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朴水闵连忙应声,熹黄色的衣袖在身侧轻轻一摆:“奴婢这就去取冰囊,先将月桂的幼苗护住。”她转身欲走,却被羲和抬手叫住,只见天后指尖凝出一朵小小的火焰花,那花悬浮在半空,花瓣边缘流淌着金色的光。
“急什么,”羲和将火焰花递向朴水闵,凤眼弯成了月牙,“用这个裹着幼苗,寒气便伤不了根。”她方唇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总不能让你家公主心心念念的月桂,还没见到火桂便先冻僵了。”
苒苒闻言轻笑,伸手接过火焰花,指尖的月纱与花瓣相触时,竟腾起一阵细密的白汽。“姐姐总是这般周到。”她将火焰花放进朴水闵捧着的玉盘里,白裙的袖口与对方的熹黄色衣袖轻轻相碰,“路上仔细些,莫要让火苗燎了月纱。”
朴水闵捧着玉盘应了声,转身时脚步轻快,晨光透过她的衣料,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光晕。她听见身后传来羲和与苒苒的说话声,夹杂着桂树花瓣飘落的簌簌声,心里忽然觉得,这太阳神殿的晨光,竟比南极冰岛的极光还要温暖几分。
羲和忽然弯腰拾起一块被雷光灼黑的白玉碎片,那是方才帝俊试掌时震落的石栏边角。“这雷霆之力倒是越来越烈了。”她用指尖摩挲着碎片边缘,褐金色的瞳仁里映出碎片上的焦痕,“若是能引些到星田里,今年的金穗怕是要多结三成。”
“罗兰奥定会高兴坏了。”苒苒接口道,她伸手摘下一朵垂落的金桂,将花瓣放在掌心轻轻碾磨,“上次他还说,星田东侧的土壤偏寒,种出的麦穗总带着点涩味。”她抬头望向宫墙外的星田方向,目光穿过层层殿宇,仿佛能看见那片翻滚着金浪的田野,“若是用雷霆掌翻一遍土,或许能中和些寒气。”
两人正说着,天边忽然掠过一道银影,细看竟是一只衔着冰叶的雪鸽。羲和抬手接住雪鸽递来的叶片,只见那叶片上凝结着一行冰晶小字,写着西烨已在冰火谷备好冰葡萄酿。“这小子,倒比谁都性急。”她将冰叶凑到眼前,指尖的火焰轻轻一燎,冰晶便化作水汽消散在空气里,“看来我们的新酒,倒要比帝俊的雷晶簪先成了。”
苒苒望着雪鸽振翅远去的方向,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桂花瓣。花瓣在她掌心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太阳的温度。晨光穿过桂树的枝桠,在她与羲和身上织成一张流动的金网,火翅的红光与月纱的白光交织在一起,竟比天边的云霞还要绚烂。桂树的花瓣还在不断坠落,只是这一次,每一片花瓣落地时,都带着冰火相济的清冽香气,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卧龙大殿的鎏金梁柱上缠绕着流光,羲和立于殿中那座千年火玉炉前,指尖真火如游蛇般窜动,正细细淬炼着悬在炉口的云锦。那云锦原是深海冰蚕丝所织,本是通透的银白色,此刻被真火一燎,丝线间竟渐渐晕开金红交织的纹路,细看竟与她裙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有七分相似。她169厘米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金冠上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扫过肩头展开的半透明火翅,翅尖的火苗便会簌簌抖落几点星火。
“这冰蚕丝倒是倔强,”羲和低笑一声,凤眼微眯着打量云锦的纹路,方唇边沾着一点烟灰也不自知,“烧了三个时辰,才肯显露出三分火气。”她身后的弄玉连忙递上丝帕,却被她抬手挡开:“无妨,等会儿用雷火一燎便没了。”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紧接着便是紫金玄衣扫过廊柱的轻响。
太阳神帝俊自东方跃入殿中时,玄冠歪斜着搭在脑后,系带垂在颈间随动作晃动,褐金深瞳里还盛着未散的星辉。他左手攥着串流光溢彩的坠子,那坠子由七颗月牙形的晶石组成,每一颗都流转着淡淡的银辉,正是启明星最核心的碎片。“苒苒快看!”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少年般的雀跃,抬手便将那串星子抛了过去,麒麟长臂甩动时,袖间还滚落几颗细碎的流星砂。
苒苒正坐在窗边的玉榻上翻看星图,听见声音便抬眼望去,167厘米的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纤细。她伸手接住那串星子,指尖刚触到晶石便泛起一阵凉意,银辉顺着指尖爬上腕间,与月纱的银光交织在一起。“是启明坠子?”她轻声惊叹,眼底映着晶石的流光,白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扫过榻边一盆开得正盛的冰兰,“夫君竟真去摘了?昨夜还说星核太烫,不易取呢。”
