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摸了摸发间的梅花,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正走着,忽然听见一阵轻柔的猫叫声,几只黄白相间的小猫从梅树后跑出来,围着洛辰的脚边打转。洛辰弯腰抱起一只小猫,葛色衣衫的袖口垂落,露出手腕上的黄猫玉佩:“这是我养的伴生兽,平日里就在梅林里玩,见了生人倒不怯生。”
小猫似乎察觉到苒苒的目光,从洛辰怀里探出头,朝着她轻轻叫了一声。苒苒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小猫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让她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前面就是别院了。”洛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木屋,木屋外挂着红灯笼,屋檐下还垂着冰凌,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走进别院,果然看见院里种着几株早梅,窗边的暖炉已经生起,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混着梅香,让人瞬间忘了旅途的疲惫。
洛姬拉着苒苒走进屋,帮她脱下白狐裘,又递过一杯热梅子茶:“你先坐会儿,我去看看粥好了没。”说着,便提着金红色的裙摆走向厨房。洛辰则将小猫放在地上,转身对苒苒道:“若是闷了,可以去院里的暖雪泉看看,泉水常年温热,就算下雪也不会结冰。”
苒苒捧着热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窗外的梅花正开得盛,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小猫在她脚边打盹,空气中满是梅香和暖意。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红豆锦盒,忽然觉得,或许离开广寒宫,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这西京景谷的梅林,这温暖的别院,还有身边的好友,都让她那颗孤寂了许久的心,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暖雪泉别院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将铺在桌上的梅纹锦缎染得透亮。苒苒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逗弄着脚边打滚的黄猫,那小猫是洛辰的伴生兽,毛发光滑柔软,蹭着她的白裙裙摆,留下几缕浅黄的绒毛。朴水闵正将苒苒带来的红豆倒在青瓷盘里,一颗颗挑拣着,熹黄色的襦裙衬得她动作格外轻柔:“公主,这些红豆颗颗饱满,不如听辰少的,埋在院中的梅树下吧?”
苒苒抬头,望向窗外——洛姬正站在梅枝下,金红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她抬手凝聚出一颗莹白的龙珠,指尖微动,龙珠便化作一道光,绕着梅树盘旋一周,枝头的梅花瞬间开得更盛了,花瓣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像是一场粉色的雨。洛辰站在她身边,葛色衣衫的袖口轻轻搭在梅枝上,正帮她拂去发间的花瓣,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亲昵。
“好啊。”苒苒轻声应道,将手中的红豆锦盒递给朴水闵,白裙下的身子缓缓站起,“正好我也想看看,红豆埋在梅树下,会不会真的长出新苗。”
她走到院中,洛姬见她出来,立刻笑着挥手:“苒苒快来!我刚用龙珠给这几株梅树加了灵力,来年春天说不定能结出梅子呢!”金红色的身影快步走过来,拉起苒苒的手,指尖的龙珠微光映在苒苒的白裙上,像是落了几点星火。
洛辰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木铲,葛色衣衫的衣角扫过草地:“我已经在梅树下挖好了坑,你把红豆放进去就行。”他指了指一株开得最盛的红梅下的小土坑,坑边还摆着一块刻着月纹的青石,“这块石头是从曜雪玥星寻来的,压在土上,能护住红豆的灵气。”
苒苒接过朴水闵递来的青瓷盘,走到土坑边。她低头看着盘中的红豆,这些豆子曾伴她在广寒宫度过无数孤寂的日夜,如今要将它们埋进梅树下,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期待。她轻轻抓起一把红豆,撒进土坑,红豆落在土里,与梅树的根须遥遥相对。洛辰上前,用木铲将土填好,又将那块月纹青石压在上面。
“这样就好了。”洛姬蹲下身,指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注入石中,“有这龙珠灵力护着,就算冬天再冷,红豆也不会冻坏。”她抬头看向苒苒,眼底满是笑意,“等明年春天,我们一起来看,说不定能看见嫩芽冒出来呢。”
苒苒望着那块月纹青石,又看了看身边的洛姬和洛辰,心头的暖意愈发浓重。这时,脚边的黄猫忽然叫了一声,朝着别院门口的方向跑去。几人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神色有些焦急。
“公主!”腊梅快步走过来,对着苒苒行了一礼,“属下从广寒宫赶来,带了您惯用的雪莲膏,还有……”她顿了顿,看向洛姬和洛辰,欲言又止。
洛姬看出她的顾虑,拉着洛辰后退了几步,金红色的裙摆轻轻晃动:“你们聊,我和洛辰去看看暖雪泉的水温。”说着,便拉着洛辰走向别院后方的泉眼。
苒苒示意腊梅起身,轻声道:“还有什么事?”
