药?”
“含羞仙草。”
珊篱口中喃喃道:“含羞仙草,那不是神界才有的东西么。”
药老点头,“含羞仙草神界才有,一草难求,但老夫从医多年,找到了一味能够替代的药引子。”
说这话时,药老语气异常肯定。
“什么药引子?”
“长于雪山之巅,当地人都叫它——神草,正巧,老夫此行,储物袋中备着有,珊篱姑娘若是信得过,就让老夫试上一试。”
珊篱沉默思考可行性,怀中的小狐狸就已经雀跃起来,语气激动轻快了几分,“阿姐,眼睛真的能治好么?我是不是能看一看你了?”
珊篱扯唇,说不出安慰的话,手一下接一下抚摸她柔软的头,顺便替她顺毛。
良久的沉默之后,等得药老腰都酸了,方才道:“那舍妹的眼睛,便有劳了,事成之后,图纸消息一并奉上。”
饭后,珊篱把小狐狸抱回房间,药老跟着进去了。
言之还没到房间门口,乾坤便发出剧烈颤动。
白白和黑子也被吵醒,“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无碍。”
她试图放出感知,发现感知能力被强行压制,根本穿透不进去,在邸宅中央,她的感知能力被压制得还没那么厉害。
脚底还涌动着混沌,九分让言之有十分的不舒服,不过还是进去了,药老一个人,她不放心。
药老说的含羞仙草,她有。
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有混沌的阻碍,含羞仙草没用,他那株神草,估计也没用。
贸然答应珊篱,若是救不回来……
就像言之说的那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药老使出浑身解数,小狐狸连眼睛的痛觉都感受不到。
额头冒汗,有些焦头烂额,到最后的连储物袋中的医书都拿出来翻了,站在床前的珊篱眼神冷得像冰。
药老边翻看医书,甚至施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狐狸眼睛虽看不见,却能睁开,药老施针时,它还一眨不眨,眼神乌黑无神。
直到次日,小狐狸依旧没有任何眼睛上的反应。
“够了!”
珊篱手一挥,床上躺着的小狐狸消失,手上的利爪瞬间显露,朝着药老袭去。
言之抬手便抓住她的手腕,让利爪停留在离心脏一步之遥,“珊篱姑娘,这是何意?”
药老心有余悸,反应过来立即从床边站起,拔出护身的剑,解释道:“珊篱姑娘,令妹的眼睛太古怪了,神草不起作用,不过你别太担心,我一定会找其他办……”
“闭嘴。”珊篱眼眶红了,咬着牙,愤恨地看着言之,另一只手再次朝着药老攻去。
言之最担心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