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竹紧咬牙关,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爆发。
“得有三四年了,哎。”赵大婶惋惜:“大夫还说你大姐往后再难生育。”
洛竹看了一眼陈三立,对方立刻会意:“走吧,侄媳。”
“诶诶诶,侄媳,三立,你们去哪?”
“我洛竹的亲人,哪能被这样欺负!”
洛竹恨得牙痒痒。
回到费大娘家里,小娟已经离开。
“她去河边洗衣服了。”
洛竹又问了李旺宗家的位置,然后去往河边。
“砸中了没?”
“没有。”
“怎么这么没用!我来,我要砸死这个赔钱货!”
领头的孩子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河边的李娟扔了过去。
石子准确的砸在李娟的后脑勺上。
“哈哈哈哈,中了!”
远远赶来的三人见到此景,心中激荡!
几个孩子还在为刚刚砸中李娟哈哈大笑。
而被砸的人,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没抬,默默洗着衣服。
洛竹怒火中烧,她要过去打死这几个熊孩子。
只是她还没走到,就听见几个熊孩子哎呦哎呦的叫。
随后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洛竹回头,看见洛冬捡了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好砸在刚刚骂赔钱货的熊胖墩额上,擦破了皮。
熊胖墩捂着额头大哭,下巴的肥肉一颤一颤。
“娘,阿奶,有人用石头砸我。”
哭声震天动地。
洛竹向洛冬比了个大拇指。
李娟闻声,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连忙跑到孩子身边,查看伤势。
洛冬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小娟,不要管他,活该。”
李娟瞧着比自己矮的女孩,又看向小姨,眉头紧皱。
洛竹察觉她的担忧:“小娟,小姨为你做主。”
哭声很快吸引来了村里的大人,其余孩子看见自家大人,纷纷逃至大人身边。
李水生恰好带着两个儿子路过,一道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发现陈三立,他就明白了。
看来这位侄媳,势必要给大姐做主了。
“哎呦,我的宝,你怎么了?”
人群中跑来一位老妇,将熊胖墩搂进怀里,满脸心疼。
洛竹打量了几眼,颧高眼凸,唇薄下垂,一副尖酸刻薄像。
熊胖墩指着“罪魁祸首”:“奶,是她,她用石块砸我。”
洛冬站了出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是我,你能怎样?”
“敢欺负我家孩子,我打死你。”
老太太扬起手就上前要打。
李娟挡在洛冬面前,吓得闭起眼睛:“阿奶,她是客人。”
老太太巴掌拐了弯,二话不说就要打向李娟。
洛冬一把拉开李娟,自己也躲开了去。
还向老虔婆做鬼脸:“嘿,打不着。”
“呜哇~”
阿奶没打着人,熊胖墩哭的更响。
人越聚越多。
眼看动手得不了好处,老妇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哭的比孙子还更响:“老天爷,外村人来我们村横行霸道没人管了啊~”
不知全貌的,立刻站了出来:“你们是谁,为何来下河村闹事?”
李水生见事情不妙,忙出来解释:“都是家事家事,这位是洛桃的亲妹妹。”
众人赫然。
当年,洛桃当年和李旺宗私奔,被娘家赶了出来,这件事在村里传遍了。
李旺宗的娘周氏到处宣扬自己儿子有出息,不费银子就带了个媳妇回家。
也因着这事,李旺宗全家可着洛桃一人欺负。
当年家里没粮,母子俩还想着把李娟卖给人牙子,洛桃不让,走哪都把闺女带在身边才保了下来。
后来,日子好了,李娟能干活了,李旺宗才歇了卖人的心思。
大家虽同情,却也只敢私下里说说。
看不下去的,便躲着人照顾照顾。
说到底,他们都是下河村的,和李家沾亲带故,洛桃只是个外人,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妇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以为洛桃娘家不会来人了。
没想到,这回竟然来人了。
但看洛竹的模样,也就一个小娘子,顿觉来了也无济于事。
李旺宗两兄弟还未分家,李旺祖又有三个儿子,她一个妇人能干的了什么?
周氏抬头打量洛竹,眉眼间确实和洛桃有几分相像,只是一个妇人,一个孩子,她还能在外村翻天不成,突然底气充足,当即从地上爬起来。
“你充其量就是个小姨子,用石头砸我孙子做甚?”
洛竹嘴角微扬:“替你管教孩子呢!”
“我家的孩子凭什么你来管教。”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现在敢欺凌堂姐,以后就敢欺凌长辈!”
“你!你胡说!我孙子就是和她堂姐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