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弗雷德已经权衡利弊,握着omega的手,殷勤道:“没错,我们就是志愿者,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这殷勤劲把omega整得结巴半天也没出声。
何宇兴赶紧接话茬:“他们排练了一个话剧,需要一个年轻的、帅气的、聪明的、可爱的alpha当男配,负责促进主角感情升温。”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弗雷德满意极了,连连点头。
何宇兴又告诉吴准才:“他们还需要一个可靠的、诚实的、有力的、充满智慧的beta当贴身侍卫,负责传话筒的戏份。”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吴准才对号入座,直接答应。
“那还等什么,快来吧。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见没人提出异议,何宇兴赶紧拉着几人进入后台。
Omega走在前面,弗雷德和吴准才走在后面,他见那两人被戏剧部的装饰吸引住,才蹭到何宇兴旁边,低声道:“我叫你找一个合适的alpha,你胆子怎么这么肥?把正主直接拉来了。”
一提这事,何宇兴也难办,他抱怨道:“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吗?你们胆子才是真的肥,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戏讽,还搞得这么明显。我一说剧情,那群alpha全都吓得直摆手,我只能把正主搞来了。”
Omega噎住,嘴硬道:“这是对艺术的追求。”
何宇兴敷衍道:“是是是,我也是对金钱的追求,人我找来了,中介费。”
Omega瞪他一眼,还真掏出一沓不薄的百元大钞,趁身后两人不备,直接塞何宇兴兜里。
后台一片狼藉,口红、粉底液和戏服滚得到处都是,前台还传出阵阵怒吼,隔着墙壁都能感觉到空气在颤抖。
“小刘,这是替补演员,你给两位化个妆……”omega揪住一个路过的化妆师,吩咐道。
话音未落,总导演直接说:“替补演员?彩排不用化了,快过来吧!”
弗雷德和吴准才立刻被推上舞台,一人手里塞个剧本,演员已就位。
总导演笑意盈盈,对着弗雷德十分热情:“我知道,您一定就是我们最可爱、最帅气的男二号,在这个剧里呢,男二是个15岁的少年……”
总导演突然瞥到弗雷德的胸牌,上面“方哲”两字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Omega赶紧上台解释:“导演,何宇兴说只有他愿意。”
弗雷德居然也跟着点点头。
总导演只觉得大祸临头,这个何宇兴,干啥啥不行,坑人第一名!就算人家失忆了,他家人还记得呢,就算人家不在意,他家人还在意呢,怎么能这么搞?但话又说回来,项目已经报上去,领导大手一挥要求作为压轴节目,距离晚会只有三天,要是他们说演不了……总导演两股战战,这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他一咬牙,想着这故事其实已经被模糊处理了,内核与真实事件大相径庭,失忆的人不一定察觉得出来:“方哲同学,我相信你,你是我们的救星!”
身边的演员们也都围着他们两人,一边夸夸,一边哀求。
被这香气笼罩的两人飘飘欲仙,使命感油然而生,纷纷应道:“没问题!”
话不多说,众人直接开始彩排。
总导演介绍道:“故事的背景在三百年前的朱国,两个门第相当的世家却有夙世难解的冤仇,一个姓花,一个姓月,花家有beta儿子初长成,养在深闺无人识。一天,月家不受宠的alpha儿子在游园会上游荡,竟碰到那个beta,他身边跟着alpha弟弟,两人正在猜灯谜……”
场记说:“现在彩排的是第三幕第三景,花房诉衷肠。”
花房?弗雷德觉得异常熟悉,但没等他想起什么,搭戏的演员已经开演了。
扮演beta儿子的演员确实是个beta,他说:“月朦胧,我知道你心意,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两家又有旧仇,这婚事恐怕……”
扮演月朦胧的演员冲到beta身边,深情道:“我不怕!花无言,就算隔着深仇旧恨,我的爱依旧……”
弗雷德听得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半段再也听不下去。
总导演悄悄提醒:“方哲同学,该你了。”
弗雷德拿起剧本,麻木念着:“你就是那个诱拐我哥哥的混蛋?都是因为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他才会生起逃跑的心,今天就让我断掉你们这可悲又可怜的念头吧!于是,花素影举起手枪……打断了月朦胧的腿?!这不对吧?哪来的手枪?”
弗雷德念着念着,尖叫起来,把手里的剧本翻来翻去,后面居然还有瘸子爬墙示爱,弟弟嫉妒囚禁,哥哥割腕表决心的桥段,这狗血剧情亏他们的编得出来!
“这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吗?!”弗雷德表示深刻怀疑。
总导演继续两股战战,正主疑似想起了什么,他想起方哲的传闻,瞬间滑跪:“编剧!编剧!改剧本,现在!来一个积极向上、来一个深刻光明、来一个阖家团圆!”
编剧不改,这是对艺术的追求,这是对真相的探寻,这是对强权的鞭挞,编剧不改。
“这是对艺术的追求吗?这是胡写乱写!”
“方哲同学说的对,改!”
“胡说,月朦胧和花无言的爱情是文学经典,直接致敬罗密欧与朱丽叶!”
“罗密欧与朱丽叶有打断人腿的桥段吗?你是不是在暗示、映射什么?!”
“方哲同学别生气!马上改,马上改!”
“所以我改写了双死结局,牺牲了月朦胧的腿让他与花无言月下私奔,奔向美好生活!这就是进步之处!”
“……好像有点道理?”
一番争吵过后,三方终于找到能让各自都舒服的剧本,彩排继续。
“太棒了,就让我们登台表演吧!”总导演容光焕发,彩排十分顺利,节目更是精彩至极,他的职业生涯保住了。
弗雷德化好妆,穿着戏服在后台张望,整个大礼堂能容纳至少三万人,现在除了中间的池座空着,座位几乎坐满,真是人山人海。弗雷德摸了摸脸上的妆,觉得应该没人能认出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弗雷德和吴准才登上舞台。
他刚站定就愣住。
只见方睿在校长的引导下走到池座正中坐下,他真恨自己的听力这么好,居然能隐约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家主大人,这就是我们文艺部的压轴节目,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不要错过!”
弗雷德只想回去,但来不及了。
主持人激情道:“接下来的节目是由红江文艺部出品的戏剧《花与月》,大家掌声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