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千罗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咬着吃,糖衣咬得咔嚓响,味道酸酸甜甜的。
她腮帮子鼓鼓的,唇角沾了一点糖屑,不时舔一下。
小白问:“千千,你现在要做什么?”
千罗含糊不清地开口:“素秋身上发生的怪事,都是因为纸素秋,纸素秋化身成人,甚至和素秋有一样的情感知觉,都是因为那支神笔。”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目光里星星般的渴望和向往,像小孩子像要一颗糖那样单纯,“我想要那支神笔。”
小白:哈?
他还想要阻止,“可那是安幼舆的呀,后期还很重要的。”
千罗微微扬起下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带着几分娇蛮,以仿佛是赞美的语调道:“千千想要,千千得到。”
一步一步向前走,把喧闹抛在身后,千罗一口一口咬着山楂,走过好多条巷子,终于到了安家院门外。
大门两边敞开,还未走近,轻悠悠的花草清香就扑面而来。跨进院子,满眼都是花草,错落铺展在小院每一方天地,姹紫嫣红开遍,点缀得五彩缤纷,恍惚闯进一处与外隔绝的小桃源。
随眼一看,就使人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院中一位老婆婆,鬓发如银,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朴素,正在专注于浇水,可见平日就把满院的鲜花照料得很好。
千罗往里走,好奇地东张西望,嘴角不自觉向上扬,掐一朵小花别在发间,可觉得可美了,三步两步跳到跟前,明知故问,却也笑呵呵的,“婆婆,请问这里是安幼舆的家?”
婆婆不再浇水,抬眼细细审视她一回,确定不认识眼前的姑娘,就直接道:“没错,这儿就是。”
她又正色,直视着千罗纯真漂亮的小脸,一点也不婉转道:“你又是什么人?老婆子我也不知道你,幼舆出门不在家,也不知道上哪儿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找他改日再来罢。”
“哎呀,这可不好。”千罗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又故意走到婆婆跟前,先是叹了一口长气,开始自言自语,语气是十分的无奈担忧,“我兄长明日过生辰,他最喜欢安公子的画了,我早早地就为兄长求了一幅,现在安公子不回来,这生辰礼可怎么办呀。”
婆婆可没听说过这话,且她一向不赞同安幼舆画画,看见这小可怜没一点动容之色,挥着手赶人,“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既然不在家,你就改天再来吧。”
千罗没想到一点都不管用,怔怔地睁大双眼,圆圆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被推出门外,眼前关上两扇门。
小白抱着肚子,一抽一抽的,强忍着笑意,千千还有吃瘪的时候。
千罗站在门外,脸颊微微鼓起来,又气又窘。想张嘴骂人,可人家也没什么好骂的,只不过是她的小小计谋没有得逞。
她拽下发间的小花,重重扔在地上,小花可怜怜、孤零零的,千罗还要踩上一下,落下去又没踩,拾起来又别在头发上,不过换了个地方。
安置好小花,脸上又笑盈盈的,把小白从空间里喊出来。兔子跳出来,蹦跶到她的怀里,问:“怎么呢?”
“我就知道你在笑。”千罗咬牙切齿,握住小白的长耳朵,把兔子在半空中摇晃了好几下,见兔子晕乎乎,才又抱到怀里,死命揉毛茸茸。
“好啦,好啦。我不笑啦好不好?”小白安静躺尸,真跟个兔子玩偶似的,任由千罗上下其手。
千罗的力道也慢慢轻了,轻轻地抚摸它,“这才是好兔兔,可爱的兔兔。”
小白见她动作不那么激烈,才动弹动弹,又有心思问她,“千千,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千罗露出一个微笑,笑容大大的,露出八颗牙齿,眼里却亮晶晶,透出幽深的危险。
小白扑闪一下耳朵,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想偷吧?”
千罗急忙上手,捂住三瓣嘴,煞有介事,理直气壮道:“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这不是偷,这是为了男主的和平人生,那支神笔对他来说是祸事,安幼舆又没什么本事,怀璧其罪,我拿走了,可是替他承担了危险呀。”
说这些话,一半真一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