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神笔是真的,小白猜她去偷却是假的,这样太有损她的格调,当然是男主乖乖双手奉上。
索性陶醉不在家,千罗想和素秋一起玩,钟家是首富,应该有好吃的点心,却又想,昨日醉了回去,说不准还在休息,等过几日再去也行。
却不知,素秋已然是正常模样,只是左思右想,很是烦恼,想起昨日与陶醉的亲密举动,她心里又慌乱又羞恼,耳尖还一阵阵发烫。
昨日不知怎么昏了头,对陶公子的情不自禁,那藏在心底的少女心意都露了出来,她以前怕自己失礼,可已经失了礼。
现在最怕的是——陶醉看出来,她心里藏着对他的爱慕。可他看不破她的心思,素秋心底又难受。
她攥紧手中锦帕,指尖微微用力,心底反复辗转,既懊恼自己的失控,又惴惴不安,猜不透陶醉会如何看待自己,毕竟被她那样肆意轻薄。
素秋犹豫了一二日,打扮好了,还是钟府千金的端庄模样,依旧往陶府。府上却无人,思索了一下,想是在为县令办事,于是往县衙走去。
去了,却也不见人影,捕快朝她拱手:“钟姑娘,陶公子这几日都不在,不知为大人忙什么去了。”
素秋失望地低下头,又问:“那陶公子可有说他何时回来?”
捕快摇摇头,素秋抿一抿唇,道了一声谢,难掩神情落寞,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捕快在后边,不忍她面含愁容,想唤一声钟小姐,上前一步,耳边传来脚步声。
殊不知,她才一转身,县衙门后转出一个人来,白衫玉葫芦,折扇在手,神骨清秀,不是陶醉是谁。
捕快眼见如此,也只好作罢。
陶醉手中握着折扇,仿佛是在强忍着什么,握得很用力,分明的骨节都泛白,唇抿得似一条直线,眼直直盯着远去的倩影,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捕快看看他,又顺他的目光而去,心想这陶公子分明对钟小姐有意,却这等别扭,就道:“钟小姐可是崂山县第一美人,又这么温柔可人,主动来求见你,陶公子你如此冷待她,避而不见,怎么忍心的?”
陶醉心肠也软,看素秋姑娘离去的背影,心里也对不住,可叫捕快说了,倒是对她名声不好,故意道:“我与钟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她来寻我也许是别的缘故,你是在这里胡说什么,若传出去,可对钟小姐不好。”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捕快也不畏畏缩缩,放开了说,“钟老爷雅墨楼诗画选婿,你主动参加,画了钟小姐的玉像,在全县都是新闻。你以为我不知,你那画不是败了安幼舆,力压众人,夺魁第一,现在又来装什么样子?”
越说越来劲,声音越发响,像是替素秋抱屈,陶醉起先不听,但又不能捂耳朵,背过身去任他说,听见最后猛然一转身,拿折扇指着你,“你!”
捕快先是心虚,但看陶醉气恼的样子,晓得拿住了理,就愈发得了意,伸长脖子叫板:“怎样?我可没说一句假话!”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知道什么。”陶醉气呼呼,也不再与他吵,除了最后一句,他的基本上都是事实,吵这个也没意思。
素日只见陶醉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样子,捕快可没见过这样,倒觉他是个活人了,更亲近了,语重心长劝道:“钟小姐可是个好姑娘,你若真喜欢,可得抓紧了,不见县太爷虎视眈眈,若叫他们爷俩儿得了逞,那可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们郎才女貌,男子汉大丈夫自有一番作为,纵使穷些,纵不是县令的公子,又怕什么。”
陶醉目光哀伤,望着蓝蓝的天,耳朵倒把那话都听进去了,可这小哥哪里知道他的难为,他与素秋姑娘岂是富穷之别。
听到那县令的公子,陶醉心念一动,若他还活着,没被那个心狠手辣对亲生骨肉下毒手的恶魔杀死,那熊大成的名头位置都是他的。
县令公子与富商千金,议亲也是相配的,可造化弄人,他也非人,哪里敢想这些常人之念,能与花姑子在一起快活山林,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思及此,陶醉又熊雄的恨意又添上一层。
素秋失望而去,又在街上走一圈儿,也不见人,又往陶府一次,还是无人,一日未吃饭,再失魂落魄地乱走,直到夕阳西下,却遇见千罗,就忙询问。
千罗确定陶醉的位置,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但这么晚了,哥哥说不准回家了,不妨一起回去。”
素秋也无从寻找,就点头答应。
跟着回了陶府,只见陶醉立在树下,青衫微微拂动,在金色的光笼罩下,忧伤地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