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若雨点点头,微笑起来。
“干嘛?笑我?”杜槐不满意。
“不是,”江若雨说,“谢谢你,为我想了这么多。”
杜槐挠了挠鼻子,转开脸去看公交车站牌:“什么啊,第一天知道我很为你着想吗?”
“知道你一直想着我了。”江若雨说完,轻轻咳了一声,“下车去都可绕一下,请你喝奶茶。”
“我要百香果双响炮。”杜槐说。
“嗯,就知道你要这个。”江若雨说,肩膀和杜槐的贴在一起。
明明和平时的对话没多大区别,杜槐却觉得自己脸上发烫,他小心瞥了一眼江若雨,他的耳朵也是红的。
互通心意,还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尽管在天台上,谁都没把话说死,但此时此刻,却好像打开了什么特别的开关,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小动作,语气,都被无限放大。
导致的结果是,杜槐动不动就会想起自己被压在图书馆墙上亲的感觉。
江若雨是怎么做到一直表现这么正常的?
“拿着吧。”插上吸管的百香果双响炮打断了杜槐的深度思考。
“嘿嘿,谢谢。”杜槐笑着接过来。
一口冰爽的酸甜冲进口腔,杜槐直呼爽快,他看了一眼江若雨,今天居然和他点了一样的。
那他的嘴唇是不是尝起来和我一样?
嘴里是不是也……
刚才没张嘴真是可惜了。
停停停!
杜槐拿奶茶杯子贴在自己脸上。
“这天怎么一下就热了。”他说。
“嗯,有点晒。”江若雨心不在焉地附和。
清醒一点,回家该复习了。
到家之后两个人都没再废什么话,直接就铺开东西开干。
大学和高中最大的区别,就是学习自主性这件事,很多同学入学之后都还沉浸在报复性的玩耍里,作业等老师来催了才交,更别说预习复习了,自然有不少人翻车。
而杜槐有这自觉,加上高三压缩恶补的魔鬼训练,相对轻松的就能名列前茅。
所以他期末没那么费劲,把知识点自己自学了一二十分钟就觉得差不多了,坐在一边吸溜着双响炮偷看江若雨。
江若雨应该是真看进去了,杜槐从开始的偷瞄到后来盯着看,他都没什么反应,来回盯着电脑和本子,时不时动笔写写画画,眉头还微微着皱着。
看看,咱们学委,帅。
观察了一会之后杜槐大概也弄明白了他在干嘛:电脑上的思维导图对着手里的教科书,对下来没掌握的知识点记下来重点复习。
看看,我们学委,聪明。
这一招他也学到了,江若雨读书真的就是有方法,高中就是靠他,进了大学没想到还能靠他,杜槐也拿了张纸,依样画葫芦地尝试着把普通心理学的大纲画出来,在头脑里梳理一遍体系。
别说,没一会功夫杜槐也钻进去了,突然还发现了自己期末报告里有一处错漏,又翻出来改,等他再抬头,窗外的日光已经开始西斜了。
江若雨正看着他。
看到他的表情杜槐差点笑出来,但就算他再努力,绷住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它的主人。
“笑什么?”江若雨问他。
“哈哈哈哈,”杜槐索性不装了,“你是不是在想,看我家鬼鬼,真聪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若雨也笑了,“不过意思差不多。”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的确聪明,”杜槐老样子欣然接受,“所以才这么死皮赖脸地要绑定你。”
江若雨坐在那半天没说话。
“怎么?想不明白我是在夸你还是夸自己是吧?答案是都有。”杜槐说。
“嗯,”江若雨摸了摸心口,“被你撩到了。”
杜槐莫名:“真的假的?我这话哪里撩人?”
“就是有一种……”江若雨斟酌了一会用词,“非我不可的感觉,很爽。”
“不太懂,要不你也说点什么让我感受感受。”杜槐说。
“行,”江若雨坐正,“我也义无反顾地等着你绑定我。”
杜槐张着嘴三秒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去。”然后他小声感叹。
“能明白什么感觉了吧?”江若雨问。
“江若雨,”杜槐看着他,“能再亲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