“区区星核,怎难得住本君?”帝俊大步走到榻边,也不顾玄冠是否歪斜,径直凑过去看她掌心的坠子,褐金瞳孔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你看这切面,是不是比去年秦弘基送来的北斗珠还要亮?”他说话时,鼻尖几乎要碰到苒苒的指尖,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星尘气息,竟比殿外的晨光还要鲜活几分。
朴水闵捧着冰镇的玉露从偏殿进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她捧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熹黄色的裙摆轻轻扫过门槛,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帝俊身上——他正低头听苒苒说着什么,金瞳里映着窗外透进的火光,霸道的轮廓在光影里柔和了许多,那份少年般的灵动,竟让殿角燃烧的火烛都黯然了几分。她轻手轻脚地将玉露放在桌案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托盘滚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好了,别只顾着玩。”羲和的声音从火玉炉边传来,她正用真火勾勒云锦的最后一道纹路,闻言转头时,恰好看见帝俊伸手去够苒苒腕间的月纱,“过来看看这云锦,若是用你的雷火再炼一遍,或许能染上金乌的纹路。”
帝俊果然被吸引,几步便走到火玉炉前,紫金玄衣的广袖差点扫到炉口的火焰。“这冰蚕丝竟能承受真火?”他伸手碰了碰云锦的边缘,指尖的雷霆之力与真火相触,顿时腾起一阵金红交织的光雾,“有意思,待我用雷鸣掌引些雷火试试。”他说着便要抬掌,却被羲和伸手按住。
“急什么,”羲和挑眉看他,指尖的真火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燎,“先让端怀取些星砂来,混在雷火里,才能让金乌纹更鲜亮。”她方唇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总不能让你这新得的趣物,输给了我这织了三天的云锦。”
苒苒捧着启明坠子走到炉边,白裙与红裙在火光中相映成趣。她将坠子悬在云锦旁,银辉与金红纹路顿时交相辉映:“这样看来,倒像是日月同辉了。”她抬眼看向帝俊,眼底的笑意比星子还要明亮,“夫君觉得,是启明坠子更胜一筹,还是姐姐的云锦更妙?”
帝俊看着那交相辉映的光芒,忽然笑出声来,伸手一把将两人的手腕都握住——左手握着羲和带着真火温度的手,右手攥着苒苒沾着星子凉意的腕,褐金深瞳里火光与星光交织,竟比殿外初升的日轮还要灼眼。“自然是都好,”他像个得到了双份糖果的少年,樱唇弯起的弧度里满是满足,“就像日与月,少了谁都不行。”
朴水闵站在桌案旁,看着三人的身影被火光与星光笼罩,忽然觉得托盘里的玉露都添了几分甜味。她悄悄退到偏殿门口,听见殿内传来羲和的笑声、苒苒的低语,还有帝俊那带着少年气的朗笑,混着火玉炉里云锦翻动的轻响,竟比任何乐曲都要动听。殿外的日轮还在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穿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仿佛在为这殿内的热闹,铺上一层温暖的底色。
端怀捧着盛满星砂的琉璃碗进来时,正见帝俊用指尖捻起一缕云锦丝线,褐金深瞳凑近火光细看,玄冠歪斜得更厉害了,系带扫过颈间的金乌图腾,倒像是在与那图腾嬉闹。“这冰蚕丝里竟藏着星核的寒气,”他忽然抬头,语气里带着发现秘密的雀跃,麒麟长臂一伸便将星砂碗夺了过去,“正好用雷火融了,让金乌纹带点星辉。”
羲和正用真火调整云锦的弧度,见状挑眉道:“当心把你的雷火引偏了,烧坏了我这三天的功夫。”她说话时,火翅在身后轻轻一振,殿顶的鎏金灯盏便齐齐晃了晃,洒下一片流动的金光,“弄玉,把那边的冰镜取来,让他看看自己玄冠歪成什么样了。”
弄玉应声取来冰镜,镜面刚一摆正,便映出帝俊带着星尘的发梢和歪斜的玄冠。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非但没整理,反而抬手将玄冠摘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玉案上,褐金的发丝顿时披散下来,衬得那双金瞳里的火焰更亮了几分。“这样才自在,”他笑着甩了甩头,星砂从发间簌簌落下,“戴那劳什子冠冕,倒像被捆住了翅膀的金乌。”
苒苒正将启明坠子系在月纱的流苏上,闻言轻笑,白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地面扫过,带起几点星砂:“夫君总是这般随性。”她将系好坠子的月纱搭在臂弯,走到火玉炉边,看着帝俊将星砂一点点撒进雷火里,“不过这星砂混着雷火,倒真让金乌纹活起来了。”
朴水闵刚添完玉露,见帝俊的指尖被雷火燎得发红也不在意,反而像孩童般专注地看着云锦上的纹路变化。他的紫金玄衣袖口卷着,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显,却因那份专注的鲜活气,显得格外生动。她悄悄退到殿角,看着火玉炉边的三人——羲和的真火与帝俊的雷火在云锦上交缠,苒苒的月纱偶尔拂过炉口,带起一阵冰火相济的白汽,倒比殿外的日轮还要热闹几分。
