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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67 十位太阳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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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把蛋烤裂了。”苒苒笑着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蛋壳,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在幻雪帝国时,冰湖里那些冬眠的灵龟蛋。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人鱼珠,放在蛋旁,珠子泛着柔和的蓝光,刚好中和了赤焰晶的热气,“这样就不怕烫着小家伙了。”

小王子们都凑过来看人鱼珠,七嘴八舌地问这是不是海底的星星。易阳欣儿倚在暖阁门口,红裙被暖光染成橘色,她看着苒苒耐心解答的样子,忽然对端怀说:“去把我梳妆盒里那串‘流火珠’拿来,给月神妹妹的人鱼珠当个伴。”

流火珠串成的链子很快送了来,颗颗都像裹着火星,与人鱼珠的蓝光相映,在石台上织出一片冷暖交织的光晕。“妹妹的人鱼珠清透,配着流火珠才不单调。”易阳欣儿亲自把链子挂在暖阁的檐角,火翅偶尔扇动,带得珠子轻轻碰撞,发出叮咚的脆响。

帝俊正和西烨说着什么,褐金的眼瞳不时往暖阁这边瞟。见苒苒伸手去够檐角的珠子,玄衣一闪便到了她身后,长臂一伸便取下了流火珠链。“够不着就说一声。”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发梢,带起的电流让她轻轻颤了颤,“仔细踩滑了。”

苒苒接过链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赶紧缩回手,耳尖微微发烫。朴水闵在廊下看得清楚,转身对十二月亮女笑道:“你们看,腊梅开得更艳了。”众人望去,梅枝上的积雪果然化了大半,露出底下嫣红的花瓣,在暖风中轻轻摇曳。

忽然,秦弘基的鹰啸从天际传来。他展开金翅落在空地上,羽翼带起的风卷着片枯叶——在这冰天雪地里,竟有枯叶被带来,显然是从温暖的地方飞来的。“陛下,七界边境有异动,鹰族哨探说看到暗影兽在星轨附近徘徊。”他单膝跪地,金瞳里满是警惕。

帝俊的脸色沉了沉,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瞬间亮起雷光。“西烨,你留下护着冰岛。”他的声音裹着雷霆的威严,“欣儿,带孩子们回火宫殿,看好火莲池。”

“那妹妹呢?”易阳欣儿的火翅猛地张开,凤眼眯起,“暗影兽怕火,却专吸月之灵气,我留下陪妹妹。”

苒苒却摇了摇头,白裙在暖光里轻轻晃:“姐姐是太阳之母,火宫殿更需要你。我有十二月亮女和朴水闵,还有西烨大人在,不会有事的。”她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簪头是北斗七星的模样,“这是斗姆元君亲赐的‘镇星簪’,能挡邪祟。”

帝俊看着那支簪子,忽然想起她当年在星宫,用这支簪子为他指引过迷路的星轨。他抬手按住她的肩,掌心的雷火凝成一道淡紫色的光盾,落在她身上:“这是‘雷霆护罩’,暗影兽碰不得。”他的褐金眼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等我回来。”

“陛下放心。”苒苒望着他眼底的光,忽然笑了,“我在暖阁里种牡丹等你。”

秦弘基展开鹰翅,帝俊踏光而上,紫金玄衣在天际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云层里。易阳欣儿看着那道流光,又看了看苒苒身上的光盾,火翅慢慢收起:“那我先带孩子们回去,把火麒麟的蛋留下,孵出来正好能给妹妹当个护卫。”

小王子们都舍不得走,大王子把怀里的逐日莲塞给苒苒:“姑姑,等父王回来,我们再来看你种的牡丹。”最小的王子还在念叨:“麒麟蛋要是孵出来,我让它给姑姑吐冰雕!”

