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个男人第三次拒绝了杜槐,“这会不能分心。”
“唉,明明是你开的头,又拒绝我,残忍啊,没有人性。”
本来杜槐也没抱什么希望,这会更多的还是演技,他站起来绕到江若雨后面,把人狠狠搂住。
“抱一下总可以吧?”他强行贴着江若雨的脸,硬拉着他晃了两下,才松手往厨房走去,“好好学啊,回头我得靠你养。”
晚饭是杜槐做的。
“家里也没别的,凑活吧。”
他端出两盘炒方便面,火腿丝切得细细的,敲了四个蛋,卖相和大学城路边的黑暗料理不相上下。
“我到现在还觉得你会做饭这事很神奇。”江若雨接过盘子。
毕竟以前为了省钱没少做,杜槐抹了把头上的汗,在他对面坐下。
“神奇啥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也坐下呼噜呼噜吃起来。“嗯,还行,发挥稳定。”
“好吃。”江若雨边吃边点头,“这个技能我完全没有,是真的佩服你。”
“你得了,要真学起来你肯定比我做的好。”杜槐说,“吃完你放着继续学吧,我来洗。”
“别和我抢,我喜欢洗碗。”江若雨说,筷子不停,“不是恭维你,真的很好吃。”
“那行啊,我其实最讨厌洗碗了。”杜槐笑着说,“锅里还剩点,你吃的下就都归你了。”
最开始袁青霞还不放心,刚搬来那会请假来住了几天就发现杜槐竟然什么都会做,才放心回市区上班去。
杜槐的厨艺虽然不算超凡,和从小没开过煤气的江若雨比起来还是断层,也是难得有比他厉害的地方,之前就给他露过好几手。
“哎呀,有人洗碗啊,真舒服。”按着说好的,江若雨吃完就去把碗洗了,杜槐有点晕碳,餐桌的椅子坐的都不舒服,转移到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晚上今天你睡床啊,我睡沙发。”他说。
“不用,哪有客人睡床的?”江若雨说,“我睡沙发。”
“我妈来也都是她睡床,没事,你明天不得考试么?”杜槐说着,躺着伸了个懒腰,“我就赖这了。”
江若雨把桌子擦干净,走到沙发边上,叉着腰看着他。
这么躺着看,他的身高还挺有威压的。
“信不信一会我能给你抱床上去?”江若雨说,“昨天我刚来过一次。”
“昨天可不算,我没准备。”杜槐没动,“今天你再试试呢。”
也没想到他二话没说,直接一弯腰就把手穿过了杜槐的腰。
“唉我!来真的吗?”
杜槐挣扎着扒拉江若雨,硬用力把自己往下压,江若雨见拦腰抬不起来,马上换了方向,人往上挪了一步,另一只手穿过杜槐的膝盖弯。
不是大哥,公主抱吗?!说什么都不行啊,太丢人了。杜槐腿都蹬起来了,人扭得像鱼,抱枕被他弄了一地,挣扎中他也开始顺着沙发往下溜。
“好好好了我睡床睡床,不来了,我要掉下来去了啊啊啊!”杜槐狼狈地从推搡变成求生,抱着江若雨的脖子保持平衡。
江若雨扶着他后背往后撤,把人拉回坐姿平衡,自己也侧着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静下来。
刚才还这么决绝呢,这会怎么不舍得放手了?杜槐没揭穿,他调整了一下手臂,把人抱实,任由他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
“我去继续看书了。”江若雨轻声说,人却没动。
“嗯,去吧。”杜槐也没马上动,过了一会,才拿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回到各自的节奏里。
晚上房里依旧是严肃的学习氛围,杜槐到11点开始撑不住了。
“不行了,我先去洗了。”杜槐揉了揉眼睛站起来,“铺盖我给你拿出来放沙发上,你一会自便啊。”
“嗯,去吧,你洗完叫我。”江若雨说。
“叫你干嘛?来欣赏我曼妙地身姿?”杜槐原地来了个库克拉恰。
江若雨朝他无情地扔了个纸团:“来接着洗!”
杜槐笑着逃进浴室,等了一会,确定门外没动静才开始洗。
他莫名的有些失落,这种感觉一直到杜槐洗完澡,叫了江若雨,躺在床上听水声时,还没消散。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杜槐问自己,这两天拱火拱得还不够?
他翻了个身,背朝着浴室,闭上眼。
冷静点,杜槐拿着专业上学到的知识开始分析自己。嗯,今天我经历了创伤后的情绪闪回,承认了自己深层次的情感需求……
所以等会江若雨会睡过来吗?抱都抱了亲都亲了有什么不能睡的呢?
冷静!杜槐!他要考试。
情感需求,应该对应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模型里的社会需要,又叫归属与爱的需要。考试是自我实现需要,是最高层次的需求……
他的嘴唇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凉呢?我该给他暖暖……
杜槐,冷静!!
就这样躺着左右脑互搏了很久,浴室的门开了。
杜槐在黑暗中睁眼,又赶紧闭上了。
他莫名觉得心很虚,一动都不敢动,好像刚才胡思乱想的事会随他的动作被看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