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帝俊的动作彻底停住。金乌太阳鸟的图腾在他背后骤然亮起,金光与远处星火楼的火光交映,将他侧脸的轮廓描得愈发清晰。他想起母后灵前,自己与皇妹曾一同立誓,那时她的红衣与自己的玄衣并肩,像极了殿中那对缠绕的金乌与独角兽图腾。喉间滚动片刻,他终是没说什么,只抬步继续前行,断剑在石板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易阳欣儿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赤火与雷纹在雷锋杖上交织成淡淡的光晕,她想起十三岁那年,他为帮自己偷摘广寒宫的桂花,被月神的冰箭射穿肩胛,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任由她在身后絮絮叨叨。此刻风雨渐小,远处传来秦弘基与西烨的对话声,隐约是在说南极冰岛的偏殿有异动,她握紧手中的雷锋杖,快步跟上帝俊的脚步,红衣与玄衣的衣角在风中偶尔相触,又迅速分开,像两簇既想靠近又怕灼伤彼此的火焰。
紫宸殿前的白玉阶已被劈得七零八落,半截龙纹柱斜插在积水里,倒映出帝俊紫金玄衣上撕裂的袖摆。他倚着残存的殿门,189厘米的身形微微倾侧,麒麟长臂搭在门楣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忽明忽暗,像风中将熄的烛火。雷锋剑插在身侧的地砖缝里,剑穗上的雷纹石被雨水泡得发胀,方才还能焚天的金焰此刻只在他掌心凝成一小簇,映得霸道樱唇上的血痕愈发刺目。
易阳欣儿就站在三阶之下,红衣被雷光灼出的破洞处露出苍白的手腕,169厘米的身段在断壁间更显单薄。金冠歪斜地压着散乱的鬓发,几缕湿发粘在颈间,火翅收得只剩窄窄一片,翅尖垂着的水珠砸在金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她凤眼半眯,方唇噙着抹冷笑,双瞳中烈焰独角兽的虚影却在看见帝俊玄衣后背那片深色水渍时,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是三年前在寒沁阁为他挡冰锥时留下的旧伤位置。
“九哥这金焰,倒是比去年在孤茗宫时烈了三成。”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雨丝,带着刻意的嘲讽,赤火在她指尖明明灭灭,“只是不知能撑到几时。”
帝俊低头瞥了眼掌心那簇摇摇欲坠的金焰,喉间发出声低笑,笑声里混着不易察觉的喘息:“皇妹的赤火,也比在广寒宫练剑时毒了几分。”他抬眼时,褐金深瞳正撞上她双瞳,火媚术的幻影如轻烟般飘过,却没像往常那样让他失神——那幻影里,是幼时她追着自己的金乌图腾跑的模样,红衣在草地上划出的弧线,与此刻阶下的身影渐渐重合。
“彼此彼此。”易阳欣儿忽然转身,赤火在她掌心猛地炸开又迅速敛去,溅起的火星落在积水里,发出滋滋的轻响,“若不是念着几分兄妹情分,方才紫宸殿的穹顶,该砸在九哥头上才是。”她说这话时,肋下的伤痛让她微微蹙眉,却挺直了脊背,像株不肯弯折的红枫。
帝俊的目光落在她红衣下摆那道熟悉的剑痕上——那是去年教她练剑时不慎划伤的,当时她还笑着说要留作纪念。他忽然想起母后临终前攥着两人的手说的话:“焰星的光,从来不是一束能撑起来的。”金乌太阳鸟的图腾在他背后骤然亮了亮,又迅速暗下去,他握紧雷锋剑的手,缓缓松开了些。
雨势渐急,打在紫宸殿残存的琉璃瓦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易阳欣儿的侍女弄玉捧着件蓑衣匆匆赶来,却被她挥手斥退;帝俊身侧的兀神医提着药箱上前,也被他眼神制止。两人隔着几级断阶对峙,金焰与赤火的余温在雨水中渐渐消散,只余下彼此粗重的喘息,混在风雨声里,分不清是怒意还是疲惫。
远处忽然传来南极冰岛方向的钟鸣,九声,是外敌来犯的讯号。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一颤,帝俊的金乌图腾也骤然亮起微光。两人同时转头望向钟声来处,又在同一时刻转回头,目光在雨幕中相撞,像两簇即将重新燃起的火焰。