火鸾载着他们往回飞,红裙与金影渐渐缩成天边的光点。暖阁里只剩下苒苒和西烨,还有十二月亮女与朴水闵。赤焰晶的光依旧温润,流火珠与人鱼珠在石台上明明灭灭,麒麟蛋安静地卧在光晕里,仿佛在积蓄着破壳的力量。

“月神殿下,属下去加固冰岛的结界。”西烨拱手行礼,半边身子的白霜忽然变厚,“有雷霆护罩和镇星簪,再加上冰火结界,万无一失。”

苒苒点了点头,走到暖阁中央,轻轻抚摸着逐日莲的花瓣。花瓣上的火星在她指尖跳跃,竟慢慢化作小小的金乌虚影,绕着她的手腕飞了一圈。她忽然想起帝俊说的,要带她去北斗星宫舀月光,嘴角忍不住弯起。

朴水闵端来一盆新摘的牡丹种子,熹黄色的裙摆扫过暖阁的地面,带起些微的暖意:“公主,咱们现在就种吗?”

苒苒望着那些饱满的种子,又望向帝俊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北斗星芒亮得像要落下来。“嗯,”她拿起一粒种子,轻轻埋进暖阁角落的土里,“等它们发了芽,陛下也就回来了。”

远处的广寒宫,玉兔不知何时跑到了暖阁外,蹲在雪地里,望着那片橘红色的光晕,长耳朵抖了抖,像是在听种子破土的声音。孤茗宫的梅花还在落,只是这一次,落在地上的花瓣,竟带着点暖烘烘的香气。

暖阁里的土是朴水闵特意从幻雪帝国带来的冰壤,掺了人鱼珠磨成的粉,竟在赤焰晶的暖意里泛出湿润的光。苒苒埋好最后一粒牡丹种子,指尖刚离开泥土,就见土层轻轻鼓了鼓,像是有嫩芽在底下试探着伸展。

“公主的灵气,连种子都急着回应呢。”栀子侍女笑着递过水壶,壶里盛着广寒宫的融雪水,“西烨大人刚派人来说,结界都加固好了,连风都绕着冰岛走呢。”

苒苒接过水壶,往土里细细浇了些水。融雪水落在赤焰晶映热的地面上,腾起细小的白雾,裹着牡丹种子的清芬。她忽然听见暖阁外传来细碎的响动,探头一看,竟是那只冰火麒麟蛋滚到了阶前,蛋壳上的光斑随着蛋身转动,像极了帝俊眼瞳里的褐金流光。

“这小家伙倒是机灵。”朴水闵赶紧把蛋抱回来,放回石台上的光晕里,“许是闻着暖阁的气儿,自己滚过来了。”蛋刚放稳,就轻轻颤了颤,蛋壳上裂开道细缝,透出点毛茸茸的影子。

十二月亮女都凑过来看,腊梅侍女忍不住伸手想碰,却被苒苒拦住:“别惊着它,麒麟开智早,听得懂人话呢。”她话音刚落,裂缝里就探出个小小的脑袋,一半雪白一半赤红,眼睛像两颗晶莹的宝石,正好奇地望着她。

“呀,真孵出来了!”桃花侍女拍手笑道,“还是只双色的呢,像极了西烨大人。”

小麒麟晃了晃脑袋,忽然从蛋壳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绒毛,竟朝着苒苒跑过来,用赤红的半边身子蹭她的裙摆,雪白的半边则往人鱼珠的蓝光里钻,像是在找舒服的窝。苒苒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温顺地蜷在她怀里,吐了个小小的冰团,落在手心里化成清水,又吐了个火星,在水面上跳了跳便灭了。

“就叫你‘灵犀’吧。”苒苒轻轻摸着它的绒毛,“知道我们在等谁,才赶在这时候出来。”

灵犀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发出软糯的呜咽声。暖阁外忽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秦弘基的金翅划破云层落在空地上,只是这次他身后没有帝俊的紫金流光。

