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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世锦坐到张章身边:“东西都收拾好了?”
“没多少东西,姥姥,我背个包就能走。”
“好。看好东西,落地就要报平安,到学校也要说一声…”
易燃递给张章一个剥好的橘子:“阿姨,现在的机场对张章来说就像是公交站牌点,尧尧来来回回坐公交车的时候,你这么操心过?”
“是啊,姥姥,您就放心吧!一下飞机我就给你打电话。”
“对了,张章,今天有个快递我还没来得及取,是你寄的吧?”
张章把倪尧放进手心的小核包进纸里丢进垃圾桶。
“是。爷爷奶奶装的特产。我下去取一趟,有些东西得放冰箱。”
“送完你回来我再拿上来。”
“好。”
张章盘腿坐在地毯上整理书包,想把不用的东西单独放进一个袋子里,晚上到的晚,回学校再整理的话会打扰室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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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和尧尧先去,我忙完这边的事晚点再过去。你和尧尧不许每天都吵架!”
“哼!这话你跟她说,她要惹我生气还不许我骂她?这是哪里来的歪道理?”
张章很想问问要去哪里,可还是默不作声地收拾着手边的东西。
“那我不惹你生气还不行吗?”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今早还不是给我添堵。”
张章没忍住抬起头,看着祖孙俩一个委委屈屈地抱着胳膊找同盟,一个不甘示弱地摩挲手心装可怜。刻意没去看易燃的神色,低着头翻乱刚刚整理好的小玩意儿们。
“阿姨,医生说金城的冬天适合尧尧伤口恢复,最近几次复查都说愈合得很好。我咨询过医生,现在可以去暖和一些的地方,对你和尧尧的身体都有好处,尧尧也很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咱们去南城过年可是三票通过的哟!”
达世锦认输:“好好好。我保证听你们的话,不斗嘴不生气还不行吗?”
“好,真好!”
“姥姥真乖。”
【原来是要去南城过年!可以在冬天穿比基尼、潜海跳伞的地方呀!确实会让倪尧的情绪好很多…对姥姥的身体也是大有裨益。真好】
“章章?”
抬手看腕表:“现在出发有点早,还能再待一会儿,可以吗?妈妈。”
易燃看向张章手里的黑书包:“想吃糖。”
张章惊讶地盯着冲着自己眨巴几下眼睛的易燃。伸手摸向鼻梁,发现易燃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赶紧撤开手。
“真是一脉相承,你俩紧张起来的小动作简直一模一样!”达世锦也盯着张章的包,“我也想吃。有荔枝味的没?尧尧给我吃过一次,我喜欢吃!”
呆若木鸡的张章咬着舌头机械性地拉开书包拉链,凭借肌肉记忆摸到两根棒棒糖,像慢动作播放一样放到摊在面前的手掌心。
“只有这些…”
“谢谢。”
“小易,把草莓味的给我!”
“不行,您吃青苹果的!”
“哼!”
“您现在真爱生气…”
“那咱俩换!”
“不!”
“哼~不尊老…”
倪尧在斗嘴声中带着张章回房间,反锁好门后靠在门上。
“过来亲我。”
张章的言听计很明显地取悦到了倪尧,比平时更加热情地回应起来,直到肩膀被轻轻推搡才放轻一点力道。
拇指刮蹭着张章的嘴角:“怎么比我还喘?”
张章搂紧倪尧的后腰,脚尖点地打转,彼此交换位置,重重地靠在门上。
“所以说你老当益壮有什么问题?你右手恢复如初是早晚的事,去了南城,又是如虎添翼对不对?”
“嗯。”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倪尧用单字和气声回答问题,张章总觉得会飘起来,还好每次她回答完会更用力地抱住自己。
张章摸出口袋里的糖:“荔枝口味,请君品尝。”
倪尧没动,还是卖力吸着张章脖颈的味道。
“那我喂你?”
“嗯。”
倪尧的舌尖好不容易找到藏在舌下的半块糖果,刚准备卷出来尝尝,就被敲门声打断。
“章章,来客厅,妈妈找你问点事情。”
“就来!”
嘴巴过于甜腻,张章坐到角落的小凳子上,说话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了?妈妈。”
“你习惯住一楼的房间对吧?可是我租的房子一楼只有客厅和厨房,住在二楼可以吗?”
张章顾不上嘴里的味道会泄露藏起来的秘密,疾步走到易燃身边。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实在想睡一楼也可以,沙发可以摆成床的样子。”
“坐,傻孩子。今年我们一起过春节好不好?如果你愿意的话…”达世锦起身轻轻揽住张章的脑袋,“你得先和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商量一下。”
张章先去看身边的倪尧,立刻注意到她的手心攥得很紧,皱着眉掰开五指,眼看着又捏在一处,再次伸手制止,这次没再松开。
“不用商量。只是…放了假,我要先回佳城陪爷爷奶奶,还没和爷爷奶奶一起见过佳城的冬天。然后我再飞去南城和你们汇合。”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姥姥。”
。。。
张章在准备考试的时间里抽出空闲和苏念见了一面。
“章章,你现在怎么能如此精神焕发?我还以为你三地来回跑迟早会垮掉。还要兼顾学习,我们还真是小瞧你…”
张章浅尝一口果汁,果断推远,阴恻恻地问:“你们?”
苏念自知失言,还是理直气壮地回答:“反正我们早晚都是同事,提前和领导聊聊你的近况也没什么问题吧?”
“完全没有,你们开心就好。”
苏念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爆,靠近对面悠哉闭眼假寐的人,用很小的声音问:“你和倪尧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在没在一起?”
“你们是怎么聊的呢?”
苏念靠回座位:“我和梦姐觉得十有八九是处上了!你都登堂入室很久了吧?你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那么关心倪尧,倪尧的姥姥那么稀罕你,你俩没有丝毫阻碍,又喜欢彼此,没有理由不在一起。”
张章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澄澈:“是的。你说得对。”
“所以你现在真的不是单身贵族?”
“马上就不是…”
“什么意思?”苏念一脸不满,“少给我兜圈子!这种事情只有yes or no .哪有or这个答案的?”
张章踢了踢对面喜怒形于色的人:“我找过大师,确切一点说…我爷爷奶奶带着我找大师算过。我的本命年也是我红鸾星动的一年,会遇到正缘,百年难遇。所以,我打算在正月跟她表白。”
苏念一脸不可思议:“问题是…也是人家倪尧的本命年吧?万一人家姥姥算的是本命年不宜决定人生大事,安安稳稳度过就好呢?”
张章彻底傻眼,端在手里的杯子摇摇欲坠,苏念眼疾手快地接住,看着洒了一地的果汁,无语地叹气。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影响和左右?”
张章愣愣地看着粘在一起取不开的手指,还有裤子上的印渍。
“没有被影响左右。如果她的本命年需要安稳度过,不能生变,我可以等我们的生肖年过去,再去找找大师…”
“张章你什么意思?”
“嗯?什么什么意思?”张章诚恳地询问,“不是你说倪尧本命年要安稳吗?我觉得你说得对。”
“对个屁!你是法学生!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