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江若雨回答,“你要是敢摸我屁股我肯定下死手揍你。”
杜槐点点头:“记住了,屁股不能摸。”
“记点对考试有用的行吗?”江若雨笑着摇头。
两个大人放了衣服就推搡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炫飞继续去厨房折腾,尹何则顺了顺头发回来,重新坐到豆袋上。
“见笑了,炫飞这人有时候很大条。”尹何的呼吸还未恢复稳定,他拿起瓶子喝了好几口。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好上的?”这事杜槐早就好奇了,今天终于是逮着机会问。
“我捡的。”尹何说,“去泰国的时候捡的。”
尹何因为被医院边缘化直接被赶去了清江附中,一气之下休了一个月的长假,打算到泰国去旅居。
“他是当地的华裔,从小会说中文,所以靠做地陪,教泰拳挣钱。”尹何说着,一双总带着讽刺的狐狸眼里难得显现出温柔,“我那时候心情不好,他看出来了,就一直陪着我,陪着陪着……”
“你就把他办了?”杜槐插嘴。
“你有病吧?我哪有这么不要脸?”尹何瞪了他一眼。
“也是,你也打不过。”杜槐若有所思,“总不能是炫飞就爱上你了吧?”
尹何还算实事求是:“那也没有,反正后来发生了些事,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咱们在一起是回来之后……”
“何?”炫飞从厨房探出头开叫了一声。
“哎哟,怎么了?”尹何费劲吧啦地从地上爬起来。
炫飞举起食指给尹何看。
“哦,受伤了啊。”尹何捏着手指说,“我给你拿创可贴。”
“他伤哪儿了?”杜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发现炫飞的手指见血,偷偷问江若雨。
江若雨摇摇头,笑了笑。
尹何熟练地拿出创可贴给他贴上,然后默默炫飞的头,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拍拍他的脸,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干什么?杜槐拧着眉毛看完他的所有步骤,仍然一脸不解。
“看不懂是正常的,弟弟。”江若雨把他的疑惑看在眼里,笑容更盛。
“啧,又笑我。”杜槐不满地打开饮料喝了几口,等尹何回来,就毫不客气地问了出来,“炫飞伤哪儿了?”
“没什么,指尖划伤了一点,真皮层都没破,再晚点来找我都要愈合了。”尹何第三次重新做到豆袋上,这次整个人都完全瘫下来了宣布,“接下来到吃饭前谁都别让我站起来。”
“不是,那你还这样给他贴啊摸啊亲的。”杜槐原本想在江若雨身上比划,被他瞪了一眼之后,只能对着空气演。
尹何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啊,真的是没情趣。”尹何悠悠地说道,“一定要我给你说明白吗?”
“要啊,你们两个都在我这故弄玄虚,太难受了。”杜槐说。
也是拿他没办法,尹何看了眼厨房,把声音放得低了点:“他从小为了赏金在街头打拳,肋骨断了都是随便长长的,你觉得他真的怕疼?刚才收衣服惹我生气了,讨饶呢。”
“讨饶?”杜槐也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炫飞正哼着歌切菜。
“别看他那样大的块头,这人会演的很。”尹何的话句句都带着甜蜜的揶揄,“在外面打的满脸血都面不改色的,回来看见我就瘪嘴。”
想象了一下炫飞瘪嘴,杜槐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别显得太一言难尽。
“挺可爱的。”江若雨却说。
可爱?这叫可爱吗?
“他真的很可爱。”尹何显然对江若雨的反应很满意,“他从小没人管,没体会过被爱的感觉,这种时候就像个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的。”
小动物,小?动物?杜槐不可置信地试图消化。江若雨发现他一脸吃狗粮撑到的表情,努力控制这没笑出来,抬手摸了摸杜槐的头。
“嗯?”杜槐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关爱小动物。”江若雨说着,又揉了两下,“杜杜乖。”
“嗯??”
杜槐握拳刚想揍上去,看见江若雨不知道为什么笑得特别开心,又突然没了脾气。
“能别叫杜杜么,太难听了,像套。”他小声抗议。
尹何饮料差点喷出来。
“那改改,叫鬼鬼好了。”江若雨笑得反而更开心。
“鬼……行吧。”杜槐挠挠鼻尖。
兴许是意料之中杜槐的继续反击没出现,尹何眯起眼睛来,默不作声地打量两个人。
披萨很快就送来了,两个大饼外加一大份鸡翅,还有一中一泰的两个凉菜,四人就这么随意坐在茶几前面,开吃。
“我俩的工作有一个好处,就是都不用加班,平时晚上也就是这样,一人一罐啤酒,一起看看球什么的。”尹何说着,顺手把披萨上的青椒挑下来丢在炫飞的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