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根。
隔壁几桌高谈阔论,声音洪亮,整条街都听得到,对比之下,他们这桌就太安静了,安静到那两个年轻老板跑过来看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是送你们的。”其中一个头发很蓬的老板端着一碟子放在他们桌上,“之前几个月都没见小昱带朋友来。”
蒋昱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谢谢哥。”
“你今天晚上和朋友好好玩,就不要求你继续工作了。”老板对他挥了挥手,走到摊位后吆喝客人。
向言眼睛弯了弯:“你这老板人不错。”
“他们一直很好,开始都想直接资助我的,但我不愿意,他们就叫我到这里来帮忙。”蒋昱嘴角无意识勾着,“其实我知道他们本来是打算玩几天就不干了的,是因为我才做了这么久。”
“人生能碰到一个贵人就已经是大幸运了。”卓其文笑道,“你一次碰到两个,说明你的未来,不说荣华富贵,也一定是光明灿烂。”
陈颂蹭了蹭凳子,凑到向言耳边:“我靠,这人真会说话,我本来想说这是俩慈善家的。”
向言失笑,推开他。
“那你待会还工作吗?”向言对着蒋昱昂了下头。
蒋昱摆弄面前的签子:“不了吧,难得休息呢。”
“行,那你想干啥我们都陪着你。”陈颂顺着签拉下一串肉,嘴角留下两道油痕。
蒋昱给他抽了张纸:“我就想回家睡觉。”
陈颂不经意拉下脸:“那我陪不了你,我有女朋友了,她知道了会吃醋的。”
向言侧头瞪他:“什么时候的事?!”
卓其文挑了挑眉,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向言,抿了抿唇。
“就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吧,刚确定的。”陈颂晃了晃脑袋,桀桀笑起。
“他今天下午激动得老师以为他身上进虫子了。”蒋昱撇嘴。
向言探究轻声问:“能冒昧问一下是谁么?”
“就网上认识的那个打野啊,玩游戏老厉害了。”
向言点了点头,知道这不是八年后的那人,她不喜欢打游戏,也讨厌陈颂打游戏。
可上一世陈颂从来没告诉过他在高中时谈过恋爱,向言一直以为他只谈过那一段恋爱。
“反正我是谈上了,你们三个加油。”陈颂收起星星眼,矫揉造作撩了把头发。
蒋昱立刻摆手:“我不想谈恋爱。”
卓其文没什么好说的,陈颂知道他对向言表白的事情,蒋昱肯定也是知道了。
于是撑着脸,看向向言,等他回答。
“我又不是没谈过。”
“你现在又没谈。”陈颂理所当然反驳,时不时偷瞟一眼卓其文,摆明了要看他俩的热闹。
蒋昱也有些好奇,靠上桌子等他回答
向言想说自己不打算谈,但周围几道目光射过来,他自然知道他们打什么算盘,打着哈哈道:“缘分来了自然能谈上。”
“哦哟~”陈颂拍了下向言的手臂。
向言不满回打了下,想起公交站看见的那个背影,长叹口气:“希望今天只是虚惊一场吧,我们送你回家。”
蒋昱颇有些疲态地笑笑。
佳食小吃街临着世嘉苑,反方向就是蒋昱租房的小区,楼房不高,卡着六楼的高度,层层密密的,除了五六楼,底下都看不到阳光。
秋日的橙红夕阳,也永远照不进来。
垃圾桶许久没人清理,塞得满满当当,散发出腐败的味道。
有人经过他们,对蒋昱打了声招呼。
“你认识他们么。”陈颂快步跟上愈发沉默的蒋昱,四处看了看。
蒋昱摇头:“不熟。”
单元楼底下,三人跟着蒋昱止步。
“你们回去吧,送到这里就行了。”
天空黑了,呼啸的风吹过,只穿了一件短袖校服的陈颂打了个寒噤:“也行,那你好好休息,这两天我们都注意点。”
“有什么事都告诉我们。”向言走近他,以一个宽松的拥抱姿态拍了拍他的背。
“谢谢你们。”
“那我们先回去了。”向言抽身,离开前依旧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怎得,他有些心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快结束。
蒋昱转头走近单元楼,小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是错觉吧。
向言抬手捂心口,这几天总是心跳太快,闹的人心神不宁的,过几天得去医院瞧瞧。
卓其文一直跟在他身侧偏右后的位置,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怎么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
陈颂闻言也碰了碰眼皮:“我眼皮一直跳。”
“那我们回去看看。”卓其文提议,抬眼看蜿蜒的单元楼之间被各种车辆占满的道路。
在这夜晚,看久了总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反正前面路还长着,他们也没走出多远。
一拍即合,回头后几乎是用跑的,在单元楼门外四五米的位置,听到了“哐当”的一声。
是重物撞上铁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