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去问问老天师有没有办法处理。”
车子抵达玄清山脚下,聂枭拎着仍在昏迷中的安驰,与叶以棠敲响了山门。
通报之后,很快便有道士引他们入内,在清静的客堂见到了老天师。
老天师的目光先是在昏迷的安驰身上扫过,略微困惑,随即视线落到聂枭身上。
当他看清聂枭面容,感受到那截然不同的气息时,先是怔了怔,琢磨片刻后,旋即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绕着聂枭转了三圈,口中啧啧称奇:“妙极!妙极!老道我活了这把年纪,今日算是开了眼,值了,值了!”
看着聂枭和叶以棠亲昵的姿态,老天师更加高兴了:“在一起了?”
聂枭羞涩地点了点头:“多谢老天师当日点破我的迷思。”
老天师捋着胡子,笑道:“陷在过于明确的目的当中时,确实很容易看不清沿途的美景。好在结局不错,什么也没错过。”
“老天师,此次前来,实有要事相求。此人……”聂枭指了指安驰。
老天师走到安驰身边,双目微闭,指尖掐诀,一股浩瀚的气息缓缓笼罩安驰。
片刻后,他睁开眼:“一缕魔性残魂,如附骨之疽,盘踞灵台。要将其驱散净化,至少要一年半载的。”
聂枭拎起安驰,对老天师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带他去办一件要紧事,去去就回。”
“去哪?”叶以棠快速跟上聂枭的步伐。
“去民政局。离婚冷静期还要30天,先去拿个回执单。”聂枭这是离婚离出经验了。
想到那张结婚证,他觉得亲个嘴都浑身不自在。
“他还昏迷呢!”叶以棠提醒。
“放心,我自有办法。”
叶以棠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在民政局办事大厅关门前,三人冲了进去。
进门的同时,聂枭分出一缕魔魂,附了安驰的身。
毕竟是熟悉的躯壳,聂枭没遇到任何阻碍,就顺利接管了安驰的控制权。
“安驰”积极主动地填表格,交证件,签字,按手印,在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询问“是否自愿离婚”“是否有孩子”“财产分割是否有异议”时,他也回答得很快速。
工作人员再次将《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分别递到他们手上,并例行公事地交代:“手续已经受理。根据法律规定,你们接下来将进入为期30天的‘离婚冷静期’。冷静期届满后30日内,双方需要共同亲自前来领取离婚证。如果任何一方未在此期间前来,即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请。请知悉。”
上次离婚时,听到这番话,聂枭感觉是天籁,是帮他拖延时间的法宝,此时,他觉得烦得要命。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将安驰送回了玄清山,交到回老天师手上。
临走前,聂枭收回了附在安驰身上的那缕魔魂。
等待离婚冷静期期间,叶以棠用最快的速度,给聂枭弄了个合法身份。
聂枭拿到人类身份证那天,就立刻报了个驾校,开始考驾照。
原本就度日如年的一个月,在聂枭每天被驾校教练骂成孙子的日子里,更加煎熬了。
他每天回家就叉着腰,嗷嗷喊,说要把驾校劈成废墟,把教练打进魔界血狱。
叶以棠看着他那毁天灭地的气势,笑得不行,顺便上下其手……
“停!”聂枭一把抓住他的手,“规矩呢?”
“行行行。”叶以棠灿烂一笑。
接下来就是例行步骤——猜拳。
结果聂枭依旧输,然后气急败坏地愿赌服输……
“何必多此一举呢?反正你也不会赢。”叶以棠调笑着怀中人。
“你等着,我早晚会赢的。”聂枭语气恶狠狠的。
但在这个位置,这个姿势下,他看上去不但没任何威慑力,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看得叶以棠眼底都要冒火了,不由地加重进攻的力道。
“我……严重……怀疑,你……作弊。”聂枭的声音都要散架了。
“你不喜欢吗?”叶以棠准备冲刺。
“喜欢……但……不是……一码……事。”聂枭话都说不清了,“等……下次……”
“好,我等着。”叶以棠笑着,又赢了一轮。
“啊啊啊啊——!”
聂枭又爽又生气,十分矛盾。
一个月后,他们再次登上玄清山,准备跟上次一样,强制安驰去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