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衡根本不带半点犹豫,立刻点头应下,他当然想要解决这件事,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尽管相处时间短暂,他却不知为何莫名信任眼前这位救命恩人。
薛执赋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总让人觉得可以依赖他,当然他也乐得被人依赖。
不过他本人想的就并非只是解救柳老爷和姜断雪这么简单了。
既然现如今已经有两位大人物被牵扯其中,其中一位背靠的还是霁剑宗。这两个人的麻烦,闹大了的话,闻照玄作为宗主肯定得管。
其实就算有别的炼丹师能炼出解药也无所谓,他们只需要赶在别人前面解决便好。
这样,柳老爷能记我们人情,五衡司能承我们的人情,连带着霁剑宗也要多给几分薄面。
那时再去找闻照玄谈判,他不仅得撤销差评,说不准还能跟霁剑宗发展点什么合作关系。
薛执赋悄悄歪头看了眼骆衡腰间精致的佩剑。
我的骑手们,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培训你们。
三人聊完,薛执赋看天色还算早,便提前把丹铺关了,准备带着骆衡去找姜断雪问问情况。
周景安也想跟着去,却被薛执赋按下。
这件事不简单,周景安承担着几乎是最为重要的角色,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必须要在后方等待消息,然后第一时间研究解副作用的丹药。
“景安,你不能跟着,你在丹铺好好研究如何解,”薛执赋盯着周景安有些怨念的眸子,语气不容有他,“况且丹铺还要营业,若是我们要忙一段时日,铺子不能没人管。”
周景安琢磨来琢磨去,无言反驳,但还是有些不爽,最后还是靠骆衡一句“你不会打架,你去了我保护你,就无法保护薛前辈”被彻底说服了。
就这样,天色擦黑时,骆衡带着薛执赋赶到了姜断雪的府邸。
这府邸骆衡来过不止一次轻车熟路得很,但奇怪的是,平日里总有侍从来往,今日却异常冷清。朱门半掩,连守门的下人都不见踪影。
骆衡敲了敲门,半天无人应答,便抬手推门而入。
“姜师姑?”他尝试着叫了一声,但回应他的,只有飘零的落叶,和一声短暂的鸟鸣。
院内的气氛和柳府有些相似,落叶堆积,几处油灯燃了一半,显然已经几日无人打理。
二人在府中钻了一圈,厢房,偏院,皆是空无一人,直到绕到了议事厅附近,才隐约听见了些人声。
薛执赋和前方一直紧握佩剑的骆衡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推门而入。
厅内摇曳的暗淡烛光下,映照出几名下人的身影,他们皆神情惶惶,有的紧张的捏着拳头站在原地,有的则来回踱步。
门被打开的瞬间,他们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摆出了防御姿态,在看清来人后,这才见到主心骨般围了上来。
“是骆公子!”
“骆公子您来了,我们正不知如何是好。”
骆衡也松了一口气,放开一直紧捏着的剑柄,立即上前开口问道:“快与我说说,是不是姜师姑出了什么事?”
几人迷茫对视,一个府中年纪最长的管事婆婆只得站出来接下了解说的任务。
原来前段时间,姜断雪和五衡司另外一名掌事者接到皇宫的委托,出门为皇宫找寻民间厉害的炼丹和炼药师,召集进宫。
府中下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姜大人回来时带着几枚奇怪的丹药。
她每日都要服用,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而且出现了和柳老爷一样的状况。
府中有些下人因为害怕找了各种理由离开姜府另寻出路,姜断雪也没精力管,于是只留下他们几个较为忠心的老人,和被姜断雪收留无处可去的孤儿干着急。
直到前几日,姜断雪突然决定独自离府,只留下一句要去黑石岭,便御剑消失在了空中。至于去做什么,她只字未提。
更让大家担心的是,她走时脸色极差,灵力波动极强。
“我们本以为最多一两日便能回来......”
“我们这些个普通人,也不知如何打听姜大人的下落。”
说到这里,几人又开始惴惴不安。
骆衡越听脸色越沉,但他还是舒展了眉头,把担心强压在心底,出声安抚道:“你们不要急,姜师姑剑术高超,修为也并非凡人能比,不会出什么大事,我现在立刻赶去黑石岭与她汇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转头看向薛执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默契的冲对方点了点头。
下一站目标:黑石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