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佑殿事关重大,清九当即唤醒杏小果,告诉他凤云的事。
同时清九也唤醒了龙妄海与龙白炎,他和杏小果要回村,无法继续护送之后的路。
龙妄海看着龙九龙十,问道:“出事了?”
“地佑殿出了变故,”清九没隐瞒。地佑殿守殿的状态极度虚弱,加之鬼界的谋算,后续定有震动六界的大动静,这些事没必要瞒着龙妄海与龙白炎。
“魔界地佑殿?”龙白炎很是焦急,“情况很严重吗?”
地佑殿虽称为魔界地佑殿,自从天祈、地佑与烈阳气息相连,谁又看不出三座山相互支撑的意义。生机增多,大地死亡速度减缓,损失其中任何一个,对于挣扎求生的六界生灵而言,皆是巨大灾难。
清九点点头:“若是无法破局,守殿死,地佑山尽毁。”
“怎会突然发生这种事。”龙白炎眉头紧锁。
妖界虽有天祈山,妖界也有多到数不清的怪物,尤其是妖城。一旦生机倒退,死气暴涨,困在妖城的族人处境愈发凶险。
龙白炎原本盼着更多大殿现世,极大程度的削弱怪物,他们救出族人能稍微顺利些。谁曾想,竟是生机面临削弱的危险。
龙妄海沉默片刻,忽然问:“谁在破坏地佑殿?是不是剩余的三界?”
“如无意外,是鬼帝。”清九回道。
龙妄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能力强悍,高高在上的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不顾他人死活。
父亲他们困于妖城,不得自由。也因妖主是界主,与鬼帝一样的强者,是六界生灵之中最强的几位,龙族族人打不过妖主。
“不如先寻一处安稳的落脚地,等我们回来再出发?”杏小果说道。
这样赶路相对稳妥,也能暂避妖城派出的那位恐怖妖将。
龙妄海和龙白炎明白对方的好意,但他们摇头拒绝了:“接下来的路,该我们自己走了。”
这是他们该走的路,是属于他们的路。
正如魔帝只能护送龙族一段路,正如龙九龙十只能护送他们一段路,如此已是足够。
地佑殿至关紧要,是魔界之事,亦是涉及六界众生的大事。
地佑殿眼下突遭变故,天祈殿会不会也突遭变故?龙妄海他们此刻同样希望龙九龙十尽快返回,守护天祈殿也好,援助地佑殿也好,都比护送他们更重要。
距离妖城有段距离的某处死地,龙妄海和龙白炎留在这儿,龙九和龙十离开了。
龙白炎望着空荡荡的死地:“地佑殿救得回来吗?”
“不知道。”龙妄海摇头。
地佑山现世那会儿,天道压制,魔凤濒死,龙妄海心底曾隐隐有过不安。当人皇为护烈阳山而陨落,这些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忧虑且茫然,不懂天道为何如此,不懂天道为何阻拦。
偏偏这会儿,地佑殿又逢大难,他愈发困惑。
天祈、地佑与烈阳相继现世,分明有利于六界生灵的生存,为什么天道不愿他们获得这些机会?天道不让他们继续活下去了吗?
龙妄海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盯着下方死气沉沉的大地。
身为弱者的无力?若是强者,怎会有这些举步维艰?怎会无法做想做之事,无法护想护之人?
五雷村,小纸鹤陷入昏迷,他身侧放着一枚黑色玉玺。磅礴的魔气紧紧裹住小纸鹤,隔绝那一丝幽冷彻骨的鬼气继续抽离守殿之力。
类似景象也出现在地佑殿,趴在殿门外的魔凤被浓郁黑光笼罩,他的身体不断破碎又不断愈合,如此反复。
地佑山不稳的摇晃,随着时间的推移,晃动持续加剧。
无论是山中的大小魔族,还是居住山里以及山脚附近的各族生灵,清晰察觉到了反常。
“你们有没有感到,这山在晃?”
“别吓我,莫不是又出事了?再这么晃下去,跑还是不跑?”
“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魔族出来说说?现在就地佑山范围最大,天祈山进不了山,烈阳山少得快没了,地佑山可经不起变故。”
“不好了,不好了!”
“出大事了!”
“地佑殿的守殿不仅裂了,还昏死过去了!”
“我听那些魔族说,几乎感应不到魔凤的气息!”
“魔凤要死了?地佑殿没了守殿,还在吗?地佑山这动静,难不成是要塌了?”
“啊啊啊啊,救命,别再说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想听,不想听!”
“我千辛万苦来到地佑山避祸,为什么又遇到这种倒霉事!”
“你们快看,魔将进山了!”
“魔将来了?来得是谁?”
“十二位魔将齐聚,恐怕真是出了大事!”
十二道身影悬空而立,外层八个,里层四个。
正对守殿魔凤的上方,魔将魏黎神情严肃,她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黑色玉玺虚影。
“奉魔帝令,启万魔大阵,护魔族之凤,守地佑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