“月神殿下,”秦弘基的声音带着些疲惫,鹰羽上沾着星尘,“陛下在七界边境布下雷网,暂时脱不开身,让属下先回来报平安。他说暗影兽怕的不只是雷霆,还有月神的清辉,让您每晚对着星轨凝气,自有妙用。”

苒苒怀里的灵犀忽然竖起耳朵,朝着星轨的方向望去。她点了点头,指尖划过灵犀赤红的绒毛:“我知道了,劳烦你跑一趟。朴水闵,把刚炖的星露羹给秦大人端一碗来。”

秦弘基谢过,接过羹碗时忽然说:“陛下还说,让您别总待在暖阁里,傍晚的冰岛有极光,是他特意让星轨偏了偏,送过来的景致。”

果然,天边渐渐染上瑰丽的色彩,紫的、绿的光带在云层里流动,像谁把银河揉碎了撒在天上。十二月亮女都跑到廊下看,灵犀从苒苒怀里挣出来,在雪地上追着光带跑,留下一串冰火交织的小脚印。

苒苒站在暖阁门口,望着极光想起人鱼帝国的海底,那里的珊瑚也会发出这样绚烂的光,只是没有此刻这般辽阔。她忽然抬手,对着极光凝气,掌心渐渐浮起淡淡的月光,顺着光带往星轨的方向飘去。

“这就是陛下说的清辉吧。”朴水闵站在她身边,看着月光融入极光,“灵犀都看呆了呢。”

小麒麟果然停在雪地里,仰着头望着那道月光,眼睛里映着光带的色彩。暖阁里的牡丹种子忽然发出“啵”的轻响,第一株嫩芽顶破泥土,带着点粉绿的颜色,在赤焰晶的光里轻轻摇晃。

苒苒望着那株嫩芽,又望向极光深处,那里仿佛有帝俊的雷光在闪烁。灵犀跑回来,用雪白的半边身子蹭她的脚踝,像是在说别担心。她弯腰把它抱起来,轻声道:“再等等,等牡丹开花了,他就回来了。”

广寒宫的玉桂不知何时落了片叶子,飘到暖阁的窗台上,灵犀用赤红的爪子碰了碰,叶子竟冒出点绿意,像是要在这冰天雪地里,抽出新的枝芽来。

极光在天际流转到第三夜时,暖阁里的牡丹已抽出半尺高的茎,最壮的那株顶上还鼓了个小小的花苞。灵犀总爱趴在花苞旁边打盹,雪白的半边身子挨着土,赤红的半边靠着赤焰晶,把自己烘得暖洋洋的,偶尔吐个小冰团,刚好给花茎降降温。

苒苒坐在窗边绣着帕子,十二月亮女围在旁边看。帕子上要绣完了广寒宫的玉桂,她正想添只玉兔,却听见朴水闵在外头喊:“公主,西烨大人带了位客人来!”

掀帘进来的除了西烨,还有个穿青灰色衣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点刺猬家族特有的圆润,背上的药篓里露出几株泛着蓝光的草。“月神殿下,这是兀神医的小徒弟,阿棘。”西烨介绍道,冰火双瞳在看到暖阁里的牡丹时亮了亮,“兀神医听说您种了牡丹,特意让阿棘送些‘月华草’来,说是掺在水里浇花,能让花苞开得更久。”

阿棘赶紧从药篓里捧出月华草,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地,竟凝成小小的月亮形状。“我师父说,这草是用北斗星的晨露养的,最配月神殿下的灵气。”他说话时,背上的小刺猬刺轻轻颤着,像是有点害羞。

苒苒接过月华草,指尖刚触到草叶,帕子上未绣完的玉兔忽然活了过来,从帕子上跳下来,绕着月华草转了圈,又蹦回帕子上卧好,只是这次,耳朵竖得高高的,像是真的在听动静。十二月亮女都惊呼起来,阿棘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是殿下的灵力引活了绣品。”西烨笑着解释,半边身子的火焰轻轻跳了跳,“上次陛下用雷火点活过卧龙大殿的石龙,看来月神殿下的灵气,也有这般妙用。”

