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曦(苒苒)指尖抚过裙上的冰纹暗绣,那纹样竟与刃雪城的极光轨迹一般无二。她忽然想起昨夜帝俊离去时,玄衣下摆扫过冰阶的弧度,那时她以为是自己眼花,此刻才惊觉,他转身时的目光,或许比想象中停留得更久。
卧龙大殿的星图穹顶已换作广寒宫的模样,冰蓝色天幕上缀满仿制的星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帝俊坐在主位上,紫金玄衣的领口别着枚冰魄扣——那是曦风王子昨日送来的贺礼,据说能中和雷霆之力的燥气。
易阳欣儿穿着石榴红的宫装,火翅上簪着几枝金桂,见嫦曦进来,便笑着起身:“姐姐这舞衣真好看,陛下前日在火焰山闭关,还特意托弄玉去取幻雪帝国的冰蚕丝呢。”她说话时,腕间的雷纹玉镯闪过红光,不知是在炫耀,还是在提醒着什么。
嫦曦(苒苒)屈膝行礼时,裙角的月光石与殿顶的星辰交相辉映。帝俊的褐金深瞳落在她发间的白玉簪上,忽然抬手示意乐师奏乐:“开始吧,朕倒要看看,曜雪玥星的冰舞如何配得上广寒宫的月色。”
冰纹裙在殿中旋开时,真如极光漫过冰原。嫦曦的足尖点过地面,立刻凝出半尺高的冰棱,棱面上映出她翻飞的裙裾,竟与殿顶的星轨重合。她想起在刃雪城学舞时,曦风哥哥总说:“苒苒的舞步该像月光,看似柔和,却能在冰上刻下最深的痕。”
乐声转急时,她忽然旋身朝帝俊的方向舞去,月光石的清辉在他紫金玄衣上流淌,与金乌图腾的光焰撞出细碎的虹。就在两人距离不过三尺时,她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折回,裙角扫过易阳欣儿的火翅,带起的冰雾让那对翅羽微微一颤。
“好一个‘月转星移’!”曦风王子的声音从席上传来,白袍在烛火中轻晃,“妹妹这舞技,比在茉莉花田时精进多了。”
帝俊忽然抚掌大笑,褐金瞳孔里的光焰明灭不定:“确实精彩。赏广寒宫万年冰泉十斛,幻雪帝国绣锦百匹。”他说着,目光掠过嫦曦微微泛红的脸颊,“月神的清辉,原也能这般灼人。”
易阳欣儿立刻举杯笑道:“陛下既喜欢,不如让姐姐常驻卧龙大殿,日日为您起舞?”她的凤眼流转着媚光,火媚术悄然催动,殿内的烛火都泛起粉色涟漪。
嫦曦(苒苒)正要婉拒,帝俊却已开口:“广寒宫的桂树离不开月光,就像太阳神殿的火焰离不开金乌。”他的话听似平淡,却让易阳欣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夜宴散时,帝俊忽然道:“苒苒随朕来,朕有样东西给你。”他带着她穿过侧殿的回廊,廊壁上的琉璃盏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紫金与素白,炽烈与清寒,竟奇异地相融。
在殿后的观星台,他从袖中取出个水晶球,里面封存着完整的极光:“这是前日让西烨去曜雪玥星取的,比那日送你的月光晶髓更亮些。”他将水晶球塞进她手里,掌心的雷纹印记轻轻蹭过她的指尖,“往后想故乡了,便看看它。”
水晶球的光映在嫦曦眸中,她忽然想起初到太阳焰星时,自己缩在广寒宫的冰龛里哭,朴水闵说太阳神殿的人都怕陛下的雷霆之力,可此刻握着这团温暖的光,她竟觉得那褐金瞳孔里的炽烈,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谢陛下。”她低头时,发间的白玉簪落在水晶球上,发出清脆的响。
