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清河这一个半月的路程,纪淮可谓是备受煎熬。
其他官员,包括副使王学士,都默认了三皇子对纪淮有着别样心思。
纪淮既要应对三皇子的过界举动,又要哄着祁朗,弄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还好三人不同车,赶路的时候能清净些,否则他真是一刻不得闲。
一行人在客栈安顿好,纪淮同三皇子报备完便回了家。
这趟公务来得突然,纪淮便没有提前写信,所以赵美兰听到陈青山说两位郎君回来了的时候,压根不敢相信。直到纪淮他们人都站到面前了,才喜出望外地抓着两人问是怎么回事。
“我是随三皇子去秀水查案的,刚好路过清河就回来看看,不过明日就得出发。”
“啊,这么急?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美兰忙招呼陈青山,“青山,你快让人去找祁夏,就说纪淮他们回来了。”
“是!”
赵美兰问到两人在京城的情况,才惊觉祁佑居然没跟他们一块儿回来。
“对了,祁佑呢?你们都不在家,他还留在京城干嘛?”
纪淮笑了笑,说:“石头和陆宴声过了会试,他想多待几天,应该等殿试成绩出来就会回来了。”
“什么,石头和陆家小子进殿试了?他俩才多大啊!”赵美兰惊讶地张大嘴,随即叹气道:“唉,都说近朱者赤,你说祁佑天天跟他们待一块儿,怎么就没跟人学点好呢?”
一旁的祁朗忙说:“妈,近朱者赤也得看祁佑是不是那块料啊。再说了,这世上又不止读书一条出路,你就别想这些给自己添堵了。”
“能不想吗,四个人,就他一个白身,人家以后可都是官老爷。”
祁朗揽着纪淮说:“官老爷怎么了,咱家也有啊,一个就够了,妈你别太贪心。”他又看了看四周,“爸呢,怎么没见他?”
“去酒坊了,要晚点才回来。行了行了,你们俩累了一路,快去歇歇吧,十安你也是。”
待纪淮他们一回屋,赵美兰便让周慧去杀鸡,自己也进了小厨房。
料都备好后,祁夏也回来了。
“妈,哥他们呢?”她扒着小厨房的门问。
“休息呢,你别在那儿干站着,过来帮我看着火。”
“哦。”祁夏应了声,乖乖坐在灶台前,“妈,哥他们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不知道,说是去秀水查案子的,正好路过才回来,估计查完就回去了吧。”
“查案子?”祁夏拿着细枝,无意识戳了戳灶里的柴火,“我还想着跟他们一块儿去京城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说献礼的事?这可真说不好,谁知道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九月是皇后的五十岁生辰,各州府都备了生辰礼,嘉安准备的是春妮的百鸟朝凤图。祁夏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和春妮一起去京城见识见识,又想着要是纪淮他们能一起就更好了,现在看来有些悬。
祁志远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他知道纪淮他们回来的消息,惊讶一点不比赵美兰少。
饭桌上,他看着褪去青涩的几人,有些遗憾地说:“要是祁佑也在就好了,那咱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祁朗打趣道:“爸,你这是年纪大了开始感性了?京城比凉州近那么多,你要是想我们,就去看我们呗,路上也就一个多月。”
“去京城?”祁志远笑着摇摇头,“家里这一摊子不能没有人看着,我这个老骨头还是不乱跑了。”
纪淮赶忙说:“都不到六十呢,怎么就老骨头了?远叔你不想祁朗,去看看我也是好的。”
“哈哈哈哈哈,纪淮你怎么也跟祁朗学坏了。好,连你都这么说了,我和你兰姨有机会,肯定去看你们。”
用完饭,祁夏来到纪淮屋子,追着他问凉州、问京城,聊了好半天,直到祁朗赶人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送走电灯泡,祁朗不满地叉着腰立在纪淮面前,黑着一张脸道:“我要去秀水。”
“不行,都说了我不能带仆从。”
“可是那三皇子明摆着对你心怀不轨,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但他权势滔天,万一用强……”
纪淮无语道:“三皇子是来查案的,还有王学士和好几位同僚呢,他怎么可能真做什么,你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