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微正了脑袋,看着她,应“好”。
言之知道,此话不真。
抱着梅知微的手臂松开,坐正,双手搭在梅知微的双肩之上,一气呵成。
梅知微被迫与言之分开,看着面前正经的爱人。
长发被她撩到后面,那双清透的眼写了紧张,胸腔上下起伏着,心跳声清晰悦耳。
言之闭上眼,以极快的速度碰上红润的柔软,舔舐安抚,也不是头一回主动,竟也会觉得紧张。
身体舒麻之感随之而生。
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没带白白和黑子。
梅知微缓了半晌,阖眼接受这来之不易的安抚,双臂揽住对方的腰肢,一点点夺回主动权。
鞋面终究还是湿了几分。两岸的树都很给面,没有挡住月光,硕大的圆月在水中被敲了个粉碎。
言之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房的,只知道一睁眼,她们便到了房中,门被从里粗暴地关上。
背抵在坚硬的门上,腰上是梅知微的手,唇舌缠绕着,眼睛半眯,身体已经有些脱力。
“知……知微。”
“等一下。”她将梅知微推开了些。
分开时带了几丝晶莹。
“嗯。”
言之得了片刻的喘息,看着梅知微意乱情迷的眼,抬手轻轻替她擦拭唇角,梅知微却又轻吻她的指腹。
身体一颤,而后单手掐诀,布了个结界,方才安心了些,还未等她开口,梅知微便再次覆上她的唇,加深方才没继续的吻。
“好……”
罢了,便沉沦在这温柔里,再不抬头。
宗门客房,大多都简洁,床褥却为她备了最软,解下纱帐,昏暗光影之下,只见两道交叠的人影。
梅花的香味伴随着不明温热混在一起,哼唧声被堵在喉间,再难发出,只剩难以压抑的呜咽声。
“言之,唤我。”
“知微……”
“言之……真美。”
“……”
后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内的声音大了些许,窗外嫩草被水滴压弯了腰,瓦片噼里啪啦地响。
次日,接受了细雨的洗礼,临云宗上下焕然一新,日光照射,湿润的泥土味飘出。
砖瓦石缝均被晒出薄雾,冒着热气。
屋内的言之换了身干净的里衣,领口敞开些,锁骨上残存着红,裸露的白净皮肤上红痕遍布,发丝稍显凌乱。
许是因为热,被褥只盖到肚子上一点,就这样阖眼睡着,乖极了。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单撑手心情很好的梅知微,知觉慢慢恢复,这才察觉身上还有些酸疼。
梅知微见她醒了,撑着手臂坐起来,“醒了?”
言之“嗯”了声,嗓子哑着,像被细沙滚过一圈,带着疼,立即闭了嘴。
梅知微伸手替她拨开碎发,怜惜得紧,“可有哪里不舒服?”
言之摇头。
梅知微附身在她脸颊上轻点。
“别……”言之闭了闭眼,以为她又要更进一步。
梅知微轻笑一声,掐了下她的脸,方才下床穿衣,穿好鞋袜,“再躺躺,我去取水来给你洗脸,好不好?”
言之连忙扯过被褥,盖到眼睛下面,还是“嗯”。
“等我。”
“嗯。”
目送梅知微出门,将门关上后,言之方才掀开被子,耳根脖子红了一片,调动身上的治愈之力,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简单套了衣裙便跑到铜镜面前,里面的女子娇艳欲滴,脖子上痕迹很深,就连她手臂上都有。
昨夜的梅知微,好生凶猛。
她止不住懊恼,想她念稔自上古时期便存在,比梅知微大那么些年岁,不想对这事竟一窍不通,也不知梅知微从何处学来的。
这般熟练勾人。
思虑间,梅知微已经端着温水回来了,与坐在铜镜身前的言之四目相对。
被抓包的言之有些心虚,扯扯唇,轻轻抬手,手足无措,“知微,你回来了。”
有了治愈之力帮忙,她嗓子好了许多。
“回来了。”梅知微进来将温水帕子放在一旁,走到她旁边,抬起放在她手边的梳子。
“我帮你梳。”
言之转回铜镜,任由梅知微帮她梳头,动作轻缓柔和,生怕弄伤她的头发,与昨日全然不同。
将发簪与发饰小心戴好,梅知微这才拧干帕子,轻柔帮她擦脸。
言之安静接受,只是在她放下帕子后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来就行。”
梅知微唇角勾着,替她整理衣裳,“我帮你。”
想了瞬,又道:“日后,我都帮你。”
言之咽喉滚动两下,从铜镜偏开眼,看向窗外叽喳不停的麻雀,半晌才反驳,“不要。”
可惜梅知微已经端着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