腊梅打开食盒,取出一封信,递到苒苒面前:“这是陛下让兀神医送来的信,说是……说是陛下近日处理完政务,会来景谷看您。”
苒苒接过信,指尖触到信纸,只觉得一阵微凉。她展开信纸,帝俊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关切,还提到会带她喜欢的太阳焰星特产的蜜饯。可她看着那些字,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反而想起了在广寒宫数红豆的日夜,想起了火宫殿里那位穿红衣的天后。
朴水闵站在一旁,轻声道:“公主,陛下若是来,说不定是真心想补偿您。”
苒苒将信折好,放进袖中,抬头望向远处的暖雪泉——洛姬正站在泉边,金红色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洛辰陪在她身边,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格外悦耳。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平静:“先不说这个了,难得来景谷,我想和洛姬姐姐他们好好赏梅。”
说着,她转身走向暖雪泉,白裙裙摆扫过梅树的花瓣,留下一路清香。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映在雪地上,竟比以往多了几分轻快。腊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盒,轻轻叹了口气,却也跟着走了过去。院中的红梅依旧盛开,暖雪泉的水汽袅袅升起,将这景谷的午后,衬得愈发温暖。
暖雪泉的水汽在午后的阳光下凝成细碎的光雾,苒苒走到泉边时,正看见洛姬将一颗纯青琉璃如意珠掷向泉心。龙珠入水的瞬间,泉面泛起层层淡青色涟漪,原本温热的泉水竟漫出细碎的金光,连带着周围的梅枝都似被染上了暖意,枝头花瓣簌簌落在泉中,随水波轻轻打转。
“快来试试!”洛姬朝她招手,金红色长裙的裙摆沾了些泉边的水汽,却依旧明艳如初,“我用龙珠给泉水加了暖灵,泡着能驱散你在广寒宫积下的寒气。”
苒苒在泉边的青石上坐下,白裙裙摆垂落在湿润的草地上,指尖轻轻触碰泉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连带着心口因那封信而起的微澜,也渐渐平复。洛辰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正逗着几只黄猫,葛色衣衫的衣角被风吹起,与飘落的梅瓣一同轻晃,他见苒苒神色舒展,褐眸里漾起温和的笑意:“若是喜欢,往后每日都能来泡一泡,景谷的冬天,本就该这样暖着过。”
朴水闵和腊梅在别院门口整理行李,熹黄色与淡紫色的身影交叠,偶尔传来几句轻声交谈。腊梅看着院中赏泉的三人,又想起临行前兀神医叮嘱的“陛下对公主终究是挂心的”,忍不住走上前,轻声道:“公主,陛下信中还说,会带您当年在人鱼帝国喜欢的珊瑚糖……”
“腊梅。”苒苒打断她,目光依旧落在泉中的花瓣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景谷,是想好好陪洛姬姐姐和辰少赏梅,至于陛下……等他真的来了再说吧。”她顿了顿,指尖掠过鬓边的梅花,“以前在广寒宫,我总盼着他来,可现在才明白,与其守着冷殿数红豆,不如多看看眼前的暖景。”
洛姬闻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眼底满是赞许:“这才对!你本就是月神,该像这月光一样自在,哪能总被旁人困住?”她说着,又取出一颗龙珠,指尖微动,龙珠便化作一道光,绕着苒苒的发间转了一圈——原本素白的发间,竟多了一串由光凝成的珠链,与她发间的梅花相映,添了几分灵动。
洛辰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青梅:“刚想着用这些梅子酿些酒,等雪化了正好能喝。苒苒若是有兴致,晚些可以一起帮忙挑拣梅子。”他将竹篮递到苒苒面前,褐眸里的笑意温柔,“景谷的青梅酒,配着梅树下的暖炉,比火宫殿的宴席更合心意。”
苒苒看着竹篮里饱满的青梅,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洛姬、温和的洛辰,还有脚边蹭来蹭去的黄猫,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她伸手拿起一颗青梅,指尖触到果皮的微凉,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这是她离开广寒宫后,第一次没有被“帝俊”“冷殿”这些字眼牵绊,只单纯沉浸在眼前的暖意里。
