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帝俊的妻室月神嫦曦,乳名唤作苒苒,长居南极冰岛的偏殿之中,寒沁阁连沁寒殿,孤茗宫接广寒宫,末了竟是座冷寂的冷宫,此地距帝俊主殿太阳神殿的火宫殿,足有数万里之遥。冰棱凝满窗棂,寒风卷着碎雪敲打着朱门,苒苒指尖抚过殿内冰冷的玉柱,只觉这万里相隔的孤苦、这层层殿宇裹着的寒凉,本就是桩彻头彻尾的笑话。犹记昔日帝俊立于万丈霞光里,语调淡漠如冰:“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可苒苒心中早有定论,那声藏在心底未敢唤出的“太阳哥哥”,那看似怨怼的“我恨你”,剥开层层冰霜,内里原是滚烫到极致的“我爱你”。
宇宙纪年的风总带着极寒与炽烈的割裂感,在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疆域里,这份割裂被拉到极致。皇都伽诺城的太阳神殿火宫殿檾炩城龙塔寝殿内,紫金玄衣正随着主人的步伐轻晃,太阳神帝俊指尖凝着一缕淡紫色雷电,目光扫过殿中燃烧的万年火烛,褐金深瞳里没有半分暖意。他身侧的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垂首而立,余光瞥见主人袖口绣着的金乌太阳鸟图腾,那图腾似有生命般流转金光,却暖不透帝俊周身冷硬的气场。
数万里之外,南极冰岛的寒沁阁早已被冰雪吞噬。沁寒殿的朱红大门上凝着半指厚的冰壳,寒风卷着碎雪撞在门上,发出“咯吱”的呜咽声,像是谁藏在风雪里低泣。苒苒立于殿中,白裙如雪般垂落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带起细碎的冰晶。她抬手抚上身旁的玉柱,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面,便有一层薄霜顺着指缝蔓延开,将她纤细的指节冻得泛白。
“公主,喝杯暖茶吧。”朴水闵端着描金暖炉走近,熹黄色的衣裙在满殿雪白中格外显眼,她将青瓷茶杯递到苒苒面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殿内的冷寂,“这是用幻雪帝国的暖雪芽煮的,能驱些寒气。”
苒苒没有接茶杯,目光落在窗棂上——那里结满了菱形的冰棱,阳光穿过冰棱折射进殿内,化作细碎的彩光,却连落在她发间的暖意都带着寒凉。她想起三百年前在曜雪玥星的初遇,那时她还是幻雪帝国的曦言公主,躲在樱花树后看帝俊与火羲公主易阳欣儿并肩而立。易阳欣儿穿着正红色宫装,火翅在阳光下泛着鎏金光泽,金冠上的宝石随着她的笑声轻晃,凤眼微挑时,连周遭的樱花都似被染上了火焰的温度。而帝俊站在她身侧,紫金玄衣上的麒麟长臂纹样格外醒目,他抬手替易阳欣儿拂去肩上的落樱,褐金深瞳里的温柔,是苒苒后来求了三百年都没得到的。
“水闵,你说这冰柱像什么?”苒苒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碎冰相撞,她指着窗棂上最长的那根冰棱,指尖微微颤抖,“像不像当年我在无尽海人鱼宫殿,为了见他一面,硬生生冻了三天三夜,指尖结的冰?”
