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鸢甩开她的手,兴冲冲走出小区,伸手截下一台出租车。
城苠全程不敢说话,冷静下来的她瞥着车窗外,手指伸过去,又缩回来。
“嘀哩嘀,嘀!”
茫然站在玄关处,城苠仿佛自己又变成犯错的小孩,冲动、自私、罔顾一切。
“你不换鞋,站这里做什么?”
潇鸢撑着鞋柜,抬起一条腿,一边解开鞋带,一边打量着她。
城苠恍惚了一下,“小明还在吗?”
“她们和好了。”潇鸢踢踏着拖鞋,打开自己家门。
城苠还杵在原地,高筒靴像镶嵌在脚上,“潇,我不想再跟你道歉了。”
潇鸢背对着她,眼神徘徊,“随便你。”
城苠习惯回到家即刻洗澡,洗完澡,刚好楼下储水式热水器也烧好水。
潇鸢知道城苠习惯,一起到家后的前半个小时,基本不会主动用水。
两个“J”人,把对方放进自己计划,却又怕对方打乱自己的计划。
热水浇过头顶,顺着发丝,流过身上每寸肌肤。
城苠一次又一次拨去脸上水痕,眼前水蒸气模糊不清,更像执念生成的恶灵。
“我刚才的意思是,”
“我不是不想承认错误”
“对不起”
对着潇鸢的对话框,反复输入、删除。
“潇”
城苠只留下一个字,深深的谴责和自卑挤压着脑袋。
两边同时显示“正在输入中……”
对话结束在潇鸢给城苠发了句“晚安”,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她盯着“撤回”,纠结自己是不是太过主动。
敲门声响起,是城苠冲下楼梯,亲口对她说:“潇,晚安。”
潇鸢内心窃喜却毫不外露,关门之际,被城苠提手挡住,“就这?”
“啊?”
“你没有要跟我说的吗?”
“我要说什么?”
“刚你给我发的呀!”
潇鸢羞涩之余,轻轻拍开她充血的四指,“我要睡了……”
“我也喜欢你!”
城苠破门入室,在她后撤半步的间隙,自己径直迈前。
纵身拥抱,激吻,逼到墙边,压迫着双唇,顶开牙齿。
深入的唇齿相接,喉咙紧缩骚痒。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潇鸢带着埋怨,抓住她睡衣背心,撇过头,藏不住双眸闪烁。
城苠鼻尖高挺,顶撞着她翘起的下巴,“你不是讨厌我,你是讨厌这种失控感,因为我的猛烈超出了你的掌控范围。”
“知道你还这样?”
“我错了。”
“不用道歉。”
城苠低下头,喷发的气口火热滚烫,如蒸汽侵袭潇鸢颈窝。
掌心温暖着所到之处,身体却在吸收极地寒气。
双唇走过紧绷的锁骨,不舍地回到柔软唇间,轻轻贴近,隐忍的温柔在嘴边开出绚烂玫瑰。
脑子被按下暂停键,时间也在相互交融中定格。
呼吸没有节制,榨取着对方气味,并加入到自己体内。
拥抱在沉浸中传递着温度,是一对火热的灵魂,和两副燃烧的躯壳。
潇鸢嘴唇红肿,喘气间隙,仍被湿热舌尖滋润着。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馋我啊?”
箍住城苠脖子,抚摸着后脑勺。
两双眼睛注视彼此,如意识抽离,进入到对方灵魂深处,黑暗却安定,飘浮却坦然。
城苠扯直身体每一块肌肉,在激情中进化成“行动的巨人”。
指纹贴合身体轮廓,羽毛般轻柔,战马般迅猛。
大脑在重启,在熟练的肢体动作中,悄然恢复思考。
感受着听觉的刺激,触觉的满足,城苠在心里盘算起,和潇鸢的相处方式。
身体频繁抽搐,抬起又坠落,潇鸢没有如愿等来回应,磨蹭着城苠发丝,更像一种抚慰。
故意凑近耳廓,把喘息精准送达。
急促而娇弱,激烈却委婉。
调整呼吸节奏,每一下都是放出的钩子。
城苠累倒在自己怀里,卷发蔽目,像只赖皮小狗,扭曲身姿也要抱着主人入睡。
倦意夺走潇鸢意识,再次睁眼,是在第二天下午。
手机时间显示13:24。
她接到萧苒芹的电话。
“爸爸入院了!你快来!”
潇鸢立刻弹起,越过城苠,翻出床边。
“怎么了这是?”城苠头脑眩晕,朦胧睁开双眼。
陪着一起赶到医院大堂,城苠被潇鸢拦下,“你还是不要上去了。”
“都到这了。”
“妈妈说,是有邻居看到我们在小区……闲话传到爸爸那里,才会气到中风的。”
城苠提着一口气,关心和安慰都梗在喉间,“行吧,我在楼下等你。”
“你先回去吧。”
“我们都太了解对方了,你去忙你的吧。”
潇鸢没再挣扎,等不及电梯到来,她跑着冲上13层。
城苠扫过医生简介墙,盯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最不愿意联系上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