暮色渐浓时,别院的暖炉已生起炭火,洛辰在炉边煮着梅子茶,茶汤泛着琥珀色的光,香气漫满整个屋子。洛姬坐在苒苒身边,正用龙珠给她串一条梅枝发簪,金红色的身影与白裙依偎,烛光映在两人脸上,满是温馨。朴水闵和腊梅在一旁分拣青梅,偶尔有黄猫跳上桌,叼走一颗梅子,惹得众人轻笑。
窗外的梅树在夜色中泛着淡影,暖雪泉的水汽依旧袅袅。苒苒捧着温热的梅子茶,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有好友相伴,有暖景可赏,不必再守着孤寂的冷殿,也不必再将心事寄托在遥遥无期的等待里。至于那封信里提到的“帝俊会来”,她此刻竟已不再挂心,只想着明日清晨,要和洛姬一起去梅林深处,看看那些未开的花苞,是否又多了几分暖意。
清晨的景谷被一层薄雾笼罩,苒苒是被院中的鸟鸣声唤醒的。她推开窗,就见洛姬正站在梅树下,金红色长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手中握着七颗流转着青光的龙珠,正将它们一一嵌入梅枝的枝干里。龙珠入木的瞬间,梅枝上的花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淡粉色的花瓣层层绽开,将薄雾染成了温柔的粉白。
“醒啦?”洛姬转头朝她笑,金红色裙摆随动作扬起,带起一阵梅香,“我想着让你今早起来就能看见满院盛开的梅花,特意用龙珠催了催它们。”
苒苒披上月白外衫,白裙裙摆轻扫过门槛,走到洛姬身边。指尖轻轻触碰刚绽放的花瓣,晨露沾在指尖,带着清甜的凉意。“多谢姐姐,”她眼底满是笑意,“这比广寒宫的雪景,热闹多了。”
不远处,洛辰正提着食盒走来,葛色衣衫的衣角沾了些草叶上的露水,他身后跟着几只蹦蹦跳跳的黄猫,其中一只还叼着他的衣角,模样格外亲昵。“煮了梅子粥,还烤了些你喜欢的桂花糕。”洛辰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褐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腊梅说你昨晚没怎么睡好,特意多加了些安神的灵蜜。”
苒苒闻言,看向站在别院门口的腊梅。她穿着淡紫色宫装,手里正整理着苒苒昨日换下的白狐裘,见苒苒看来,便笑着点头:“辰少特意让人去景谷镇上买的灵蜜,说是对睡眠好。”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晨光透过梅枝洒在桌上,将梅子粥映得泛着暖光。洛姬舀起一勺粥,递到苒苒面前:“快尝尝,洛辰煮了一早上呢!”金红色的身影凑近时,发间的纯青琉璃如意珠泛着微光,与桌上的晨光相映。
苒苒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青梅的酸甜和灵蜜的清甜,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全身。她抬头看向洛辰,见他正低头给黄猫喂食,葛色衣衫的袖口轻轻落下,露出腕间的黄猫玉佩,模样温柔得不像话。“辰少的手艺真好,”她轻声道,“比火宫殿的御膳房做的还要合心意。”
洛辰闻言,抬头笑了笑:“喜欢就好,往后每日都给你煮。”他顿了顿,又道,“下午我带你去景谷的集市看看,那里有很多土族的小玩意儿,还有你可能喜欢的冰晶摆件,比广寒宫的琉璃盏更有趣。”
洛姬立刻附和:“对!集市上还有卖糖画的,我上次去还买了个龙珠形状的,甜得很!”她说着,指尖凝出一点龙珠的微光,在空中画了个糖画的形状,“到时候我给你画一个月神形状的,保准好看!”
苒苒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她忽然觉得,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不必守着冷殿等待,不必对着红豆思念,只需和好友围坐在一起,喝一碗热粥,听几句闲话,看满院梅花盛开,就足够温暖。
午后的景谷集市果然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土族的姑娘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裙,叫卖着手工编织的挂毯和香气扑鼻的糕点。洛姬拉着苒苒的手,在各个摊位间穿梭,金红色的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时不时拿起一个小玩意儿,转头询问苒苒的意见:“你看这个冰晶兔子,是不是很像你在曜雪玥星养的雪兔?”
