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干嘛?
想上来吗?
选一个啊江若雨,归属与爱,还是自我实现?
一般来说,人会先选择满足低层次的需求,所以……
脚步声又重新响起,这次走得很轻,几乎静音。
杜槐在江若雨极轻地带上门之后,和被子激烈地打了一架。
去他的需求层次理论,根本不准啊!
卧室里漆黑,只有底下的门缝还能透进点光,杜槐就在闭眼忍受,睁眼确认,再次闭眼强迫自己睡之间反复循环,直到那条门缝也彻底变黑。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杜槐又翻来覆去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他再睁眼是被闹钟吵醒的,刚拍了手机想再睡一会,突然听见外面有开门声。
谁!他一个翻身爬起来打开卧室门,看见江若雨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口。
“你这么早出去干嘛?”杜槐问。
“买早饭啊,你家楼下东西很多。”江若雨提着油条包子和两杯豆浆,“还想买豆腐花呢,阿姨送了我两杯豆浆。”
“这么牛,我都没去过呢,都是去食堂,”警报解除,杜槐打了个哈欠,挠着肚子去刷牙。
因为不用去吃早饭,杜槐的时间一下宽裕不少,他收拾完自己,神清气爽地坐到江若雨对面,开吃。
“睡得挺好的?”江若雨把豆浆递给他。
“挺好的,你呢?”杜槐昨晚虽然入睡晚,但没做奇怪的梦,睡眠质量还是不错。
“特别好。”江若雨说,“很久没睡这么好了。”
“你们宿舍是不是打呼的人挺多?”杜槐问,“锋哥看上去打呼就很响。”
“不至于,主要还是心里踏实了。”江若雨笑了笑,“说了一直想说的话。”
“有道理,我应该也是吧。”杜槐说。
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下来开始吃饭。
换作平时,杜槐肯定会拿各种胡言乱语填满安静,但今天他没有。
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然后呢?
说了想说的,然后呢?
表达了互相需要,然后呢?
江若雨的搜索记录真的只是误会吗?
等他考完之后,会不会再来吻一次杜槐?
谈恋爱的正确步骤到底该要多久?
“后面几天期末复习,你都住我这吧。”快吃完的时候,杜槐忍不住说。
想不明白的时候就挑能明白的先行动,这是杜槐一向的作风。
而他的挚友,只要对视一眼,就默契地赞同了他的选择。
“好,我和晓锋说一下。”江若雨答应地也挺干脆。
“我终于也是住上二人宿舍了。”杜槐笑道。
悬而未决的问题暂且放放,满足了低层次需求,再把自己先整理清楚。
考试周虽然压力大,但是课少了,能自由安排的时间多,杜槐先去了次华理,把被他晾了好几天,听到他失恋急得不行的程兴捉出来吃了顿饭。
“正好期末,你这失恋正好能好好学习,也不亏啊。”程兴说,“不像我,天天幸福地连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你说,期末高数裸考能过吗?”
算了算了,有事相求别动手,杜槐摸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我一直想问,你那时候和吴悠悠是怎么正式在一起的?”他问。
尽管也是做了点准备,杜槐还是好几次险些没绷住。
程兴声情并茂地给他讲述了自己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感动天地的告白场面,杜槐如果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一针见血的话来概括,那就是程兴在填志愿的时候告的白,吴悠悠当场就同意了。
“然后呢?你俩这接下来的进展,一垒二垒三垒的,用了多久?”杜槐恨不得给他开个二倍速,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第一次约会经历问。
“这个嘛……毕竟女孩子比较矜持,咱得尊重不是?”程兴开始变得支支吾吾。
“嗯,话是没错,那一般是怎么个步骤?”杜槐继续追问。
“一般啊……不是这个我觉得也分人。”程兴抓耳挠腮的,“我和悠悠,都算慢热型的……”
“得得得,你俩还慢热,和高老头吃散伙饭的时候你那眼睛都快把人烧成炭了。”杜槐鄙夷道,“你就说你们用了多久吧?”
“其实吧,咱们也就是上个月,刚走到三垒……”
“上个月?一年才走到三垒?!”杜槐震惊,“比我做长线投资都久啊。”
“鬼哥你这失恋我感觉一点都不冤枉啊。”程兴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难怪闻婷拒绝你呢。”
“我可等不了,”杜槐喃喃自语,“一年……我得憋成香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