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棠脑袋嗡的一声:“什么情况?”
“我都快到民政局门口了,那小子突然跟疯了一样,猛推了一把我的方向盘,导致车子冲进了旁边车道,撞了好几辆车。我当即被路边的交警拦下了。这小子拉开车门就窜进了人群里,转眼就没影了。我这边被扣下处理事故,没办法去追他。”林叔的声音又急又愧。
挂断电话,叶以棠发了几条消息,五分钟后,黑盾的技术部把安驰的定位发了过来,在机场。
同时,小丘的电话打了进来:“老板,安驰买了出国的机票,15分钟后登机。”
“他用的是公司的钱,买机票时你怎么没发现?”叶以棠责备道。
“抱歉老板,他是通过第三方平台买的,扣款短信显示为‘平台支出’,而非‘航空公司扣款’,我就没在意。”小丘十分愧疚。
“怎么办?就算咱们现在赶到机场,他也肯定飞走了!”聂枭急了。
人一旦出了国,一切都不好办了。
叶以棠琢磨片刻,下车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他回到驾驶位,发动汽车:“来得及,咱们现在就赶过去。”
两人驱车赶往机场,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灵活穿梭。
聂枭坐在副驾,开口问:“叶以棠,你觉不觉得,安驰的变化有些突兀?”
“确实,他原本很老实的,可以说怯懦,不可能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去反抗什么。”
叶以棠话锋一转:“但是,我跟他……足足七年没见了。七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产生巨变……”他话音未落,自己却顿住了——
“不对!对我来说是隔了七年。但对他而言……只是‘睡了一觉’。他的心智和情感应该还停留在当年那个13岁少年的状态。确实不该有这么大的变化。”
“我在他躯壳内时,他对你的喜欢,虽然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幼稚且想当然,甚至有点傻气,但很纯爱,很真挚,但绝不是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样子。”
聂枭回忆:“你准备跟我告白那次,我跟他提议,不然就接受你,等我走了,让他‘继承’这份感情。他不肯,他说宁愿你我当时就决裂,等我离开后,他再以‘真正的安驰’身份重新认识你,追求你……因为他希望你喜欢的是他本人,而不是顶着‘安驰’皮囊的‘隐先生’”
“这才像我认识的那个安驰。”叶以棠说。
“问题到底出在哪?”
机场出发大厅熙熙攘攘,人流如织,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步履匆匆,广播声,人声嘈杂鼎沸。
然而,叶以棠和聂枭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找到了安驰——他正被两名穿着制服的机场安保人员拦着,满脸涨红,情绪激动地比划着,试图解释什么,身边还站着一位表情严肃的警察。
“你怎么做到的?”聂枭惊讶地瞥了叶以棠一眼。
叶以棠低声快速说:“我以合法配偶的身份,向警方报案,说他对我实施家庭暴力并有潜逃出境的风险。基于这个指控,他的身份信息会被标记,通过安检时会触发警报。机场警方接到协查通知,会立刻将他扣留。合法,且高效。”
聂枭挑眉:“狡猾。”
“近墨者黑。”叶以棠微微一笑。
聂枭本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叶以棠之前确实干不出这种事来,还真有可能是被自己带坏了。
“你别过去,你的身份不好解释。你回车里等着。”叶以棠跟聂枭交代完,冲着安驰的方向疾步而去。
还没等叶以棠张嘴,安驰就亲手验证了叶以棠对自己的指控——他抬手去掐叶以棠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喊:
“叶以棠!我那么爱你!你为了跟我离婚让小三上位,竟然报警抓我?我是死都不会离婚的!我拖也拖死你!”
叶以棠根本没躲,一脸无奈地任由安驰对自己施暴,但警察不允许,迅速控制了安驰。
被按在地上的安驰,转头对警察大喊:“他的姘头是个恶魔!他用魔法把我吊在半空中,逼我离婚!你抓他啊!你抓我干什么?”
原本,警方对“Omega家暴Alpha”的报案理由还半信半疑,这下彻底相信了。
叶以棠出示证件和结婚证,说安驰最近情绪不好,自己会妥善解决后,他顺利地将安驰“接”走了。
“你这是绑架!你放开我!”安驰拼命挣扎,但毫无卵用,叶以棠抓他跟抓鸡似的。
上车后,叶以棠还企图用言语让安驰冷静下来,但聂枭没那个耐心,他抬起手,魔气没入安驰眉心。
他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便彻底陷入昏迷,软倒在座椅上。
车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叶以棠问聂枭:“咱们去哪?”
聂枭微微一笑,在导航上输入了目的地——玄清山。
“玄清山?”叶以棠略微诧异,随即想到什么,“你怀疑安驰现在的状态……有问题?”
“嗯。”聂枭点了点头,“我怀疑,当初在火山口,聂恒的魔魂被我打散时……可能有一缕微弱的残魂,趁乱依附到了安驰身上。”
叶以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安驰被聂恒控制了?”
他第一次直观体会到,什么叫“阴魂不散”。
聂枭摇头:“魂魄控制躯壳,从来是强者主导。聂恒那缕残魂太弱了,弱到甚至无法形成独立意识,更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强势夺取身体控制权。安驰自己很可能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是,”他话锋一转,“魔魂天生善于蛊惑,放大欲望,尤其是聂恒,他修的就是控心术。哪怕只是一缕残魂,长期潜伏在安驰体内,也足以将他内心深处那些被压抑的,负面的念头——比如对你的执念,得不到的不甘,对现状的恐惧,乃至自私的占有欲——不断催化,放大,扭曲。”
“那你现在能直接把这缕残魂逼出来或者消灭掉吗?”叶以棠觉得魔尊无所不能。
“不能,”聂枭继续摇头,“我修的本就不是魂术,是力量。强行用魔气搜寻他体内那缕魔魂,结果只会是连安驰的魂魄一起震碎。这情况,跟之前聂恒的魔魂潜伏在你体内时情况类似。要是华鸣章在就好了。”
听到华鸣章的名字,叶以棠酸了一下,但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