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烈缺钱。
二,张烈和Vibes的关系,看来不仅仅是当年帮忙拉客这么简单。
缺钱的状态下还不断带人去,那不单纯是为了享乐。
很可能是工作。因为Vibes的后台,就有做高利贷的债主。
但杜槐还是有个疑惑。
这和江若雨有什么关系?
张烈每个月问江若雨要的这点钱,根本连他在Vibes一晚上的消费都填不了。
那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钱,而是人。
他要让江若雨痛苦。
杜槐捏紧了拳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光掏空他的钱,远远不够。
想到这里,杜槐不禁后背泛起一阵战栗。当年,想利用股市杠杆一夜暴富,接过欠下巨额债务,被迫去Vibes卖艺还债的人,是他。
杜槐会选择不认命,在夜店当上控场王,靠实力一场一场地跳下去还债,那没有一技傍身的张烈,会怎么选?
他只能拉客,只能挖人,除此之外……
他还会恨。
会恨股市,会恨债主,但更多的,张烈会恨所有比他过得好的人。
尤其是害他爸爸丢了工作的江若雨。
【江:中午吃什么?】
杜槐心虚地把手机藏进口袋,没马上回复。
“我要去做个了断。”
他脑中回想起少年坚定的声音。
江江啊江江,你想的,还是太简单。
路边看见一辆等客的出租车,杜槐直接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
“师傅,去这里。”杜槐给司机看了一个地址,“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向目的地驶去。
*
韩立民正坐在桌前,一笔一画地写着日记。
这是他在看守所养成的习惯,即使生活规律到毫无新鲜感,这么做仍然会让他感到平静。
“老韩,你手机都响半天了,快接啊。”妻子在厨房叫他。
“哦哦,好。”韩立民放下笔去拿手机。
出来一周了,他还是没习惯自己重新拥有手机的事,即使听到铃声,也还是会下意识的觉得是别人的。
“韩叔,回家了吧。”
电话那头,是他最熟悉,也想起最多的少年的声音。
“杜槐啊。”韩立民的声音有点儿颤抖,“你怎么知道我电话能通了?”
“这不是新闻里都说了么,我看见了。”杜槐说,“我寻思你得先安顿几天呢,没马上联系您,这会都适应了吧?阿姨还好吗?”
“自己家里要什么适应呢,都好,都好。”老韩的眼角自然地皱起来,不经意地瞥了眼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那就行。”杜槐说,声音里还是带着轻松的笑,“这一年,休息够了吧?”
“被你说对了,我这一年,烟戒了,酒也不喝了,老通宵的毛病也好了。”老韩自嘲道,“现在连上厕所都是固定时间去的。”
电话那头的少年嘎嘎笑。
“要是您没啥事儿做的话,我这有个活挺想麻烦您的。”杜槐说。
“什么活?”韩立民问。
“还能什么,还是您老本行呗。”杜槐说。
“私募啊?”韩立民笑笑,“还能有地方要我吗?”
他没在谦虚,虽然过去这一年没留下前科,但在金融行业,有个这么大的名声再加上年纪,韩立民接下来的工作的确不好找。
“没地方要您,您这技术和感觉不都在呢吗?自己就能做。”杜槐说,“我在银行存的那一年利息,您帮我管管呗。”
“利息?”韩立民记得,杜槐最后一次做空,账户里取出的总金额是1200多万。
“定金已经打到您太太支互宝账户里了。”杜槐说,“我的账户还交给您管着,如何?”
“已经打了?”韩立民马上招呼他太太过来,看到账户上的金额,两人着实吃了一惊。
“不行杜槐,你都还在上学,这钱你拿回去!”韩立民坚定的劝阻道,“帮你管账户没问题,最多按原来的佣金算,定金不能要。”
韩立民的太太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您也别客气,这不光是给您理财的薪水,其实我后面,还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
“什么地方?能用上我的,你尽管说。”韩立民道,“推翻兴业的黑锅,我欠你的人情,拿命还都不为过。”
“真的?那太好了。”杜槐说,“我需要您,和我一起,去演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