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秦卿礼扯了扯紧紧勒在脖间的领带,“这衣服穿着也太不得劲了吧。”
“这可能就是帅气的代价吧。”江雪蹬着一双恨天高,妆容精致的小脸上神情狰狞,呲牙咧嘴的从化妆室里踉踉跄跄的扶墙走出。
“你怎么跑出来了?”秦卿礼和刘鸣炜一边一个迎上去,稳稳架住了表情痛苦的江雪。
”我出来透透气。“江雪额间微微渗出汗珠,挣扎着从两人臂弯中抽出手,“你俩别扶我,让我自己适应一会,别等会在台上出洋相。”
“老婆。”刘鸣炜这会看起来眼泪汪汪的,“要不咱穿平底鞋得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江雪抬手呼噜了一把刘鸣炜脑袋上的毛,“我没事。”
刘鸣炜还紧紧抓着江雪的胳膊不松手,垂着脑袋没吭声。
“行了,别一副要死的样。”江雪佯装生气,“老娘就结这一次婚,你给我精神点。”
“去里面帮忙。”江雪指指忙碌的内室,“我在这待一会。”
刘鸣炜一步三回头,在江雪的再三催促下才终于进了内室。
“脚都崴成那样了,你倒是挺倔的。”秦卿礼走到江雪身旁站定,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半晌递给江雪一根,“抽吗?”
“不抽。”江雪仰头靠在墙上,借着靠墙的劲才能短暂放松一下藏在裙底的红肿脚脖,“我就结这一次婚,总得什么都安排上吧。”
江雪的脚是前两天婚礼彩排的时候崴的,本想着结个婚一定要什么都做到最好,可最后居然败在了太认真上。
“你抽烟离我远点啊。”江雪突然侧头抬手指指秦卿礼夹在指尖的烟,“别沾我一身味。”
“我不抽,师姐。”秦卿礼笑笑,将烟放了下来,“就闻闻味不行啊。”
“算了。”江雪伸手,从秦卿礼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也叼在嘴里并不点燃,“我也尝尝味吧。”
“怎么?”秦卿礼好笑道,“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师姐这会紧张了?”
江雪白了秦卿礼一眼:“你试试啊,你看你紧不紧张?”
秦卿礼笑笑没说话。
二人叼着烟静默半晌,江雪先开了口:“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秦卿礼无辜回头,眼神清澈无辜到不行。
江雪眯眼没说话,没过一会秦卿礼就败下阵来。
“行吧,就知道骗不过你。”秦卿礼举手投降,“之前老师给我申请的博士名额下来了,等确认一下,可能我就要出去了。”
江雪愣了下,半晌拍拍秦卿礼的肩头:“这是好事,对你未来的发展很好。”
而且有些事情,十年的时间,也应该放下了。
江雪眼神闪烁了下,后半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要不你还是抽根烟吧。”江雪挑眉看向秦卿礼,“我准了。”
秦卿礼笑笑,最终也没点燃那根烟。
……
在再三确认后,林醒不情不愿地穿上了他行李箱中仅有的一套白西服。
这套白西服还是临行前大卫硬塞进他行李箱中的,说是为了让他以防有什么突发的重要场合,在几次推拒无果后,林醒最终还是无奈将西服带回了国。
这套西服是林醒仅有的一套正装,还是大卫在他正式入职后送给他的,说是成功男人的标配套装。
这套西服很漂亮,V领燕尾,剪裁大开大合,可细微处却做的极其精细,袖口的边缘还被绣上了浅浅一层繁复的金丝花纹。
可林醒现在却无心欣赏西服的美丽,他面无表情的端详着这套西服,觉得大卫给他塞这套西服的时候绝对早有预谋。
而且他非常不理解——要求摄影师在自己婚礼上穿西服是什么怪癖好?
但活接都接了,总不能临时跑路吧。
林醒无奈叹了口气,换上西服后就往约定地点走去。
……
婚礼即将开始,秦卿礼陪在刘鸣炜身侧候场。
“靠,老大。”刘鸣炜手心冰凉,额前却在不停的冒着热汗,“好紧张啊。”
“没事。”身为伴郎的秦卿礼站在刘鸣炜身后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适应一会紧张就不紧张了。”
“?”刘鸣炜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老大的话是何意味?
......
在确认自己没来错酒店之后,林醒就进了门,刚一进门就被一个急吼吼穿着伴娘服的小姑娘拽住手腕脱了进去。
“你怎么才来啊,快进去。”
......
“另一个伴郎怎么没来?”秦卿礼问道。
“他啊。”说到这人刘鸣炜就来气,本来伴郎只有秦卿礼一个人的,可他家亲戚偏偏说好事成双,塞了一个从小就跟他不对付的大侄子当他另一个伴郎。
这小侄子和刘鸣炜从小就互相看不上对方,两个二十多岁的人,愣是一点没变,看对方那叫一个越来越不顺眼。
“谁知道他又浪哪去了。”刘鸣炜气呼呼道,“不来正好。”
“哎,来了来了。”远处小姑娘的声音隐约传来,“另一个伴郎来了。”
钟表的指针又过了一格,全场灯光一瞬熄灭。
“快点快点,都开始了。”有人在黑暗中不断催促。
身后的微弱灯光亮起,打在缀满琉璃的宴会厅顶,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清楚的映出灯下每个人的脸庞。
光线刺目,秦卿礼下意识闭合双眸,暂时失去视觉的同时,听觉变得更加清晰。
耳旁的音乐声柔和舒缓,可秦卿礼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隐匿在其中的每一声细碎鼓点,沉闷有力,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击中他的心脏。
心跳声伴着鼓点,震的他耳膜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