紫宸殿残存的飞檐被骤雨砸得簌簌作响,碎成齑粉的琉璃瓦混着积水,在帝俊的紫金玄衣下摆积成小小的水洼。他斜倚在刻着“四海归一”的断柱上,189厘米的身形此刻透着罕见的滞涩,麒麟长臂上的玄纹被雨水泡得发胀,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像被打湿的火绒,明明灭灭间映出阶下那抹红衣。雷锋杖横在膝头,杖端雷纹蒙着层灰,方才还能裂空的雷鸣掌此刻只够让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如冰,霸道樱唇抿成冷硬的线,却藏不住唇角那丝被赤火灼出的焦痕。
易阳欣儿就站在三阶之下的水洼里,红衣前襟被金焰烧出半尺长的裂口,露出内里月白绫罗上晕开的暗色水渍。169厘米的身段在断壁残垣间更显伶仃,金冠歪斜地挂在发间,几缕湿发粘在汗湿的颈侧,火翅收得只剩窄窄一道,翅尖垂落的水珠砸在金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数着彼此的喘息。她凤眼半抬,双瞳中烈焰独角兽的虚影忽明忽暗,在看见帝俊玄衣后背那片深色时微微一颤——那是五年前在南极冰岛为她挡冰棱时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泛潮。
“九哥还记得广寒宫那株千年桂树么?”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雨丝,带着气促的沙哑,赤火在她掌心凝成小小的火苗,“那年你为摘第一枝桂花给我,被月神的冰箭射穿了左臂,也是这样倚着柱子喘气。”
帝俊低头瞥了眼自己左臂,麒麟长臂上的旧疤在雨水中隐隐作痛。他望着阶下那抹红衣,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她在孤茗宫的雪地里追着自己的金乌图腾跑,红衣在白雪上划出的弧线,与此刻阶下被雨水洇湿的轮廓渐渐重叠。“皇妹也该记得,是谁在寒沁阁的冰窖里,守了你七天七夜。”他的声音比殿外的雷声更沉,却在提及往事时软了半分,“那时你的火毒发作,赤火灼烧的声响,比今夜的雷鸣还要刺耳。”
易阳欣儿的方唇忽然勾起抹复杂的笑,赤火在掌心猛地跳了跳:“九哥是在提醒我,欠了你一条命?”她扶着身旁的断栏站直些,火媚术悄然弥散,双瞳中浮现出幼时两人在星火楼偷读禁书的幻影,“可这火焰帝国的江山,不是用恩情就能丈量的。”
“那便用实力。”帝俊忽然直起身,金乌图腾在他背后骤然亮起微光,虽不及全盛时的炽烈,却也带着万物之主的倨傲,“只是皇妹此刻的赤火,怕是连点燃一盏宫灯都难。”他身侧的四大守护者虽未上前,却已结成阵势,兀神医的药鼎腾起袅袅白雾,似在随时准备疗伤;罗兰奥的青铜算盘噼啪轻响,算珠间流转着商道的机锋;西烨的冰火鬃毛忽明忽暗,在雨中撑起半冰半火的屏障;秦弘基的鹰隼在殿顶盘旋,发出警惕的唳鸣。
“九哥的雷霆决,又能再劈出几道雷?”易阳欣儿的火翅忽然展开寸许,翅尖星火落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火星,“方才若不是我收力,此刻雷锋杖该已断成两截。”她瞥向弄玉递来的伤药,却挥手推开,红衣在风雨中猎猎作响,“这统治权之争,歇的是今夜,不是永远。”
骤雨恰在此时转急,打在紫宸殿的残柱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帝俊望着阶下那双倔强的凤眼,忽然发现她鬓角新增的浅疤——与当年在孤茗宫为他挡刺客时留下的疤痕,竟在同一位置。他掌心的金焰微微晃动,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雷锋杖往身边挪了挪,仿佛这样就能离那抹红衣远些,又仿佛在无声地戒备着什么。远处的风雨里,隐约传来南极冰岛偏殿的钟鸣,一声又一声,撞碎了紫宸殿前短暂的沉寂。
