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果您认识吧？”

“认识，侄媳你收？”

“还有其他人收么？”

“那倒没有，只是往年没人要的玩意，今年大伙都去捡，然后带去集上换铜板。”

“都卖了吗？”

“哪有这么好卖！”李水生粗着嗓子道：“又不是大冤种。”

“噗！”

在场的人都被逗笑了。

笑的李水生都不好意思了，挠着后脑勺：“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洛竹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收一文一斤，你们送到安宁村，给一文路费，这生意能做不？”

“什么？一文一斤，还给路费？”

“对，能做不？”

“太能了！”

李水生激动的拍大腿。

赵大婶笑呵呵：“我明日就和他去捡。”

“别明天了，待会我们就去。”

李水生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有三子，前两个已成家，还有小儿子因为聘银不够，一直拖着。

“别急，李叔，除了万寿果，还有别的。”

“什么？”李水生震惊：“侄媳，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啧，你怎么对侄媳说话呢！”

赵大婶白了丈夫一眼。

洛竹笑了笑：“毛薯您知道吧。”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荒年我们吃过很多。”

“毛薯我收一文两斤，路费一样。”

“一文两斤？”

“对。”

李水生愣了神，这娘子什么来头，专收没人要的玩意。

万寿果不重称，这毛薯可重称，一只大的，都得有一二十斤。

赵大婶隐隐担忧：“侄媳啊，这两玩意不值钱，你不会诓我们吧。”

陈三立为其背书：“嫂子，你放心，我就在安宁村找这个卖给阿竹。”

有陈三立这句话，李水生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到山上去。

“叔，婶，我向你们收这个，还请你们保密，若传扬的出去，生意做不到我身上了，吃亏的不仅是我。”

“懂，我们懂。”

赵大婶原本让娘家一起的心，顿时歇了几分。

“你们若不信我，我们就签个契子。”

李水生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信的过三立。而且，都是地里刨食的，大字不识一个，哪会签什么契子。”

洛竹莞尔。

没想到陈三立的名头这么好用，好人有好报啊。

她看着屋外远远连成一片的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句话具象化了。

“水生，深山有猛兽，你最好带着你儿子一起。前些日子我们村出那事，你知道吧。”

“什么事？”

李水生夫妻俩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知道。

陈三立顿了顿，说的神神秘秘：“就前些日子，我们村发现一具被野兽咬死的尸体。那家伙咬的，面目全非。”

“哎呀，真的假的。”

赵大婶惊呼。

“那还能有假，官府都出告示了。”

李水生恍然：“难怪，里长前几日特意吩咐不要一个人上山。”

陈三立再次叮嘱：“所以，你们上山千万别单独去。”

“会的会的。”赵大婶接过话：“我打算把我儿子全叫来一起挖，就是侄媳能不能要这么多？”

“要，有多少我要多少，你们路远，两天送一趟，铜板现结。”

“哎呦，那真是太好了。”

赵大婶激动的直拍手。

这毛薯重称，他们三个儿一起去，一天肯定不少。

她和媳妇就去捡万寿果。

这都是山里货，谁捡了就是谁的，她打算全家出阵，抢在别人前面。

商定事宜，洛竹便想回家。

赵大婶说什么都要留三人吃午食。

而李水生已经去找三个儿子了，走路都带风。

“姐姐，午食既然在婶子这吃，我们叫上小娟妹妹。”

洛冬的话说到洛竹心坎里，既然要留下吃饭，自然想叫上外甥女，大不了出点铜板。

赵大婶却有些为难：“这……恐怕不行。”

“婶娘，我能出铜板。”

洛竹以为对方嫌人太多。

赵大婶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

赵大婶纠结了一阵，最后坦白：“那李旺宗他娘，把小娟当下人使唤，午食她若不在家，怕是要找我们麻烦。”

“真是岂有此理！”

洛竹气笑了，自己的孙女自己不疼，别人接济，她还要找人家麻烦。

既黑心又霸道。

“哎，你不知道。”赵婶瞄了一眼门外，小声说道：“你大姐生了小娟后，一直没怀上，她那个婆婆，指着她磋磨。后来年景好些，她又怀上了，可李旺宗有回发酒疯，踢了你大姐的肚子，娃娃就这样没了。一开始李旺宗还不肯请大夫，你大姐拿出铜板，让小娟偷偷找里长，才看上大夫。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