帝俊望着她鬓边的桂花蕊,忽然伸手拂去一片飘落的花瓣:“明日让秦弘基送些暖玉来铺阶,免得你跳舞时伤了足尖。”他的指尖停在她耳廓边,似要触碰,却终究只是轻轻一叹,转身离去。
观星台的风带着桂花香,嫦曦(苒苒)捧着水晶球站了许久。远处的卧龙大殿仍亮着灯火,易阳欣儿的笑声隐约传来,与帝俊偶尔的回应交织成模糊的调子。她低头看着水晶球里的极光,忽然明白,太阳与月亮或许永远无法并肩,但只要彼此的光还在,总会有交汇的时刻,哪怕只是刹那,也足以让星河记住那抹独特的辉光。
回到广寒宫时,朴水闵正对着冰瓶里的桂花出神:“公主,这花好像比昨日更艳了。”
嫦曦(苒苒)将水晶球放进冰龛,与那枚月光晶髓并排摆放,两团微光在冰雾中交相辉映。她望着镜中发间的白玉簪,忽然期待起下一次月圆——或许那时,她可以用新酿的桂花酒,换帝俊再讲一段关于金乌与玉兔的传说。
水晶球里的极光在冰龛中流转,与月光晶髓的清辉交织成淡紫色的雾。嫦曦(苒苒)晨起梳妆时,见朴水闵正踮脚往冰瓶里添水,熹黄色的袖口沾着金粉——那是昨夜帝俊赏赐的广寒宫桂花瓣碾成的香粉。
“公主你看,”朴水闵转身时,鬓边别着朵小巧的桂花,“弄玉姐姐说这香粉混了火羲公主的烈焰花粉,戴在身上能驱寒呢。”
嫦曦望着镜中映出的桂花,忽然想起昨夜观星台的风。帝俊转身离去时,紫金玄衣的衣摆扫过阶上的冰棱,竟没像往常那样将其震碎,反倒留下道浅淡的折痕,像极了他褐金瞳孔里偶尔流露的迟疑。
殿外传来鹤鸣时,衷一愫正捧着个雪纹锦盒进来,白袍上沾着未化的雪粒:“公主,曦风王子让属下送来新雕的冰盏,说用这盏盛万年冰泉,能映出故乡的星子。”
锦盒打开的瞬间,十二只冰盏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盏底的星纹正是曜雪玥星的北斗七星。嫦曦指尖抚过“天玑”星的位置,那里的冰纹比别处深些——小时候她总爱把这颗星指给曦风哥哥看,说它像父王书房里那枚镇纸。
“替我谢过哥哥。”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冰窖取来坛新酿的桂花酒,“把这个带给哥哥,告诉他用冰盏盛着喝,能尝出广寒宫的月色。”
衷一愫离去后,朴水闵忽然指着殿外轻笑:“公主你看,秦弘基大人带着人在铺暖玉呢。”
广寒宫的冰阶上,玄甲卫士正将一块块暖玉嵌入冰缝,玉面的温润与冰晶的凛冽相触,竟蒸腾出细碎的白雾。秦弘基站在阶下指挥,鹰眸扫过沁寒殿的方向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昨日陛下在卧龙大殿磨冰盏,磨坏了三只才雕出满意的星纹,还不让旁人说。
嫦曦望着那蜿蜒如白玉带的阶路,忽然想起帝俊说的“免得伤了足尖”。她提着裙摆走下玉阶,暖玉的温意透过绣鞋传来,竟比广寒宫的冰地更让人心安。
行至半路,却见易阳欣儿带着弄玉立在桂树下,红色宫装的火翅在晨光中泛着金芒。“姐姐这是要去哪?”她的凤眼弯成月牙,腕间的雷纹玉镯正与腰间的火焰玉佩相击,发出清脆的响,“陛下在卧龙大殿炼新的雷符,说要给姐姐的广寒宫设道结界,免得寒流侵袭呢。”
嫦曦的指尖在袖中蜷起,那道结界她知道——昨夜西烨来送冰晶时提过,需以帝俊的本命金乌血为引,布下后广寒宫的温度会常年如春,但代价是陛下的雷霆之力会暂衰三日。
“替我谢陛下费心。”她望着易阳欣儿鬓边的金桂,那花与自己冰瓶里的是同品种,却被火灵力催得艳过三分,“只是广寒宫的冰棱离了寒气会化,便不劳烦陛下了。”
易阳欣儿的火翅微微一颤,弄玉连忙打圆场:“公主说笑了,陛下也是一片好意。”
