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对上玄鉴那双眼,胸口那把火燎原似的顷刻将他烧了个对穿,三魂七魄在空荡的身躯里上蹿下跳,神思不在,一时间檀越竟分不清真假。
他耳尖晕上一层薄红,攥着腰带的手蓦地收紧,身体发了狂,手上就是不敢进行下一步。
在玄鉴不错眼珠的盯视下,只能音调难齐地解释:“不是,那个,我......我没想怎么样,你要不愿意......我......”
玄鉴不安分的手在檀越衣服上胡乱滑动,隔着外袍都能感觉到檀越绷成棒槌的身体,那身体还有些若有似无地颤抖,仿佛平静的深渊下镇压的凶兽已经睁开眼,对着眼前猎物蠢蠢欲动,哈喇子流了三尺难止。
“不是?”玄鉴晶莹的红唇勾着笑,“难道是不想?”
檀越现在整个人的魂已经飘起来了。
玄鉴继续不知死活地加火:“不想对我动手动脚吗?”他一把扯掉檀越的腰带,猛地将他拽下来,勾魂摄魄的声音萦绕在檀越耳边,“檀越,我同意你动手动脚,我给你。”
我给你?
我给你!
檀越整个人都要憋炸了,简直要疯。
玄鉴亲了下檀越的唇,又补充一句:“不只动手动脚,动什么都行。”
檀越脑子直接“轰”地炸了个漫天璀璨。
檀越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看着仙风道骨、清心寡欲的玄鉴,挑逗起人来竟然是这样的,而他竟然分毫不落地全都接下,这人手段竟比他还要高超,难不成以前是他看错眼了。
他毫不留情地扯掉手上攥得不成样子的腰带,翻身压上来。好巧不巧,袖间一个平平无奇的荷包正巧摔在了玄鉴手边。
玄鉴伸手勾过来:“这是什么?”
檀越:“......”
这破玩意,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他伏在玄鉴胸口上,劈手要去夺,被玄鉴侧手闪开:“是别人送你的荷包?你知道接人家荷包意味着什么吗?”
玄鉴一句话拐了十八个弯,檀越觉得这话意思听起来有点不太对,连刚才的旖旎都散了两分。
他慌忙道:“是别人给的,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那个......江岭给我的。他只是开玩笑,让我用......”
日思夜想几百年的人近在咫尺,还就在他身下,兵临城下正满腔热血之际却突然止战,檀越要被气吐血了,满脑子神经根本没有一根在位置,胡言乱语也没说清楚。
玄鉴自然相信檀越不会做那些事,他只是单纯对他身上突然多出来一个荷包很好奇,闻着还有股奇怪味道。
他不等他说明白,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眼睛猛地一睁,不可置信地看向檀越。
他轻笑道:“你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檀越:“......”
他好像被心上人嘲笑了,还嘲笑的是那方面!
他怒不可遏地夺过来扔到地上,扣住玄鉴手腕,狠狠亲了他一通:“我不需要!不过,这种事嘴上说想必战神也不相信,身体力行地体会一番不就知道了。”
玄鉴挑眉向对方挑衅,膝盖还不安地在檀越大腿根位置乱蹭:“是吗?希望魔尊不要让本神太失望......”
火油落入熊熊烈火中,噼里啪啦烧透了天际。
柔软的云被利刃横冲直撞地撕裂,南溟海的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拍在岸上,将岸边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冲得光泽温润、晶莹剔透。
他疯狂地索要他的一切,他的骨肉、他的血液、他的魂灵,他所有的所有。
玄鉴整个人仿佛在云端飘着,没有任何支撑。他伸手想抓住一朵飘过的云,可云没有停留,从他指缝间缓缓流走,留下一丝冰凉缠绵。等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拽回神思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张口呼吸了太久,有点口干舌燥,嗓子也有点哑。
檀越下床灌了一杯水,端着凉茶走到床边。玄鉴刚要伸手接,却被人擦着指尖绕过去了。
玄鉴:“......我能自己喝。”
他嗓音有点低哑,但还算“活着”。回味一下,这件事和雷罚很像却又不太像,浑身酥麻还有点奇诡,虽然事后身上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也没让他到“苟延残喘”的地步,伸个胳膊喝个水还是能完成的。
他可是火海炼狱走出来的人啊。
可檀越充耳不闻,将人半扶起来靠着自己,一点点给玄鉴喂了杯凉茶,缓解浑身燥热。
檀越回去躺好,指尖拨开玄鉴汗湿的发。玄鉴半阖着眼,屋内只有一点微弱灯火照亮,迷迷糊糊中能够看见檀越侧脸。
“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做什么?”玄鉴有气无力地笑道,“你这样,好像......”
“像什么?”
玄鉴勾着唇,玩笑道:“像饿了好几顿的野兽。”
檀越食髓知味,手上十分不老实,在人身上无所顾忌地游走,唇碰着玄鉴敏感的耳垂,似含似咬,语气低沉又缠绵:“我不是饿了好几顿,我是饿了三百年,快要饿死了。”
檀越吻着他,一路往下。
玄鉴腹间猛地紧绷起来,他伸手拽住檀越落在他身上的墨发,制止他往下的动作:“别......不用你这样。”
檀越声音有点低沉,在玄鉴快要半废的脑海中,听起来却是极柔极魅惑:“可我想这样,你不愿意吗?”
玄鉴虽然有个“战神”称号,可床上这些事他也只是纸上谈兵,从没下过场,此时实在像个刚上战场的小兵,懵懂地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乱窜,任人磋磨,脑子都快停止思考了。
当然檀越也等不及他回答,将紧攥他发梢的手勾下来,五指滑入指缝间,紧紧扣住,免得他乱动。
继续落下那个吻,慢慢吻下去。
玄鉴彻底神乱了,耳尖的红极速蔓延至脸上、脖颈,整个人彻底无法自控,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云游天外。
过了不知多久,檀越贴着他爬上来,指腹揉了下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贴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玄鉴此时说也说不出,恼也恼不起来,只觉得脸颊更烫了,只能闭着眼。
檀越贴着他还要继续亲,玄鉴微不可察地偏了下头。
檀越又笑:“怎么,还嫌弃你自己?”
玄鉴:“......”
檀越瞧出他不好意思,此时此地却偏偏没了平常那种知分寸样,蛮不讲理地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捏着玄鉴下巴掰正他的脸,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还越发得寸进尺地逐渐加深。
“唔……”
玄鉴实在喘不过气,用尽全力地发出反抗,推了他一下。檀越得了便宜还卖乖,抵在玄鉴肩膀低声笑了好一会儿。
直到过了半晌,玄鉴微转了下头,哑声问他:“......需要我帮你吗?”
檀越:“你会做这种事?”
玄鉴:“我……可以试试。”
檀越故意压着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挑逗:“今日不用你做这些。不过你若想,可以从别的方面帮我,”他故意停了下,委屈似的恳求,“再来一次,好不好?”
玄鉴看着他,眼睛裹着曾薄薄水汽,氤氲蒙胧,嘴角缓缓勾起微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檀越笑了笑,整个人试探着贴上来。
玄鉴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的,反正晕晕乎乎睡了又醒,半醒半睡间,感觉天都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