紫宸殿的铜鹤香炉已被劈成两半,半截炉身滚到帝俊脚边,积水里浮着他紫金玄衣撕裂的碎片。他倚着雕花殿柱,189厘米的身形微微弓起,麒麟长臂上的玄纹在骤雨中泛着冷光,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像将熄的炭火,仅余星点微光。雷锋剑插在身侧砖缝,剑身上的雷纹被赤火灼得发黑,方才还能焚天的金焰此刻只在他指缝间游移,映得霸道樱唇紧抿的弧度愈发刚硬,却掩不住唇边那缕被水汽浸软的焦痕。
易阳欣儿站在殿门残框下,红衣后背被雷鸣掌震出蛛网般的裂痕,169厘米的身段在断壁间恍若风中残烛。金冠歪斜地压着湿发,几缕青丝粘在汗湿的下颌,火翅收得只剩薄薄一层,翅尖垂落的水珠砸在金砖上,与远处的雷声共振。她凤眼半阖,方唇噙着抹似笑非笑,双瞳中烈焰独角兽的虚影在瞥见帝俊玄衣前襟那片暗痕时忽然凝住——那是七年前在孤茗宫,她火毒失控时灼伤的旧疤,至今仍会在阴雨天泛出异色。
“九哥的雷霆决,倒是把紫宸殿的龙纹地砖劈得认不出原样了。”易阳欣儿的声音混在雨里,带着刻意的轻慢,赤火在她掌心凝成豆大一点,“只是不知来年修缮时,该刻上金乌还是独角兽。”
帝俊低头看了眼脚下碎裂的地砖,那里曾刻着易阳家共守焰星的誓文。他抬眼时,褐金深瞳正撞上她双瞳,火媚术的幻影如轻烟掠过——那是幼时两人在寒沁阁的冰窖里,分食一块火晶糕的模样,她红衣上沾着的糖霜,与此刻鬓边的雨珠同样晶亮。“皇妹的赤火,也把父皇亲题的‘明德’匾额烧得只剩半字。”他的声音裹着雷鸣的余韵,却在提及父皇时软了半分,“当年你说这匾额的字迹比星火楼的禁书好看,如今倒舍得焚了。”
易阳欣儿的火翅忽然颤了颤,赤火在掌心猛地跳了跳:“九哥是想拿父皇来压我?”她扶着断墙站直些,双瞳中烈焰翻腾,“可父皇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易阳家的天下,该由能护住焰星的人执掌。”她瞥向端怀递来的伤药,忽然挥手打翻,玉瓶碎裂的脆响混在雨声里,“这统治权,不是谁先出生就能坐稳的。”
“那便看谁先站直。”帝俊忽然发力,金乌图腾在背后亮起寸许金光,虽微弱却带着万物之主的倨傲,“只是皇妹此刻的赤火,怕是连端怀手中的药瓶都烧不化。”他身侧的四大守护者悄然移步,兀神医的药鼎腾起白雾,似在候命疗伤;罗兰奥的算盘噼啪作响,算珠间流转着商道机锋;西烨的冰火之力交织成盾,护住帝俊周身;秦弘基的鹰隼在殿顶盘旋,发出警惕的嘶鸣。
易阳欣儿闻言忽然低笑,笑声牵动肋下伤痛,让她蹙了蹙眉:“九哥的雷鸣掌,不也连拾起雷锋杖都显滞涩?”她凤眼微挑,赤火顺着指尖漫向地面,在积水里划出道浅浅的火线,“方才若不是我收势快,此刻这殿柱该连带着九哥一同倾塌了。”
骤雨忽然变急,打在残存的殿顶发出鼓点般的声响。帝俊望着阶下那抹红衣,忽然发现她鬓角新添的浅疤——与当年在南极冰岛为他挡冰箭时留下的疤痕,竟在同一处。他掌心的金焰微微晃动,终究是没再言语,只是将身体往殿柱内侧挪了挪,仿佛想避开风雨,又像在无声地戒备。远处的雷声里,隐约混着寒沁阁方向传来的钟鸣,九响,是外敌异动的讯号,让紫宸殿前的风雨,骤然添了几分肃杀。
紫宸殿的雕花窗棂早被劈成齑粉,骤雨裹挟着冰粒斜射进来,打在帝俊的紫金玄衣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斜倚在刻着缠枝莲纹的殿柱上,189厘米的身形因脱力而微微晃动,麒麟长臂上的玄纹被雨水浸得发亮,却再难凝聚半分雷霆之力。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像被浇湿的火炭,只剩微弱的光晕,映得他霸道的樱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唇角那道被赤火灼出的细痕在雨水中泛着白。雷锋杖横在脚边,杖端的雷纹石蒙着一层灰翳,与他掌心残存的金焰相映,竟生出几分萧索。
