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湾托着脸唔了半天:“应该就一个诗朗诵,都没什么人报名。”
“诗朗诵有人报名才有鬼了。”蔡远吐槽道,被身边的徐皓东一个肘击后闭嘴。
“怎么不弄个喜剧或者小品?”卓其文提议。
明湾摊手:“找不到人啊,之前又不是没有试过。”
靠着茶几坐在地上的常乐游嘴里塞了一堆巧克力——是向言刚刚拿出来招待他们的,现场报名:“我都不知道班上之前有这种活动,不然我肯定参加。”
“你别说话了,牙都黑了。”徐皓东嫌弃地离他远了些。
向言心下一动:“要不看看跨班呢?陈颂他们想组一个活动,也找不着人。”
明湾想了想,侧头和同样想法的步迟对上目光:“可以试试。”
他们三点前来,本身就不打算回学校,嘻嘻哈哈聊到阳光开始微微变黄,才起身准备离开。
卓其文跟在向言身后,摆明了不打算离开,柯逐在门口默了许久,迟迟不动。
直到所有人都走进电梯,蔡远喊他:“柯逐,打篮球去啊。”
他才轻声道:“我先走了。”
向言点头,对他挥手。
两人靠着门框看见电梯数字开始下降,向言这才看向卓其文:“你怎么不走?”
卓其文扬了扬下巴:“你怎么现在才问我呢?”
向言眼底有一浅笑意,佯装了然:“懂了,要我送你,那走吧。”
“也行,反正我们俩一起就行。”
卓其文说话直白了许多,向言虽有些不习惯,倒也没说什么,动作迅速开始穿鞋。
“话说你一只手怎么系鞋带的?”
“我所有的鞋子都打了死结,不会松的。”向言颇有些得意,晃了晃脚。
卓其文轻笑一声。
残阳映着天穹,黄叶被风卷起,小道上刚放学的小朋友很多都已经围上了围巾,一个个入了冬似的。
单元楼下,向言止步:“就送到这,我回去了。”
“不上去坐一会?”
向言摸了摸鼻尖,若是有别人还好些,只有他们两人总让他莫名有些尴尬。
但昨天陪蒋昱去的时候没看见卓越,他又实在想念。
卓其文漫不经心道:“最近我妈想卓越想得紧,估计这周末就要来接走它了。”
“我觉得我待会也没什么事,就上去坐坐吧。”向言手立刻垂下来,干脆利落走进单元楼电梯厅。
卓其文落后他两步,似乎有些笑得不行,侧头握拳掩住勾起的嘴角。
蒋昱还没回来,屋里被残阳染成橙黄,卓越在落地窗前伸懒腰,毛尖透着光。
“卓越,你昨天怎么不出来呢。”向言一只手丝毫不妨碍他撸猫,屈膝捞起卓越,等他在腿上躺好后挪到茶几附近,靠着沙发埋进卓越长毛里。
等他吸够了,抬头时正看到一只黄色马克杯放在他面前,正面印着一只被晾在蓝色挂衣绳上的橘猫,很是可爱。
卓其文端着玻璃杯在他身旁坐下,向言目光从马克杯挪到卓其文脸上。
“我用一次性杯子就好。”
“这个杯子是新的,放心。”卓其文双手捧着玻璃杯,说罢晃着吹了口气。
向言见状笑道:“你这动作是当医生时候的习惯吧。”
“什么动作?”
向言学他,端起马克杯摇头晃脑吹气:“感觉一下子年纪就上来了。”
卓其文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蒋昱拖着上了一天课已经麻木了的身体回来开门时,正看见两人止不住笑,闹得卓越从向言怀里挤出来,摇着尾巴走向他,在他身边绕了一圈。
“你回来这么早?”向言忍了忍,笑意依旧从他语气中溢出。
卓其文从地上起来:“吃晚饭了吗?”
那猫没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又高昂着头走回向言身边。
“啊,吃了。”蒋昱笑笑,换了鞋把书包放回客卧,“我想着兼职回来就太晚了,这几天不去了,所以回来早些。”
卓其文闻言点头,垂眼看着向言乌黑的脑袋:“向言,留下吃饭吗?”
向言眼睛亮了一瞬,佯装考虑了两秒:“行吧。”
见蒋昱从客卧出来就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向言扭头问:“陈颂没和你一起吗?”
蒋昱眼神有些躲闪,含糊道:“他最近好像在专攻数列,可能太忙了吧。”
“是么?”向言不大相信,陈颂数学挺有天赋,即使从没费过心,成绩也还不错,怎么突然转性要好好学习了。
“昂。”蒋昱撇开脸,目光落在茶几杯子上,愣了愣,“这是你的杯子?”
向言说不准,歪了歪头思考措辞:“不是吧。”
“我记得上次来给卓其文过生日的时候,这个杯子就在了,今天看你用,以为是你的。”蒋昱成功移开话题,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向言眼神复杂看向已经不冒热气的黄色马克杯,说不上什么感受,只能低头继续逗猫。
厨房里开火后不久传来香气,勾着向言忍不住走过去靠着厨房门框看他。
明明都是些家常菜,莫名的很合他胃口。
卓其文偏头看他:“最后一个菜,你可以先坐下。”
向言客气道:“我帮你端过去吧。”
“你确定?”卓其文挑眉,拿了盘子盛菜,端起经过门口时还对他挥了挥手,“去,去,待会烫到了又要疼。”
客厅里已经暗了下来,蒋昱拿着卫衣绳逗猫,头发垂落盖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弯弯嘴角。
“蒋昱,你吃些吗?”卓其文又拿了三个碗,隔着厨房玻璃问。
“我吃过了,先回房间了。”蒋昱把绳子圈进手心,指指房间。
向言摸了摸头发,嘟囔:“上次说剪头发都忘记了。”
“过两天我陪你去?”
向言摇头,看他碗勺已经摆好,在他对面坐下:“我刚刚看蒋昱头发也很长了,到时候问问他和他一起去。”
卓其文撇了撇嘴,自顾自夹了筷子菜,安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