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温言进来正碰上沈时把陆泊舟扶坐起来,他玩笑道:“你要再不醒,沈助理可能都要住这儿了。”
“是吗?”陆泊舟冷笑一声,被沈时握住的那只手,用劲捏了沈时一下。
“是啊,你好像不信。”温言一笑,没再继续玩笑。
他把检查单递给陆泊舟:“陆总,安慰人的话我就不说了,真实情况我也不应该瞒着你,车祸伤到了腺体,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治疗方案我们已经给出了,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陆泊舟瞥了一眼那张检查单,脸上没什么神色,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就按你们定的来吧。”
温言对他如此淡定态度还有点神奇,笑了一下:“不担心以后摘除腺体?”
陆泊舟没说话。
温言一笑:“放心吧,不会影响你和沈助理生活的。”
几天后,陆泊舟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付梦驿和厉孟晴才有机会探望。
听到陆泊舟出事后,付梦驿天天茶饭不思,还时常情绪崩溃痛哭。
他只是想除掉沈时,如果陆泊舟因为他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而厉孟晴作为整件事情背后的知情者,也骂他胡闹,可还是拿他没法。
见厉孟晴和付梦驿进来,沈时离开了病房。
“陆哥……”付梦驿一见陆泊舟,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陆泊舟不想看见他,眼神嫌恶地从他身上移开了。
厉孟晴对上他的目光,无奈一耸肩,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们了。”
“陆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付梦驿泣不成声,哽咽道:“是我找的人……我不知道你也在车上……我……”
他本来就是藏不住什么事的人,面对差点害得陆泊舟失去性命的压力,他什么都不打自招了。
虽然他不说,陆泊舟也早就猜到了,可这次,他不想再纵容付梦驿了。
厉孟晴扶着哭得有些崩溃的付梦驿,他看了陆泊舟一眼,陆泊舟脸上毫无波澜。
他太明白陆泊舟的沉默不语了,不相关的人,他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
厉孟晴在心里叹气,也只能扶着付梦驿往外走,安慰他道:“小驿,你冷静一点我们再跟泊舟说。”
付梦驿跟他较劲不肯走,他知道出了这个门,他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陆泊舟了。
他盯着陆泊舟,既不甘心也不明白:“陆哥,他就是个骗子,你值得吗?”
所有人都觉得沈时有问题,陆泊舟又不傻,可他还是愿意为沈时豁出性命,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陆泊舟不承认,别人还看不出来吗?
“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付梦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他即便再喜欢陆泊舟,可他也从来不敢奢望陆泊舟能够爱上他,他只是希望能和陆泊舟在一起。
那么多年的情谊,他从不相信陆泊舟会爱上任何人。
可现在,沈时却成了那个例外。
陆泊舟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付梦驿绝望地闭上双眼,吐出一句冷言:“你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