易阳欣儿就站在三步之外的白玉阶上,红衣下摆被雷鸣掌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内里月白的衬裙,裙摆早已被泥水浸透。169厘米的身段在断壁残垣间显得格外单薄,金冠歪斜地挂在发髻上,几缕湿发粘在汗湿的额角,火翅收得只剩薄薄一片,翅尖的星火在骤雨中明明灭灭。她凤眼半眯,方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双瞳中烈焰独角兽的虚影在看到帝俊玄衣后背那片深色时,忽然微微一顿——那是六年前在南极冰岛,为了护她免遭冰妖袭击,被冰锥刺穿留下的旧伤,每逢这样的风雨夜,便会隐隐作痛。
“九哥这雷霆之力,倒是比在广寒宫时逊色了不少。”易阳欣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赤火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小簇,“方才若不是我及时收势,恐怕这紫宸殿的殿顶,此刻已经塌了。”
帝俊抬眼看向她,褐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八岁那年,在寒沁阁的雪地里,她穿着一身红衣,追着他身后的金乌图腾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皇妹的赤火,也不如在孤茗宫时那般炽烈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雷鸣过后的厚重,“当年你为了给我取暖,在冰窖里点燃的赤火,可比今夜的要旺上十倍。”
易阳欣儿的火翅轻轻一颤,赤火在掌心跳跃了一下:“九哥是在怀念过去吗?”她的凤眼微微一挑,双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可这江山,不是靠怀念就能坐稳的。”
“那也要看谁有这个本事。”帝俊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撑起身体,却又无力地靠回殿柱上。他身侧的四大守护者见状,纷纷上前一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兀神医的药箱已经打开,散发出淡淡的药香;罗兰奥的算盘在手中轻轻晃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西烨的冰火之力在周身流转,随时准备出手;秦弘基的鹰隼在殿外盘旋,发出阵阵尖锐的鸣叫。
“本事?”易阳欣儿轻笑一声,赤火在她指尖化作一朵小小的火焰花,“九哥不妨看看,这紫宸殿的地砖上,是金焰的痕迹多,还是赤火的痕迹多。”
帝俊低头看向地面,只见地砖上布满了金焰与赤火交织的痕迹,早已分不清彼此。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骤雨还在继续,雷声在远处隐隐作响。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站着,靠着各自的殿柱喘息,空气中弥漫着金焰与赤火燃烧后的气息,权柄之争暂时被这风雨隔绝,却又像这骤雨一般,不知何时会再次倾泻而下。
紫宸殿前的盘龙浮雕已被金焰与赤火啃噬得面目全非,半截龙首滚落在积水里,倒映出帝俊紫金玄衣上撕裂的云纹。他斜倚在断裂的殿柱上,189厘米的身形此刻透着罕见的疲惫,麒麟长臂搭在柱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像被雨水浇过的火堆,只剩零星光点。雷锋剑插在身侧的砖缝中,剑穗上的雷纹石被赤火灼得发黑,与他掌心残存的金焰相照,映得霸道樱唇上的血痕愈发清晰。
易阳欣儿站在殿门残框下,红衣前襟被雷鸣掌震出的破洞处,露出内里月白绫罗上晕开的水渍。169厘米的身段在断壁间恍若风中飘蓬,金冠歪斜地压着湿发,几缕青丝粘在汗湿的颈侧,火翅收得只剩窄窄一道,翅尖垂落的水珠砸在金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凤眼半抬,方唇噙着抹似冷似嘲的笑意,双瞳中烈焰独角兽的虚影在瞥见帝俊玄衣后腰那片暗痕时忽然凝住——那是八年前在寒沁阁,他为护她挡下失控的雷劫,被劈出的伤,每逢骤雨便会泛出深色。