正说着,灵犀忽然对着门口低吼一声,赤红的半边身子燃起小火苗。众人望去,只见易阳欣儿的红裙身影出现在暖阁外,身后跟着弄玉,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月神妹妹好兴致,竟在冰岛养起活物来了。”她走进来,火翅扫过门框,带起的风让月华草轻轻摇晃。

“姐姐怎么来了?”苒苒把月华草递给朴水闵,灵犀已跑到她脚边,用雪白的身子蹭她的鞋。

“陛下让人从七界边境捎了些‘星火果’回来,说是给孩子们补灵力的,我想着妹妹也该尝尝。”易阳欣儿打开漆盒,里面的果子像一串串小太阳,果皮上跳动着细碎的火星,“这果子要趁新鲜吃,凉了就失了火气。”

弄玉刚把果盘放在石台上,灵犀就凑过去嗅了嗅,忽然用赤红的爪子抓起一颗,跑到苒苒面前放下,又叼起一颗,竟往易阳欣儿那边送,惹得弄玉笑起来:“这小麒麟倒会讨好。”

易阳欣儿看着灵犀雪白的半边身子,凤眼微挑:“西烨养的小东西,倒比他本人会来事。”她拿起那颗果子,指尖的火灵力让果皮的火星更亮了些,“妹妹可知,陛下在边境用雷网困住了三只暗影兽,正等着你的清辉净化呢。”

苒苒的心轻轻动了动,她每天傍晚对着星轨凝气,果然起了作用。“那……他何时能回来?”她问得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快了。”易阳欣儿咬了口星火果,果肉在舌尖化开,带着太阳的暖意,“秦弘基刚传信说,雷网已加固,只待最后一道月辉落下,就能收网了。”她望着暖阁里的牡丹花苞,忽然伸手碰了碰,“这花苞倒是精神,看来赤焰晶没白送。”

阿棘在一旁小声说:“用了月华草,再过三日就能开了。”

易阳欣儿的目光落在苒苒绣的帕子上,玉兔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月光。“妹妹的绣活越发好了,”她忽然笑道,“等陛下回来,绣个金乌送他,正好配你的玉兔。”

苒苒的耳尖又发烫了,低头抚摸着灵犀的绒毛,没接话。暖阁外的极光不知何时又亮了些,紫绿色的光带垂下来,像要触到暖阁的顶。朴水闵把掺了月华草的水浇在牡丹根上,花苞忽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易阳欣儿站起身,火翅在身后展开:“孩子们还在火宫殿等着吃果子,我先回去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妹妹若是想陛下了,就看看天上的极光,那是他用雷火引的星轨,每道光里,都掺了点雷霆的念想呢。”

红裙身影消失在雪地里,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阿棘收拾药篓准备告辞,西烨忽然指着窗外:“你们看!”

众人望去,只见极光深处忽然炸开一朵金色的光花,像极了帝俊的金乌图腾。紧接着,一道紫金流光破开云层,正朝着冰岛飞来,速度快得像要把极光都劈开。

灵犀兴奋地跳起来,在暖阁里跑来跑去,赤红的爪子踩过地面,留下一串串小火苗,又被雪白的爪子踩灭,像是在跳一支冰火交织的舞。苒苒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流光,忽然想起自己说过要种牡丹等他,抬手摸了摸那鼓胀的花苞,嘴角忍不住弯起。

广寒宫的玉桂又落了片叶子,这次,叶子飘进暖阁,正好落在那枚人鱼珠上,蓝光一闪,叶子竟化作一只小小的金乌,绕着花苞飞了一圈,停在苒苒的肩头,像是在说:他回来了。

紫金流光落在寒沁阁前的空地上,玄衣翻飞间,帝俊的身影已立在暖阁门口。他褐金的眼瞳扫过阁内,在看到苒苒肩头那只金乌虚影时,樱唇先一步弯起:“看来我的月神,把星轨的灵气都引来了。”