嫦曦没再答话,转身时发间的白玉簪落在桂叶上,发出细碎的响。她忽然明白,太阳的炽烈与月亮的清寒本就不同,他想给的温暖,或许并非自己需要的归宿。
回到沁寒殿时,朴水闵正对着冰龛出神:“公主你看,水晶球和月光晶髓的光融在一起了。”
两团微光确实在冰雾中缠成了线,像极了观星台廊壁上那对交叠的影子。嫦曦将新取的桂花插进暖玉瓶,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不必强求太阳为月亮收敛光芒,不必奢望冰棱能在火焰中长存,只要水晶球里的极光还亮着,只要发间的白玉簪还映着清辉,她便仍是那个能在广寒宫舞出自己轨迹的月神。
殿外的暖玉阶在阳光下泛着光,远处太阳神殿的金乌图腾依旧炽烈。嫦曦望着镜中素白的身影,忽然期待起曦风哥哥的回信——或许他会说,刃雪城的茉莉花又开了,正等着月光回去看看呢。
暖玉瓶里的桂花不知何时结了细小的花籽,像缀在金蕊间的碎星。嫦曦(苒苒)正用曦风送来的冰盏沏着万年冰泉,忽见朴水闵捧着封信进来,熹黄色的裙角沾着些湿润的水汽:“公主,这是衷一情从曜雪玥星带回的信,说刃雪城的茉莉花开得正好。”
信纸是用梧桐叶鞣制的,曦风的字迹清隽如冰棱:“广寒宫的桂花酒已尝过,冰盏映出的星子与故乡无二。前日见西烨,说帝俊为你炼了避雷符,若不喜那雷霆气,可让徐谦送些雪蚕丝来,能隔去大半锋芒。”
嫦曦指尖抚过信尾的鹤羽印记,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总爱用梧桐叶给她写纸条,说这叶子能藏住月光的味道。她将信纸折成桂叶的形状,放进水晶球旁的冰龛里,那里已有三封同样的信,都泛着淡淡的梧桐香。
殿外传来雷纹锦盒落地的轻响,徐谦正捧着个乌木托盘进来,玄色侍服上沾着些金乌图腾的光屑:“月神殿下,陛下说这避雷符您若不用,便嵌在广寒宫的殿角吧,能挡挡南极冰岛的风雪。”托盘上的符纸泛着淡紫雷光,边角却用冰蚕丝绣着月桂纹,显然是特意改制过的。
嫦曦望着那柔和的雷光,忽然想起帝俊炼符时总爱蹙眉的模样。西烨曾偷偷说,陛下为了让避雷符不灼冰棱,硬生生将雷霆诀的灵力折了三成,弄得自己掌心的雷纹红了三日。
“替我谢过陛下。”她取过符纸递给朴水闵,“嵌在桂树最粗的枝桠上吧,那里风最大。”
徐谦退下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些。嫦曦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太阳神殿的人近来总爱往广寒宫跑——弄玉隔三差五送些混了冰泉的胭脂,说火羲公主用着好;秦弘基常带些驯养好的雪狐,说陛下觉得冰原的生灵该配月神;连最忙的兀神医,都送来过能让桂树四季开花的丹方。
这日午后,易阳欣儿带着新酿的火焰酒来拜访,红色宫装的火翅上沾着些桂花蜜。“姐姐尝尝这个,”她将酒盏推过来,凤眼弯得极好看,“陛下说这酒混了广寒宫的桂花,烈中带柔,像极了...”她忽然住了口,火媚术催开的粉雾在盏边轻轻晃。
嫦曦举杯时,酒液在冰盏里荡出金红的涟漪,果然有淡淡的桂花香。她想起昨夜观星台的月,帝俊的紫金玄衣与自己的白裙在星辉下相叠,他忽然说:“你可知金乌与玉兔原是同宗?上古时都栖在扶桑树,后来一个追日,一个逐月,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那时她只当是神话,此刻饮着这混了冰火的酒,忽然觉得或许真有那么棵扶桑树,能让炽烈与清寒同栖。
易阳欣儿忽然指着殿角的避雷符笑:“陛下说这符纹改了七次,才让雷光绕着冰棱走。他还说...”她故意顿了顿,火翅轻轻扫过冰案,“说月神的清辉若烈起来,未必输得过太阳的光。”