“九哥还记得星火楼的《焰星志》么?”易阳欣儿的声音混着雨丝,带着气促的沙哑,赤火在她掌心凝成小小的火苗,“书上说,易阳家的血脉,本就该金乌与独角兽同辉。”
帝俊低头瞥了眼掌心金焰,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她在孤茗宫的桃树下,举着这本《焰星志》对他说,要一起让焰星的光芒照遍七界。他喉结微动,声音比殿外的雷声更沉:“皇妹也该记得,书上还写着‘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褐金深瞳里的锐光在提及规矩时骤然亮起,却在看到她红衣上那道熟悉的剑痕时又暗了暗——那是他教她练剑时不慎划伤的,当时她笑着说要留作纪念。
易阳欣儿的火翅忽然颤了颤,赤火在掌心猛地跳了跳:“规矩若不能护佑焰星,留着何用?”她扶着断栏站直些,双瞳中烈焰翻涌,“当年在南极冰岛,若不是我破了‘女子不得入冰原’的规矩,九哥早已成了冰蛟的腹中餐。”
“那是兄长信你。”帝俊的声音陡然转厉,金乌图腾在背后亮起寸许金光,却又迅速黯淡,“而非让你恃功犯上,觊觎不属于自己的权柄。”他身侧的四大守护者悄然结阵,兀神医的药鼎腾起白雾,似在候命疗伤;罗兰奥的青铜算盘噼啪作响,算珠间流转着机锋;西烨的冰火之力交织成盾,护住帝俊周身;秦弘基的鹰隼在殿顶盘旋,发出警惕的唳鸣。
易阳欣儿忽然低笑,笑声牵动肋下伤痛,让她蹙了蹙眉:“不属于我?”她抬手抹掉颊边雨水,方唇勾起抹复杂的弧度,“母后临终前将火玉印交给我时,九哥可没说这话。”赤火顺着她指尖漫向地面,在积水里划出浅浅的火线,“这统治权,从来不是谁先说‘属于’就能定的。”
骤雨忽然变急,打在残存的殿顶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帝俊望着阶下那抹红衣,忽然发现她鬓角新添的浅疤——与当年在广寒宫为他摘桂花时,被月神冰箭擦过的位置分毫不差。他掌心的金焰微微晃动,终究是没再言语,只是将身体往殿柱内侧挪了挪,避开斜射的雨丝。远处的风雨里,隐约传来寒沁阁方向的钟鸣,一声又一声,撞碎了紫宸殿前短暂的沉寂。
钟鸣未歇,紫宸殿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秦弘基的鹰隼发出尖锐的警示唳鸣,旋即俯冲而下,与那黑影撞在一处。帝俊猛地直身,麒麟长臂攥紧雷锋杖,褐金深瞳里的金乌图腾骤然亮起——那黑影竟是南极冰岛的冰煞,周身裹挟的寒气让殿柱上凝出层薄冰,与他掌心金焰相触时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易阳欣儿的火翅瞬间展开半尺,赤火在她掌心暴涨成簇:“冰煞怎敢闯紫宸殿?”凤眼锐利如刃,双瞳中烈焰独角兽的虚影陡然清晰,“孤茗宫的防线竟破了?”她话音未落,已有三名冰煞冲破鹰隼的阻拦,冰刃带着刺骨寒气直逼帝俊后心。
“小心!”易阳欣儿的赤火先于话语射出,在帝俊身后织成道火网,将冰刃熔成水珠。帝俊旋身时,雷锋杖的雷纹骤然亮起,雷鸣掌劈出的电光与冰煞撞在一处,炸出漫天冰屑。他瞥见皇妹红衣在火网中飘动的身影,忽然想起幼时在寒沁阁,她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用赤火驱走了偷食的雪狐。
“九哥还愣着?”易阳欣儿的火媚术骤然催至极致,双瞳中幻象迭起,让冰煞动作一滞,“忘了雷霆决的第七式?”赤火与金焰在她身侧交织成网,竟比单打独斗时更显炽烈。
帝俊的雷霆决心法瞬间流转,麒麟长臂挥出的雷鸣掌与她的赤火相触,竟生出前所未有的共鸣。金乌与独角兽的图腾在两人身后同时亮起,将骤雨撕开道金色裂缝。他望着阶下与冰煞缠斗的红衣身影,忽然明白母后临终前那句“同辉”的深意——原来易阳家的光芒,从来不是一束能撑起来的。
风雨仍在呼啸,紫宸殿前的金焰与赤火却不再相搏,而是并肩烧向冰煞。权柄之争暂被抛在脑后,只剩下两簇交相辉映的火光,在骤雨裂空的夜里,映亮了彼此眼底未散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