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生灵即刻撤离地佑山,如有违者,杀无赦!”
浩瀚魔气荡向四面八方,推着山内的各族生灵移向山外。
半空,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你们这些家伙,又骗我,什么平常穿着即可?不仅精心打扮,某些老掉牙的还在装年轻。”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向来说一套做一套。”强壮魁梧的中年男子伸了伸胳膊,“一边喊着我魔族以粗犷为美,一边偷偷迎合其他几界的喜好。”
似儒雅书生般的青年理了理衣袖,抚了抚衣摆:“大伙儿难得聚一次,收拾一番,不失我魔族颜面。当然,也大可不必年纪小到这种程度。”
儒雅书生看向不远处天真可爱的少年。
还是失算了,某些魔竟然不要脸到这地步。他以为自己这回足够年轻,原来还有脸皮更厚的。
从少年到青年,中年到老年,再来一个,估计能凑到幼年。就问讽刺不讽刺,说好的魔族各个心思单纯呢。
可爱少年瞪了眼儒雅书生:“少废话,赶紧起阵。守阵无聊死了,我也想出去。”
儒雅书生对后一句深有同感:“大好机会,谁不想去打架?手气偏就那么差,抽中了守阵。唉,打扮好看不好看又有什么用,根本没人看。”
“魔帝呢?说好的魔帝坐镇地佑山,就这儿?”可爱少年只觉心累,“没见过这么爱偷懒的界主。”
“魔帝爱偷懒,无魔不知,无魔不晓,”中年男子说道,“有本事,打赢魔帝,你也能偷懒。”
四个魔将环顾半空的其余身影,同僚们不在这儿,八个假的,唯有他们四个是真的。他们低头看了看已然清静的地佑山,各自控制着自己负责的两道身影,迅速开启魔气森森的大阵。
万魔大阵一开,滔天魔气眨眼覆盖整座地佑山,隔绝外部视野,也隔绝了内外力量的波动。
魔帝下令,护魔族之凤,守地佑之山。
不过依照魔族的习俗,他们一向以攻为守,鬼帝不讲道理,正好他们也不用给鬼帝讲道理。
直接冲进鬼界抢东西。抢什么?当然是抢鬼帝玉玺!
鬼帝敢动地佑山,他们就敢动鬼帝玉玺!
为何针对鬼帝玉玺?魔将们不懂,也懒得多问,只管出门干架。魔帝既然这么下令,自是有把握抢到鬼帝玉玺。
至于魔帝为何知晓鬼界之事。
杏小果坐在老鹤妖家,拿着临辰传回的消息,心情颇为复杂。
临辰提及,他与兴许是白云翼的鬼族外出后,顺利寻得微家的幸存者,进而得知鬼帝手中无玉玺,且多年来四处寻找。微家遭此惨祸,也因鬼帝推测出微家血脉的感知力,许能获得玉玺,危及鬼帝的地位。
他们这会儿大概判断出玉玺所在,但要取走玉玺难度很大。同时,他们不得不提防,取出玉玺后鬼帝找上门,他们打不过又跑不掉。
简而言之,求援助,武力值强大的援助。
魔将的确是全部出动,不过不是聚在地佑山。
魏黎带领另外七位魔将直奔鬼界,赶往鬼帝玉玺所在之处。地佑山则是开启万魔大阵,由四位魔将镇守,并且有据说可能会在的魔帝主持大局。
杏小果反复看了几遍那封信,视线落向昏迷的小纸鹤。
继续等待不是办法,这样太被动。
一旦鬼帝强行开启鬼族之山,一旦天道偏帮鬼帝,对地佑山,对凤云都极其致命。倘若他们也强行开启鬼族之山,结果会如何?
杏小果这么想也这么问:“若以白虎为守殿,鬼帝玉玺为助力,能不能强行开启鬼族之山?”
开启一座属于生机这一方的鬼族之山。
清九思索片刻,摇头:“白虎还不是白虎。”
杏小果听得困惑,清九转向老鹤妖:“这事,鹤老先生应该更清楚。”
“他的气息不完整,”老鹤妖叹道,“白虎印记仍在我这儿,血脉之力并未返回,意味着此刻的他还不是他。以白虎为守殿这条路,眼下走不通。”
“白虎还不是白虎吗?”杏小果重复道,“那白虎如何才能成为真正的白虎,力量如何回归?”
老鹤妖给不出答案,这事他不知。如果真是白云翼,白云翼自己肯定清楚该怎么办。接下来,白云翼又会怎么做?
临辰既能传讯,定是得到了对方认同,此时的传讯,对方究竟有何目的?
虎妖这家伙,从前就是不说实话的大骗子,这习惯是不是依旧一如当年,这次又是骗了谁。
杏小果坐在凳子上,不知是赶路太累,还是内心太过焦急,莫名的有点恍惚。
朦胧不清的记忆碎片在浮现。他隐约看见六座大殿,听到某个承诺,承诺六界大殿现世,护住六界众生。
那气息,似是偏向生机的天道。
然而,六界大殿迟迟未能现世。
天祈、地佑和烈阳的命运亦是伴随着千难万险。
地佑山明显留有凤昀这个隐患,烈阳山更是人皇以命换取。天祈山虽最早出现,可天祈山位于妖界。妖界有什么?妖界有尸怪界主,是六界生灵最难生存的凶险地。
在骗他。
偏向生机的天道在骗他。
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消失不见的天道碎片?为了寻回丢失的力量?
可是,他又不知道天道碎片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