朴水闵抿了抿唇,将暖炉往苒苒手边递了递:“公主,都过去了。帝俊陛下他……”
“过去了?”苒苒轻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她转身看向殿外,孤茗宫的飞檐上积满了雪,广寒宫的琉璃瓦在风雪中泛着冷光,最远处的冷宫更是连一丝人烟都没有。“他让我住在这里,数万里的距离,可不是让我‘过去’的。”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提着宫灯进来,灯笼的暖光映亮了她眉间的愁绪:“公主,帝俊陛下的使者来了,在殿外候着。”
苒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白裙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让他进来。”
使者是鹰族首领秦弘基,他穿着银灰色战甲,身后的鹰翼收得极紧,显然是畏寒。他走进殿内,目光扫过满殿的冰雪,最终落在苒苒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月神殿下,陛下让属下转告您,三日后是火羲公主的诞辰,主殿会设宴,陛下说您若愿去,便备上贺礼,不愿去,也不必强求。”
“不必强求?”苒苒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抚过玉柱上的冰纹,忽然想起百年前那次争吵。那时她刚被册封为月神,兴冲冲地拿着亲手绣的金乌帕子去找帝俊,却在龙塔寝殿外听到他对易阳欣儿说:“苒苒不过是幻雪帝国送来的质子,我留着她,不过是为了平衡七界势力。”
她冲进去质问,帝俊转过身,紫金玄衣上的雷电纹路隐隐发亮,他看着她,褐金深瞳里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如冰:“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那一刻,苒苒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攥着帕子,指尖的冰棱刺破了掌心,鲜血滴在帕子上,染红了金乌的翅膀。她想喊他“太阳哥哥”——那是她在幻雪帝国时,偷偷在心里叫了无数次的称呼,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我恨你”。
如今想起,苒苒才明白,那声“我恨你”不过是裹着冰霜的壳,壳里藏着的,是滚烫到快要将她灼烧的“我爱你”。她看着秦弘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白裙在寒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即将被冰雪压垮的雪莲:“替我回禀陛下,我身子不适,便不去凑那份热闹了。”
秦弘基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殿内。殿门再次关上,寒风卷着更多的碎雪进来,扑在苒苒的脸上,冰冷刺骨。朴水闵上前,轻轻替她拢了拢裙摆:“公主,您别伤心,至少还有我们陪着您。”
苒苒抬手,接住一片飘进殿内的雪花,雪花在她掌心很快融化,留下一滴冰凉的水。她看着那滴水,轻声道:“水闵,你看这雪,明明是冷的,落在掌心,却像是会烫人。就像我对他……明明知道他不爱我,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靠近。”
远处的太阳神殿主殿卧龙大殿内,帝俊正看着手中的雷峰剑,剑身上的雷电纹路与他周身的气息相融。易阳欣儿从身后走来,红色宫装的裙摆扫过他的手臂,火翅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娇柔:“俊,苒苒妹妹那边,你真的不亲自去看看吗?南极冰岛那么冷,她一个人……”
帝俊收回目光,看向易阳欣儿,褐金深瞳里多了几分暖意,他抬手抚上她的火翅,语气温和:“欣儿,诞辰宴你才是主角,不必管她。她既选择住在那里,自然有她的道理。”
易阳欣儿笑了笑,凤眼弯成了月牙,她凑近帝俊,指尖划过他的唇角:“还是俊心疼我。不过苒苒妹妹毕竟是月神,传出去说我们怠慢了她,总归不好。不如我让人送些暖炉和锦缎过去?”
帝俊没有反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雷峰剑,指尖的雷电轻轻跳动。而易阳欣儿看着他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火翅上的火焰微微摇曳,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内,苒苒还在看着掌心的那滴水。雪还在下,冰棱还在窗棂上凝结,数万里的距离,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她与那个紫金玄衣的身影隔在两个世界。她轻轻呢喃:“太阳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恨你,其实是因为我爱你啊……”
寒风卷着她的声音,消失在漫天风雪中,没有任何人听见。
风雪正紧时,寒沁阁外忽然传来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一道裹着噼啪作响的雷电,像劈开云层的天光;一道携着冷冽的风意,似天蝎座星轨上的寒芒。朴水闵刚要去查看,殿门已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雪粒子随着开门的动作扑进来,却在触及来人衣摆时,瞬间被雷电灼成了水汽。
“苒苒,你这地方可真够冷的,再待下去,我这身旗袍都要结霜了。”玉簟秋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进殿内,旗袍裙摆随着步伐轻晃,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发间别着的银质发簪缀着细小的雷电纹路,走动时微微闪烁。她抬手挥了挥,殿内骤然亮起数道淡蓝色的雷电,落在玉柱和窗棂上,那些凝结的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连空气中的寒意都消散了几分。
苒苒抬头时,正好看见玉簟秋指尖凝聚的雷电,那光芒让她想起帝俊的雷峰剑,眼底掠过一丝恍惚,随即被玉簟秋伸手揉了揉头发:“想什么呢?脸都白了,跟被霜打了的雪樱似的。”
“没什么。”苒苒握住她的手,只觉掌心传来熟悉的雷电暖意,这才缓过神来,“你怎么来了?天空之国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看你这小可怜啊。”玉簟秋笑着坐下,目光扫过殿内简单的陈设,眉头微蹙,“帝俊那小子真就这么放你在这儿?他忘了当年在混沌初开时,是谁帮他稳住太阳焰星的能量核心了?”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也走了进来。风倩白身着黑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天蝎图腾,行走时裙摆扫过地面,竟带起细微的风旋,将残留的雪粒卷到一旁。她看向迎上来的朴水闵,眼底的冷意瞬间柔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水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母亲。”朴水闵眼眶微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知道母亲素来不喜欢帝俊对公主的冷淡,却因身份顾忌,很少主动来寒沁阁,“您怎么会和玉簟秋大人一起来?”
