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办法了,软肋暴露在外,不就是让人拿捏的吗?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妖族的主城里,没有心思,干净的东西是活不长久的。
利用晁寂的软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他们最简单的得手方式。
“老师?”巢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要跟你讲的就这些。”他对巢槐道,“回去吧。告诉闵恃薪,让他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别胡思乱想。至于牧潜,让他查。我能把这件事扔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说明我有把握不被发现。”
“是。”巢槐察觉出老师的异样,“那我先告退了。”
那人目送巢槐离开,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威烈说的话。
“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恢复记忆…”
至少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但凡事总有万一,更何况自己毕竟不清楚那药的效力能维持多久。
万一出了什么变数,他必须提前想好退路。
也不知道晁芃现在在人类小队里过得怎么样了,他的预料会不会、会在哪一天应验。
——
“队长,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们你和嵇厄说了什么吗?”陈启伸着头巴巴往何忱年身上靠,黏黏糊糊道,“人家好奇嘛…”
“我还能害你?”何忱年躲他的触碰,“不该问的别多问,趁早洗洗睡吧,迟番呢?”
“队长你天天问小迟,人家不在你视线里你就问。”陈启噘嘴,“还能一直待在你眼皮子底下不成?我也不知道,叫锅铲去找找?”
“你现在倒是接受锅铲这个名字了。”郑成舟在一旁打趣。
“读久了觉得还蛮可爱的。”陈启笑笑,“听着就不愁饭吃。”
“不用了,我去找。”何忱年不动声色把手从陈启臂弯里抽出来。
“哎!”陈启气呼呼道,“你怎么只对小迟上心,我们不是你的可爱小队友吗?”
“你也就占队友俩字。”何忱年头也不回。
陈启:“……”
那么此时的迟番在……
“啊…”迟番捂着眼睛,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尤拓哥,阿迪姐,我不是故意的。”
尴尬的不止迟番一个,瑟兰迪也蛮想原地消失的。
她和尤拓鼓足勇气准备在驻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亲一下,怎料迟番突然冒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出现的时候,两个人正处于一种即将相接、但还没完全贴上的暧昧状态。
被他这么一吓,瑟兰迪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了尤拓,尤拓的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墙上,眼前一阵金星:“……”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们谈谈谈谈…”迟番又好奇又尴尬,捂眼睛的指缝张得老大,“谈恋爱啦?”
瑟兰迪、尤拓:“……”
得,又一个知道的。
“呃,小迟。”瑟兰迪小声道,“你能假装没看见吗?”
迟番本分道:“有点难诶。”
“那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尤拓没招了,“除了你之外只有队长知道。”
“啊,队长也知道。”迟番想了想,“可是我们小队里不就六个人吗?你们两个在谈,我和队长知道了,那只剩下成舟哥和…”
瑟兰迪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目前只有队长知道。本来打算再过一阵子跟大家说的,结果……”
她没好气地瞪了尤拓一眼。尤拓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是怎么了?”何忱年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三足鼎立”的景象。
“队长…”迟番看见何忱年如同看见救兵一般,跑过去攀住他的胳膊,小声道,“我看到不该看的了。”
何忱年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没事,能看见也算你的本事。”
迟番:“……”
瑟兰迪和尤拓跟游戏待机角色一样讪讪站在原地挠头,何忱年见状便把迟番夹着提溜走了。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话。
“下次挑地方走远点儿。大厅后面那片空地就不错,平时没人去。”
瑟兰迪、尤拓:“……”
迟番跟着何忱年走出两步,突然想起来自己去到那地方的正事,便想找借口离开:“队长…”
何忱年低头,突然来了一句:“羡慕了?”
迟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地上:“???”
“羡慕什么啊!”迟番急得要跺脚,“队长你在说什么?”
何忱年一愣。
对啊,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咳。”他轻咳一声,“开玩笑的,当我没说。”
迟番凝噎。
我看是你想谈恋爱了吧何忱年。
天赐良机,刚好借着这丝尴尬,他从何忱年旁脱身,一溜烟跑走了。
眼见何忱年没跟上来,迟番松了口气,将袖子里的一小包东西放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