“差不多了,”羲和忽然按住帝俊还想撒星砂的手,凤眼盯着云锦上展翅的金乌,“再添星砂,倒要盖过火焰的光彩了。”她方唇微扬,指尖的真火在金乌的尾羽上轻轻一点,那尾羽顿时亮起一道赤红的光,“这样才是金乌该有的模样——既有日轮的炽烈,又有星子的灵动。”
帝俊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金乌纹,忽然伸手在云锦上空虚画了个符印,雷火顿时顺着符印流转,在金乌的羽翼上勾勒出细碎的雷纹。“这样才配得上万物之主的身份,”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樱唇弯起的弧度里满是少年般的炫耀,“既有雷霆决的霸道,又有你们冰火二性的柔和。”
苒苒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雷纹,指尖的凉意让雷纹微微闪烁:“夫君这是把我们三人的灵力都融进去了?”她抬眼时,启明坠子的银辉落在她眼底,“若是将这云锦裁成三方帕子,倒能时时带在身边。”
“这个主意好!”帝俊立刻附和,伸手便要去取云锦,却被羲和一把拍开。“急什么,”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火翅在身后展开又收起,“还没晾凉呢,烫坏了你的爪子,又要让兀神医来念叨。”话虽如此,她却已开始用真火细细收边,显然也认同了苒苒的提议。
殿外的日轮渐渐升到正中,金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云锦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帝俊靠在火玉炉边,看着羲和收边的动作,又不时转头看看苒苒臂弯里的月纱坠子,金瞳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朴水闵站在殿角,忽然觉得这卧龙大殿里的气息,竟比广寒宫的清辉还要让人安心——或许是因为那份不拘束的鲜活气,或许是因为那交织着的冰火雷三性灵力,又或许,只是因为这日与月与火,都在这一刻,活得格外尽兴。
云锦的余温尚未散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紧接着便是秦弘基的朗笑穿透窗棂:“玉卓公,冰火谷的雷晶竟自行裂开,里面裹着颗会发光的冰珠!”话音未落,鹰族首领已大步跨进殿门,玄色劲装的肩头落着几片雪花,显然是刚从极寒之地赶回。
帝俊闻言眼睛一亮,方才还专注于云锦的目光顿时转向殿门,褐金深瞳里跃动着好奇的光。他随手将玄冠往玉案上一丢,紫金玄衣的广袖扫过案上的星砂,带起一阵金雾:“会发光的冰珠?比启明坠子还亮么?”他几步便冲到秦弘基面前,麒麟长臂抓住对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忍不住龇牙,“快拿来看看!”
羲和正用银剪细细修剪云锦的边角,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火翅在身后轻轻一振,将飘到炉边的星砂拢回碗里:“多大的人了,还是见不得新奇物事。”她方唇微扬,却对着弄玉使了个眼色,弄玉立刻会意,转身去取盛放冰珠的寒玉盒。
苒苒将系好坠子的月纱放在榻上,白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地面扫过,带起几点未散的星砂:“秦首领一路辛苦,先喝口玉露吧。”她抬手示意朴水闵递过冰镇的玉露,腕间的启明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银辉落在秦弘基带雪的肩头,竟让那雪花融得快了几分。
朴水闵捧着玉露上前,熹黄色的衣袖在秦弘基的玄色劲装旁显得格外鲜亮。她垂着眼帘,见帝俊正探头去看秦弘基腰间的皮囊,褐金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那份急切的少年气让他平日的威严淡去不少,倒真像个盼着拆礼物的孩童。她将玉露递到秦弘基手中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带着寒气的盔甲,顿时缩回手来,耳尖微微发烫。
“喏,就是这个。”秦弘基打开皮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冰珠。那珠子通体透亮,里面裹着一团流动的蓝光,细看竟像缩小的星河。他刚将冰珠放在玉案上,帝俊便伸手去碰,指尖的雷霆之力与冰珠的寒气相触,顿时腾起一阵细密的白汽。
“这寒气里竟藏着星力!”帝俊低呼一声,连忙引动雷霆决,让雷火在指尖凝成一小团,“若是用雷火烤一烤,会不会爆出更多星子?”他说着便要将雷火凑过去,却被苒苒伸手按住。
“小心伤了里面的星核。”苒苒轻声道,指尖的月纱轻轻覆在冰珠上,白汽顿时变得柔和起来,“南极冰岛的玄冰能养珠,不如先将它放在冰盒里,等研究透了再动手。”她抬眼看向帝俊,眼底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纵容着他的好奇。
