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晚了,已经在掺合了。】
【鬼爷:单挑张烈你还太嫩了,以后都我送你回去。】
江若雨手指抠紧手机边缘,指尖捏得发白。
他手指悬停在键盘上许久,最后还是熄屏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重新拿起笔,却半天都没动。
咚咚咚。
“小雨?”
敲门声把他吓得一激灵,抹了把脸才起来开门。
徐微端着碗甜汤站在门口。
“饿了吧?喝点红枣桂圆汤。”她微笑着说,“知道你不喜欢太甜,没放糖。”
“好,谢谢妈。”
江若雨接过汤,见徐微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侧身让她进来。
母子二人无言对坐,徐微看着江若雨喝汤。
“小雨真的长大了。”徐微忽然感叹,“前两年还担心你长不高,现在比你爸都高了。”
江若雨没说话,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加快了喝汤的速度。
徐微还在絮絮叨叨:“你刚进高中那会啊,又瘦又小,还内向,看看现在,身板厚了,人也自信了,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妈妈真为你骄傲……”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没了什么共同语言。江若雨的学业徐微早就插不上嘴,别的事他说的也越来越少,徐微也只能从老师了解他在学校的表现。
不知为什么,老师那里对江若雨的评价越来越好,她却越来越不安。
此刻江若雨也没有和她深聊的意思,喝完甜汤的他仍然挂着温和的微笑,把碗递回给徐微:“谢谢妈,我要继续复习了。”
徐微原本还想多问几句,最近小雨晚饭总说没胃口,眼下的黑青明显,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可看到他的笑脸,这些疑问又被压了下去。
“你自己注意好时间安排,别太累。”最后她只说了一句,就轻轻合上了房门。
门那头的江若雨收起笑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对面那个自说自话的人又来了一条消息。
【鬼爷:两分钟了都没回,那就是默认了,吾儿真乖[爱心]】
江若雨抿着嘴唇,盯着那个哈士奇头像看了很久。
“对了,你同学的衬衫我已经洗好给你收到阁楼上了,看到了吧?”袁青霞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这茬,“你别忘了带去,好好谢谢人家。”
“好好好。”杜槐嘴里塞着半个狮子头,手上夹着半个,眼睛还盯着碗里剩的一个,含混地答应着。
“我怎么这么不放心。”袁青霞看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他转了点钱,“给你点钱,买点零食送给人家。”
听见有钱,杜槐的眼神总算分了点给手机,看见支付宝到账五十,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妈,我最近啊,开始学习命理了。”他咽下狮子头,重新开口,“最近咱家的财运可能要好起来咯。”
“你小子又在给我吹牛。”袁青霞根本不信,只当他胡说,“哪来的财运,总不能是这破房子要拆了吧。”
“哎?说不定哦。”杜槐闭上眼睛假装掐指运算,“依我看,变数就发生在这几天。”
拆迁消息下来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正是百日誓师大会的前一天,也就是下周四,而拆迁办定址的消息回来的更早,他赌消息灵通的老妈不出三天就会听到动静。
“信你才有鬼。”此刻的袁青霞当然不会信,她收拾起碗筷,生怕杜槐把明天的份也吃完。
“怎么不信,我今天财运就不错!”杜槐毫不在意,犟着嘴成功偷袭了狮子头里的一片木耳,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梯子,扑回书桌前。
书桌上复习资料堆成山,杜槐扒拉出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纸,上面算的不是题,而是时间。
现在的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脑子不错,但脾气不行,好面子又爱意气用事,一时冲动什么都做得出。
比如那天,他看向桌上的日历。
日历上一个日期被圈出来,写了四个字“誓师大会”。
十年前的事,杜槐记得的真的不多,但这一天他印象深刻。
那天,他被熊大诬陷,说他殴打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同学,在大会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他。为此他头脑一热,愤然离场,直接放弃了高考,谁来都劝不住。
既然重生了,他就要阻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找这个同学堪比大海捞针,不如直接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来得更快。
他在草稿纸上写下江若雨的名字。
江若雨当天负责开场的钢琴演奏,如果自己能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从早上起,整个大会筹备组的同学就都是他的人证,那熊大再想给他穿小鞋也办不到。
“绝妙的计划,只不过……”杜槐看了一眼手机,没心消息。
可问题是,江若雨对他的态度。
如果在这几天内,不能重新取得他的信任,那百日大会的计划,就是白搭。
时间紧张,再试最后一次吧。他拿起了床上折叠整齐的校服衬衣。
他直到最后都没拒绝。杜槐乐观地想。
“找谁找谁?”
第二天课间,杜槐在高三6班门口伸着脖子张望,吴悠悠气势汹汹地堵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