“还不是听说某些人把自己关在冷宫里作践自己,我不放心。”风倩白走到苒苒对面坐下,黑色长裙上的天蝎图腾在雷电微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苒苒苍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也是,明知道帝俊心里装着易阳欣儿,还把自己困在这里。真当我们这些朋友是摆设?”
苒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暖雪芽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模糊了视线:“我没作践自己,只是……”只是放不下。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却被玉簟秋看穿了心思。
“只是还想着他那句‘从来没爱过你’,对不对?”玉簟秋指尖的雷电轻轻跳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苒苒,你忘了我是谁?上古混沌时我看着帝俊长大,他那嘴硬心软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当年他为了护你,在无尽海和人鱼帝国的长老对峙,硬生生挨了三记水刃,回来还嘴硬说只是不小心。”
这话让苒苒猛地抬头,褐眸里满是诧异:“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让人说呗。”风倩白接过话头,指尖划过茶杯边缘,“易阳欣儿的火媚术最近越来越强了,上次我去太阳神殿,撞见她对着帝俊用术法,虽没成功,却也让帝俊心神乱了好一阵。苒苒,你是月神,掌控盈亏之力,若真要争,易阳欣儿未必是你的对手。”
朴水闵也跟着点头:“公主,玉簟秋大人和风夫人说得对,您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十二月亮女都在殿外候着,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算闯太阳神殿,也要帮您问清楚帝俊陛下的心意。”
苒苒看向殿外,透过融化的冰棱,能看见十二月亮女站在风雪里,兰花捧着暖炉,牡丹握着佩剑,十二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坚定。她又想起玉簟秋说的话,想起当年在无尽海,她被困在人鱼族的结界里,是一道紫金身影冲破结界将她带走,那时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着说:“苒苒别怕,有我在。”
心口的寒凉似乎被这些回忆暖化了几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白裙下的手渐渐松开。玉簟秋见状,指尖的雷电化作一道光,落在苒苒发间,凝成一枚小巧的雷电发饰:“这是我用天空之国的核心雷电炼的,能护你不受寒气侵扰,也能……帮你看清某些人的真心。”
风倩白也从袖中取出一枚天蝎形状的玉佩,递到苒苒面前:“这是天蝎星的守护玉,若易阳欣儿敢对你用火媚术,它会提前预警。”
苒苒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上的温度,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般带着苦涩,反倒像冰雪初融时的阳光,落在白裙上,竟让满殿的雷电微光都柔和了几分:“谢谢你们。我想……三日后的诞辰宴,我该去看看。”
玉簟秋挑了挑眉,伸手勾住她的肩:“这才对嘛!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谁敢给你脸色看。”
风倩白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我和水闵也去。你是月神,是幻雪帝国的公主,没必要在易阳欣儿面前低头。”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十二月亮女的轻呼声,苒苒抬头看去,只见雪地里不知何时绽放了几株罂粟花——那是玉簟秋的本源图腾,花瓣在风雪中泛着暗紫色的光,竟将周遭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玉簟秋笑着起身:“这花虽叫罂粟,却能驱寒,就当给你这冷宫添点颜色。”
苒苒看着那些罂粟花,又看了看身边的玉簟秋和风倩白,还有一脸关切的朴水闵,心口的冰雪似乎真的开始融化。她知道,三日后的太阳神殿,或许会有一场风波,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此刻的太阳神殿卧龙大殿内,易阳欣儿正看着弄玉递来的密报,凤眼微微眯起:“玉簟秋和风倩白去了寒沁阁?有意思,看来苒苒妹妹是打算来诞辰宴了。”她抬手抚上火翅,指尖的火焰轻轻跳动,“既然她想来,那我便好好‘招待’她。”
弄玉躬身道:“公主放心,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给月神殿下准备的贺礼里,加了能扰乱心神的火灵粉,只要她接触到,火媚术的效果会加倍。”