羲和已将云锦收好,走过来时火翅带起的暖意让殿内的寒气消散不少。“西烨说这冰珠是雷晶的伴生物,”她看着冰珠里流动的蓝光,凤眼微眯,“或许能用来调和雷火与真火,下次淬炼法器时正好试试。”她方唇微扬,忽然抬手弹了弹帝俊的额头,“别总想着胡闹,这冰珠可比启明坠子稀罕多了。”
帝俊摸着额头嘿嘿直笑,却也听话地收回了雷火。他盯着冰珠里的星河看了半晌,忽然转头对秦弘基道:“冰火谷还有这等好物?明日我再去一趟,说不定能找到会唱歌的冰晶。”褐金深瞳里的雀跃比冰珠的蓝光还要明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更多新奇的玩意儿。
殿外的日轮渐渐向西倾斜,金光透过窗棂在冰珠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朴水闵侍立在苒苒身后,看着帝俊与秦弘基讨论着冰火谷的奇景,听着羲和偶尔插言的调侃,还有苒苒低低的轻笑,忽然觉得这卧龙大殿里的时光,竟比广寒宫的流水平静,又比火焰山的岩浆热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鲜活气。而那位万物之主眼角眉梢的少年感,就像冰珠里的星河,明明灭灭间,比任何光芒都要动人。
秦弘基刚将冰珠收入寒玉盒,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紧接着便是罗兰奥洪亮的嗓音:“玉卓公,星田里的金穗竟染上了雷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犬王座扛着一束沉甸甸的麦穗大步进来,粗布衣衫上还沾着泥土,麦穗的芒尖闪烁着细碎的雷光,每一粒金穗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
帝俊的目光立刻被那束麦穗吸引,方才对冰珠的好奇瞬间被新的发现取代。他几步跨过去,麒麟长臂接过麦穗,褐金深瞳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拂过带雷纹的麦芒,雷光顺着指尖窜上来,竟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看来昨日试掌时,雷火真的渗进了土里。”他转头看向羲和,眼底的雀跃像孩童般藏不住,“这麦穗磨出的粉,说不定能酿出带雷电味的酒!”
羲和走过来,指尖真火在麦穗上轻轻一燎,雷纹顿时亮了几分,金穗的香气里竟真的混进了淡淡的雷火气息。“罗兰奥说这麦穗比往年重三成,”她凤眼弯起,方唇噙着笑意,“若是用来蒸馒头,怕是能让吃的人浑身带劲。”她转头对弄玉道,“取些麦粉来,今日的晚膳就用这个做点心。”
苒苒正用月纱轻轻擦拭冰珠留下的水渍,闻言抬头笑道:“若是往麦粉里掺些广寒宫的桂花蜜,或许能中和些雷火的烈气。”她白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在地面扫过,带起几缕麦芒,“朴水闵,去取些蜜来,正好试试新点心的味道。”
朴水闵应声而去,熹黄色的身影穿过殿门时,正撞见端怀捧着刚出炉的星子糕进来。两人擦肩而过时,她闻到星子糕的甜香里混着麦粉的气息,心里忽然觉得,这些带着雷纹的麦穗,倒像是帝俊那股少年气的延伸——热烈又鲜活,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罗兰奥看着帝俊摆弄麦穗的模样,黝黑的脸上绽开憨厚的笑:“西烨还说,冰火谷的冰葡萄熟得正好,若是用这雷纹麦粉酿酒,说不定能酿出会发光的酒浆。”他挠了挠头,指缝里还沾着星田的泥土,“就是不知道这麦粉会不会太烈,喝了让人浑身冒电光。”
“那才有趣!”帝俊立刻接话,抬手将麦穗抛向空中,紫金玄衣的广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等酿出了酒,我们就着星子糕喝,谁先被电得跳起来,就要去冰火谷再摘一筐葡萄!”他说话时,褐金深瞳里的光芒比麦穗上的雷纹还要亮,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场热闹的宴饮。
羲和伸手接住落下的麦穗,真火在麦芒上绕了一圈,将多余的雷光敛去:“先把点心做好再说,”她挑眉看向帝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别到时候点心没吃着,倒先被麦穗的雷纹电得直跺脚。”
苒苒已将桂花蜜取来,正用银勺轻轻搅动,蜜色的浆汁里浮着细小的桂花,甜香与麦香在殿内交织。她看着帝俊与罗兰奥比划着喝酒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卧龙大殿里的气息,就像这雷纹麦穗——既有太阳的炽烈,又有土地的厚重,还有那份藏不住的少年般的蓬勃生气。殿外的日轮正缓缓沉入西山,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在麦穗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铺上一层温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