他玄衣上还沾着星尘,指尖的雷光未散,却在触及暖阁门框时收得干干净净。灵犀“嗖”地窜过去,用赤红的身子蹭他的靴筒,雪白的半边却往他掌心钻——它竟认出这是能孵热蛋壳的温度。

“陛下可算回来了!”朴水闵赶紧端上刚温好的星露羹,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让流火珠轻轻碰撞,“小麒麟刚孵出来三日,就盼着见您呢。”

帝俊弯腰抱起灵犀,指尖划过它双色的绒毛,小家伙舒服地蜷起身子,吐了个火星落在他手背上,竟化作细碎的金乌纹。“西烨把它养得不错。”他抬眼望向苒苒,目光在她白裙上顿了顿,又落在那株鼓胀的牡丹花苞上,“这花,倒比我预想的精神。”

“阿棘送了月华草,”苒苒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玄衣上的星尘,“姐姐说,用北斗晨露养的。”

“欣儿来过?”帝俊的眉峰微挑,灵犀忽然从他怀里挣出来,叼着颗没吃完的星火果跑过来,把果子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像是在说“她们也在”。他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雷霆过后的温润,“她倒是比我会挑时候。”

十二月亮女早已备好热水,伺候着帝俊净手。他洗去指尖的星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刚擦干,就被苒苒拉住——她的指尖触到他掌心一道浅痕,那是雷网收网时被暗影兽的邪祟刮到的。

“这是……”她的声音轻下来,白鼠图腾的灵气顺着指尖漫过去,想抚平那道伤痕。

“小伤。”帝俊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暗影兽已被清辉净化,七界边境安稳了。”他往暖阁外看了眼,极光不知何时换了颜色,金红交织着,像他的雷光裹着欣儿的火焰,“你每日凝的清辉,比雷霆更有用。”

正说着,西烨和阿棘进来告辞。阿棘背着药篓,忽然想起什么:“师父说,若是牡丹开了,用晨露调着雷火晶粉涂在花瓣上,能让花色映出星轨的样子。”

帝俊颔首:“明日让秦弘基送些雷火晶来。”他低头看着苒苒,褐金的眼瞳里映着暖阁的光,“等花开了,我们去广寒宫,让玉桂也沾沾星轨的灵气。”

灵犀在暖阁里追着那只金乌虚影跑,撞得赤焰晶轻轻发颤,光晕在地上晃出流动的光斑。苒苒望着帝俊玄衣上的麒麟纹,忽然想起他说过要带她去北斗星宫,轻声问:“那星宫的月光,还能舀到么?”

“何止能舀。”帝俊抬手,指尖凝出一点雷光,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我已让星官把星轨拓了份副本,就镶在广寒宫的穹顶,往后你抬眼就能看见。”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低,像雷电裹着耳语,“而且,只有我们两人能看见。”

苒苒的耳尖红透了,转身去看牡丹花苞,却见那花苞不知何时又鼓胀了些,像藏着团月光,就等着某个时刻炸开。暖阁外的极光渐渐淡了,天边透出鱼肚白,广寒宫的玉桂传来晨露滴落的轻响,清脆得像谁在数着时辰。

帝俊望着她的背影,灵犀跳上他的肩头,用赤红的爪子指着花苞,又指了指苒苒,像是在说“快开了”。他低笑一声,玄衣微动间,已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那抹即将绽放的生机。

“快了。”他轻声说,指尖与她的指尖相触,雷光与月辉在暖阁里交织,“等花开了,我们就去星宫。”

广寒宫的玉兔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蹲在暖阁窗台上,和灵犀一起望着那株牡丹。远处的孤茗宫,第一缕晨光照在梅枝上,将花瓣染成金红色,像谁把太阳的碎片,撒在了这片刚暖起来的冰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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