洛辰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刚买的糖画和糕点,葛色衣衫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沉稳。他见苒苒盯着一个刻着月纹的木梳看,便走上前,将木梳拿起递给她:“这个很适合你,梳头发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
苒苒接过木梳,指尖拂过上面的月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抬头看向洛辰,又看了看身边笑得明媚的洛姬,忽然觉得,这趟景谷之行,或许是她这许久以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夕阳西下时,三人提着满满的东西回到别院。暖雪泉的水汽依旧袅袅,院中的梅花在暮色中泛着淡影。洛姬将买来的冰晶兔子放在窗边,洛辰则去厨房准备晚饭,苒苒坐在软榻上,轻轻梳理着头发,木梳上的木香与梅香交织,让她心头满是安宁。
朴水闵和腊梅在一旁收拾东西,偶尔传来几句轻笑。苒苒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或许她不需要再等帝俊的到来了——眼前的温暖与快乐,已经足够填满她的心。
暮色漫过景谷的梅林时,别院的暖炉已燃起新的炭火,洛辰正将刚烤好的梅干饼摆在青瓷盘里,葛色衣衫的袖口蹭过炉边的铜环,发出轻响。烤饼的甜香混着梅香飘满屋子,几只黄猫蹲在桌脚,仰着脑袋喵喵叫,尾巴轻轻扫过苒苒的白裙裙摆。
“快尝尝,刚出炉的最香。”洛辰将盘子推到苒苒面前,褐眸里映着暖炉的火光,格外温和。他指尖捏起一块饼,递到凑过来的黄猫嘴边,看着小猫小口啃食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那笑意落在苒苒眼里,竟比火宫殿的烛火还要暖。
苒苒拿起一块梅干饼,咬下一角。清甜的梅肉混着麦香在舌尖化开,没有广寒宫冷食的寡淡,只有满溢的暖意。她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洛姬,对方正用指尖转着一颗纯青琉璃如意珠,金红色长裙的裙摆搭在软榻上,与她的白裙相映成趣:“洛姬姐姐,你上次说要教我用灵力凝出月桂,今日正好有空,不如现在教我?”
洛姬眼睛一亮,立刻收起龙珠,伸手握住苒苒的手:“好啊!你本是月神,对灵力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学这个肯定快。”她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灵力,缓缓注入苒苒掌心,“你试着将灵力顺着指尖导出,想着月桂的形状,慢慢来,别急。”
苒苒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灵力。脑海里浮现出曜雪玥星的月桂树——枝叶婆娑,花瓣如雪,那是她年少时最常待的地方。渐渐的,她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一缕灵力缓缓溢出,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月桂花瓣,虽不及洛姬的龙珠灵动,却也带着月光的清润。
“成了!”洛辰在一旁笑着鼓掌,葛色衣衫的身影走近,拿起一块梅干饼递给她,“第一次就能凝成花瓣,比我当年学土系法术时厉害多了。”
洛姬也笑着点头,金红色的身影凑近,仔细看着空中的月桂花瓣:“再试试凝出整枝!你看,像这样……”她说着,指尖灵力涌动,瞬间凝出一枝盛放的月桂,与苒苒的银白花瓣相映,在暖炉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朴水闵和腊梅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一个缝补着苒苒的白裙,一个整理着刚采的梅花。腊梅看着苒苒专注的模样,想起临行前易阳欣儿身边侍女端怀“月神不过是仗着陛下旧情”的冷言,忽然轻声道:“公主现在的样子,比在广寒宫时开心多了。”
苒苒闻言,指尖的灵力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平稳。她睁开眼,看着空中的月桂枝,唇角扬起浅浅的笑:“以前总觉得,只有陛下的陪伴才是暖的,现在才明白,身边有好友,有暖食,有眼前的景致,就足够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脚的黄猫身上,“就像这些小猫,不用盼着谁来,守着这别院的暖炉,也能过得自在。”
洛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眼底满是赞许:“这才是我认识的月神嘛!当年在人鱼帝国,你敢带着灵泉闯天雷阵救我,哪会被一座冷殿困住?”她说着,指尖一动,将空中的月桂枝和龙珠都化作光点,散落在暖炉边,“晚些我带你去梅林深处看夜景,那里的月光能映着梅花,比广寒宫的月色还要美。”
洛辰也附和道:“我让人在梅林深处备了暖炉和酒,咱们可以边赏景边喝酒,尝尝景谷新酿的青梅酒。”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苒苒倒了一杯,“这酒度数低,还加了蜂蜜,你肯定喜欢。”
苒苒接过酒杯,温热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暖炉的火光。她低头抿了一口,清甜的酒香混着梅香在口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窗外的夜色渐浓,梅林里传来几声鸟鸣,屋内的炭火噼啪作响,黄猫在脚边打盹,好友在身边说笑——这样的日子,是她在广寒宫数红豆时,从未敢奢望过的。
“走吧,去看夜景。”洛姬拉起苒苒的手,金红色的身影率先走向门口。洛辰提着暖炉跟在后面,葛色衣衫的衣角扫过门槛,与飘落的梅瓣一同轻晃。苒苒走在中间,白裙裙摆垂落在地上,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她抬头望着夜空——月色正好,透过梅枝洒下,将前路映得一片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