易阳欣儿笑了,方唇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很好。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帝俊还会不会护着她。”
寒沁阁内,苒苒还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算计。她握着风倩白给的天蝎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簟秋正帮她调整发间的雷电发饰,朴水闵在一旁整理着即将带去的贺礼——那是一盒用幻雪帝国万年冰雪炼制的冰晶,里面藏着苒苒亲手绣的月纹,虽不贵重,却满是心意。
风雪渐渐小了,窗外的冰棱开始融化,水珠顺着窗棂滴落,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水流。苒苒看向窗外,仿佛已经能看到三日后太阳神殿的灯火,看到那个穿着紫金玄衣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多了几分坚定:“这一次,我要问清楚他的心意。”
诞辰宴当日,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被万年火烛照得亮如白昼,殿外悬着的鎏金宫灯串绕着殿宇蜿蜒,连飘落的雪粒都被映成了暖金色。易阳欣儿身着正红色宫装立于殿门处迎客,火翅在灯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金冠上的红宝石随着她的笑意轻晃,凤眼扫过前来赴宴的宾客,却在瞥见那道白裙身影时,眼底的暖意瞬间冷了几分。
苒苒走在最前,白裙裙摆扫过殿外的白玉台阶,裙角绣着的月纹在暖光下若隐若现。玉簟秋紧随其后,黑色旗袍上的银线纹路随着她的步伐泛着淡蓝雷光,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无形中压过了周遭的喧闹。风倩白与朴水闵走在最后,前者黑色长裙上的天蝎图腾在光影里暗闪,后者熹黄色衣裙则像一簇温暖的光,紧紧跟在苒苒身侧。
“妹妹倒是稀客,”易阳欣儿率先开口,声音柔得像裹了蜜糖,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刺,“南极冰岛那般冷,我还以为妹妹会畏寒不来呢。”她伸手想去牵苒苒的手,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时,被一道细微的雷光弹开——是玉簟秋不动声色地释放了雷电屏障。
玉簟秋唇角勾着淡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火羲公主这话就见外了,苒苒是月神,还不至于被这点寒气难住。倒是公主,今日这身装扮,瞧着比平日里更‘耀眼’些。”她说着,目光扫过易阳欣儿火翅上跳动的火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风倩白也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欣儿公主,苒苒既是帝俊的妻,便该来赴这场宴。倒是公主,该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易阳欣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侧身让开道路:“姐姐说笑了,自然欢迎。快请进,帝俊还在殿内等着呢。”
踏入大殿的瞬间,苒苒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帝俊身上独有的紫金玄衣与雷电交融的味道。她抬眼望去,只见帝俊坐在主位上,褐金深瞳正落在她身上,目光复杂难辨。他身侧的四大守护者垂首而立,西烨的冰火麒麟角泛着微光,似乎在悄悄关注着她的动向。
“苒苒,你来了。”帝俊开口,声音透过殿内的烟火气传来,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暖意。他刚要起身,易阳欣儿却抢先一步走到他身边,亲昵地扶着他的手臂,声音娇柔:“俊,苒苒妹妹来了,你看我特意为她准备了贺礼呢。”
说着,弄玉端着一个描金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放着一只赤色玉盒,盒身刻着烈焰独角兽的图腾——那是易阳欣儿的本源图腾。“妹妹,这是我用太阳焰星的火灵晶炼制的暖玉镯,戴在身上能驱寒,你在冰岛住着,正好用得上。”易阳欣儿拿起玉镯,递向苒苒,双瞳微微发亮,显然是想趁机动用火媚术。
苒苒还未伸手,风倩白先一步挡在她身前,指尖轻轻拂过玉镯,黑色长裙上的天蝎图腾骤然亮起一道冷光:“欣儿公主有心了,只是苒苒体质特殊,怕是受不住这火灵晶的烈气,还是我替她收下吧。”她说着,不等易阳欣儿反应,便将玉镯收入袖中,袖中的天蝎玉佩微微发烫,显然是预警了火媚术的气息。
易阳欣儿的脸色沉了沉,却又很快掩饰过去,转而看向玉簟秋:“玉簟秋大人今日也来了,怎么不见带贺礼?”