嫦曦的指尖在冰盏上凝出层薄霜,正欲答话,却见帝俊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紫金玄衣的袖角沾着些梧桐叶的绿。“欣儿又在说朕什么坏话?”他的褐金深瞳扫过酒盏,忽然拿起易阳欣儿的那杯一饮而尽,樱唇边沾着的酒液被他用指腹轻轻抹去,“这酒确实不错,就是桂花放少了。”
易阳欣儿的火翅微微一垂,随即又笑道:“陛下明日要去火焰山,不如让姐姐同去?那里的岩浆映着月,听说比广寒宫的冰棱还亮。”
帝俊看向嫦曦,褐金瞳孔里的光焰柔和了些:“想去吗?火焰山的晚霞能把云染成琉璃色。”
嫦曦望着殿外的桂树,忽然想起曦风信里的话:“刃雪城的极光在雪地里能映出七色,陛下若有暇,倒可以去看看。”
帝俊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麒麟长臂在她发顶轻轻一敲:“好啊,等处理完七界的事,便同你去看极光。”他的指尖擦过白玉簪的桂花蕊,带起的风让冰龛里的信纸轻轻颤动。
那日的火焰酒最终剩下半坛,被嫦曦埋在了最粗的桂树下。朴水闵说这样来年花开会更艳,她却觉得,或许等到来年,这酒里的冰火气能融得更匀些。
避雷符在枝桠上泛着淡紫的光,将风雪都挡在广寒宫外。嫦曦坐在冰案前,看着水晶球里的极光与冰龛里的梧桐信,忽然觉得太阳与月亮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毕竟他的雷光会绕着她的冰棱走,她的清辉也能映亮他玄衣上的金乌纹。
远处的卧龙大殿传来雷诀的轰鸣,夹杂着易阳欣儿的笑。嫦曦拿起曦风送来的冰盏,又沏了杯冰泉,望着殿外渐渐西斜的日影,忽然期待起黄昏——那时太阳的余晖与月亮的清辉会在天幕相遇,像极了此刻冰盏里,金红与莹白交织的光。
冰盏里的冰泉映着西斜的日影,碎成一汪金红。嫦曦(苒苒)正将新摘的桂花压进信笺,朴水闵忽然掀帘进来,熹黄色的袖口沾着些金粉:“公主,陛下让人送来了火焰山的晚霞石,说能在夜里发光。”
托盘上的石头泛着熔金般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光,像把整片晚霞都凝在了里面。“徐谦说,”朴水闵捧着石头笑,“陛下昨日在火焰山等了三个时辰,就为了捡这最亮的一块。”
嫦曦指尖抚过晚霞石的温度,竟还带着些微的灼意。她想起帝俊说要同去看极光时,褐金瞳孔里跳动的光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时易阳欣儿的火翅轻轻颤了颤,却终究只是举杯笑道:“陛下若去曜雪玥星,臣妾也想同去,看看能让月神姐姐牵挂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那就一起去。”帝俊的话掷地有声,金乌图腾在玄衣袖间轻轻振翅,“正好让七界看看,太阳与月亮原是能同行的。”
这话让广寒宫的桂树都似抖了抖,落下几片金蕊。嫦曦将晚霞石放进冰龛,与水晶球里的极光相对,一炽一柔,竟在冰雾中织成淡淡的虹。她忽然想起曦风信里的话:“下月刃雪城的冰湖会开冰莲,那花需借月光才能绽放,哥哥已为你备好了观莲台。”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鹤鸣,衷一怀带着个雪纹锦盒落在玉阶上,白袍沾着的雪粒在暖玉上融成细小的水痕:“公主,曦风王子说这是观莲台的图纸,让您看看哪里要改。”
锦盒里的冰玉图纸上,观莲台的栏杆雕着月桂纹,显然是特意照着广寒宫的样式。嫦曦指尖点在台中央的位置:“这里添个冰桌吧,好放哥哥的桂花酒。”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再告诉哥哥,不必备太多席位,陛下说要带些人同去。”
衷一怀领命离去时,恰逢易阳欣儿带着弄玉从寒沁阁过来,红色宫装的火翅在晚霞中泛着金芒。“姐姐在看什么?”她凑近冰龛,凤眼落在晚霞石上,“这石头的光真好看,比火焰山的岩浆还暖些。”
嫦曦望着她鬓边新簪的火玉花,那是帝俊前日赏的,据说能聚火灵力。“欣儿公主若喜欢,我这还有块小的。”她从袖中取出块鸽卵大的晚霞石,那是方才徐谦偷偷塞给朴水闵的,说陛下特意多捡了块,“这石头在夜里能映出人影,像极了铜镜。”
易阳欣儿接过石头时,火翅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还是姐姐的心意好。”她的指尖擦过石头表面,火灵力悄然注入,却见那光非但没炽烈,反倒柔和了些,“倒真是块奇物。”
暮色渐浓时,广寒宫的避雷符亮起淡紫的光,将渐起的风雪挡在桂树之外。嫦曦站在观星台,望着太阳神殿的方向,那里的金乌图腾正缓缓收敛羽翼,为月亮让出天幕。帝俊的身影出现在阶下,紫金玄衣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手里提着个食盒。
“听说你在看观莲台的图纸?”他走上前来,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两盏桂花糕,糕上的糖霜雕着金乌与玉兔,“兀神医说广寒宫的冰气伤胃,让弄玉做了些暖糕。”
嫦曦拿起一块玉兔糕,糖霜在舌尖化开时,竟带着梧桐叶的清甘。她忽然想起信笺里的桂花,此刻正躺在冰龛里,吸收着晚霞石的暖意。
“陛下真的要去曜雪玥星?”她望着天边初升的月牙,声音轻得像桂花瓣落地。
帝俊的褐金深瞳映着月光:“自然。朕说过,要陪你看极光。”他忽然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在白玉簪上,指尖的雷纹印记轻轻蹭过她的耳廓,“还要尝尝你和曦风酿的桂花酒,看看能不能比过火焰山的烈酒。”
远处的卧龙大殿亮起灯火,易阳欣儿的笑声隐约传来,却没像往常那样让人觉得刺目。嫦曦望着食盒里的金乌糕,忽然觉得太阳与月亮的轨迹,或许并非只有交替,偶尔也能在某个时刻,共享同一片天幕。
夜风带着桂花香拂过观星台,晚霞石的光与水晶球的极光在冰龛里缠得更紧了。嫦曦想起曦风信里的最后一句:“月亮不必追着太阳跑,自有星辰为它引路,但若太阳肯放慢脚步,或许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她低头咬了口桂花糕,糖霜沾在唇角,被帝俊用指腹轻轻抹去。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广寒宫的冰棱,又像怕惊散了指间的月光。
天幕上的金乌图腾彻底隐去,月牙的清辉漫过广寒宫的玉阶,与暖玉的温润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嫦曦忽然开始期待下月的曜雪玥星——那里有极光,有冰莲,有哥哥的桂花酒,或许,还有一个愿意为月亮放慢脚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