“我的贺礼,自然要当面给帝俊。”玉簟秋说着,抬手凝聚出一枚淡蓝色的雷电水晶,水晶里包裹着一缕细小的金乌虚影——那是太阳的本源之力,“这是天空之国的雷电本源与太阳之力融合的水晶,能稳固太阳焰星的能量核心,比那些华而不实的玉镯有用多了。”她将水晶递给帝俊,目光锐利地扫过易阳欣儿,“欣儿公主,下次送礼前,最好先弄清楚对方能不能收,免得白费心思。”
帝俊接过雷电水晶,指尖的雷电与水晶中的能量相融,他看向苒苒,褐金深瞳里多了几分歉意:“苒苒,之前是我……”
“陛下,宴会同僚还在等着呢。”易阳欣儿打断他的话,故意提高声音,“不如先让苒苒妹妹入座,有什么话,宴后再说也不迟。”她一边说,一边暗中对弄玉使了个眼色,弄玉会意,悄悄退到殿角,指尖凝聚起一缕不易察觉的火灵粉,朝着苒苒的方向吹去。
这一次,朴水闵率先察觉到了异常,她快步走到苒苒身边,抬手释放出一道水幕,将火灵粉挡在外面:“母亲说过,宴会上要多留意,果然有人不安好心。”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的宾客听见,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易阳欣儿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易阳欣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火翅上的火焰微微躁动:“朴水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害苒苒妹妹不成?”
“是不是害,公主心里清楚。”玉簟秋走上前,指尖的雷电噼啪作响,“我这双眼睛,能看见能量的流动,你让弄玉放的火灵粉,以为能瞒得过我?”她说着,抬手指向殿角的弄玉,一道雷光瞬间缠住弄玉的手腕,将她手中残留的火灵粉逼了出来。
宾客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呼,帝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易阳欣儿,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欣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阳欣儿慌了神,却仍强撑着辩解:“俊,我没有!是她们陷害我!苒苒妹妹,你快帮我解释啊!”她看向苒苒,双瞳再次亮起,试图用火媚术控制她。
可这一次,苒苒没有躲闪,她抬手抚上发间的雷电发饰,玉簟秋的雷电之力顺着发饰传入她体内,她的双瞳泛起一层淡淡的月华,竟抵挡住了火媚术的侵袭:“欣儿姐姐,你没必要这样。我来赴宴,不是为了和你争什么,只是想问问帝俊,当年他说的‘从未爱过’,是不是真的。”
帝俊看着苒苒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愧疚越发浓烈,他起身推开易阳欣儿,大步走到苒苒面前,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骤然亮起:“苒苒,我……”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二月亮女中的牡丹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公主,不好了!南极冰岛的寒沁阁被一股不明势力袭击,冰棱大面积崩塌,广寒宫快要撑不住了!”
苒苒的心猛地一沉,白裙下的手瞬间攥紧:“怎么会这样?”
“是我做的。”易阳欣儿忽然笑了起来,火翅完全展开,周身的火焰熊熊燃烧,“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在意的一切,我都能毁掉!只要你离开帝俊,我就放过冰岛的那些宫殿,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