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正坐在锦毯上整理冰蚕锦,素白的裙裾铺在银辉里,裙摆的白鼠图腾与雪貂的毛色几乎分不清。她伸手碰了碰雪貂的鼻尖,指尖的凉意让小家伙打了个颤,却又凑过来舔她的指甲:“倒是像。”她望着小家伙圆溜溜的黑眼睛,“朴水闵,去取些鲛人奶糕来,别饿着它。”
朴水闵应声去了,熹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后。易阳欣儿正靠在月桂树的树干上,火红色的衣袍与墨绿色的桂叶相映,像团燃在林间的火焰。她看着苒苒逗雪貂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卷着发梢的金冠流苏:“前几日弄玉说,火宫殿的丹顶鹤下了蛋,等孵出小鹤,我让端怀送一对来,正好陪这雪貂。”
“那敢情好。”灵狐翡翠抬头时,望见帝俊正站在阶上,紫金玄衣的身影融在渐浓的暮色里。她抱着雪貂起身,绿色罗裙的裙摆扫过锦毯上的桂花瓣,“九哥快来,方才我们看见青雀蛋动了,许是要破壳了。”
帝俊走下玉阶,玄衣下摆的麒麟图腾在银辉中闪着暗纹。他走到桂树下,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鸟巢——两枚雀蛋果然在微微颤动,蛋壳上的斑点随着颤动渐渐变深,像有什么在里面啄壳。“倒是巧。”他抬手拂去肩头的片云絮,“我们刚来的时候,它们还静得很。”
“定是知道有贵客在。”易阳芷笑着往巢下垫了片软云,紫色衣袍的袖口沾了点云气,“这样小雀出壳时,就算不小心掉下来,也摔不着。”
苒苒的指尖轻轻抵着唇,眼里映着巢中的动静。蛋壳上先裂了道细缝,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细碎的蛋壳屑像金粉似的往下掉。忽然,一只嫩黄色的小雀尖从缝里探出来,眨着湿漉漉的黑眼睛,啾啾地叫了两声。
“出来了!”灵狐翡翠的声音压得极轻,怀里的雪貂似也被惊动,支棱着耳朵往树上望。
易阳欣儿抬手拢了拢火翅,怕翅尖的金羽惊着小雀。她望着那只探出脑袋的小雀,凤眸里的笑意柔得像化了的蜜:“你看它的绒毛,像掺了月光似的。”
话音未落,另一只小雀也啄破了蛋壳。两只小家伙挤在巢里,嫩黄的身子抖个不停,却还歪着脑袋往树下望,仿佛知道有人在看它们。朴水闵端着鲛人奶糕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熹黄色的裙角顿在阶下,小声道:“殿下,这小雀倒比宫里的玉雀还俊。”
苒苒起身接过奶糕,素白的袖摆扫过锦毯上的桂花瓣。她走到阶边,望着巢里的小雀,忽然转头对易阳欣儿道:“九嫂,不如把冰蚕锦留些给小雀做窝吧?这料子软,又能随体温变温,它们住着也舒服。”
“正合我意。”易阳欣儿笑着点头,火红色的衣袍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我让端怀再送些火蚕丝来,掺着冰蚕锦织,又暖又软,冬天也冻不着它们。”
灵狐翡翠抱着雪貂凑过来,绿色罗裙的裙摆蹭着苒苒的白裙:“我也留些北极的冰绒,铺在窝里像垫了云絮。”她低头逗着怀里的雪貂,“以后这小家伙有伴了,省得它总缠着我要热闹。”
易阳芷蹲在树下,用金乌真火轻轻烘着巢边的桂叶,怕夜露冻着小雀。紫色衣袍的影子落在锦毯上,与众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浸了月光的画。帝俊站在苒苒身侧,看着她指尖轻捻着冰蚕锦的丝线,鬓角的冰绒花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天色晚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让朴水闵把甜汤再热些,夜露重,别冻着。”
苒苒抬头时,正撞见他褐金深瞳里的光。暮色漫进他的眼底,像盛了半宿的星子。她轻轻点头,转身时,素白的裙裾与他的玄衣轻轻蹭过,留下一缕淡淡的桂花香。
殿外的月桂树上,两只小雀已在巢里蜷成一团,嫩黄的绒毛沾着点月光。树下的锦毯上,冰蚕锦、火蚕丝、北极冰绒堆在一处,像堆了团揉碎的云霞。朴水闵端着热好的甜汤走来时,望见众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从桂树下一直铺到殿门口,暖得连渐浓的夜露都带着甜气。
夜色像融化的银锭,渐渐铺满广寒宫的玉阶。朴水闵领着十二月亮女在沁寒殿里悬起鲛绡宫灯,淡金色的光透过绡纱,在月华锦地毯上投下细碎的花影。灵狐翡翠正和易阳欣儿凑在窗边,看那两只刚破壳的小雀——它们已不再发抖,嫩黄的绒毛沾着月光,正歪着脑袋啄对方的翅膀,啾啾的叫声细得像蛛丝。
“倒是比火宫殿的赤羽雀活泼。”易阳欣儿指尖轻点窗棂,火翅末梢的金羽在灯光里闪了闪,“上次端怀养的赤羽雀,出壳三天都不肯睁眼,哪像这两只,倒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灵狐翡翠怀里的雪貂探出脑袋,小爪子扒着窗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她笑着按住小家伙的背,绿色罗裙的裙摆扫过窗边的玉案,案上的冰蚕锦顿时漾起层淡光:“许是广寒宫的月光养人,连小雀都比别处的有精神。”她转头时,望见苒苒正坐在殿中拆冰菱角,素白的袖摆垂在膝头,指尖剥下的菱角壳堆在玉盘里,像撒了把碎玉。
“妹妹慢点剥,没人跟你抢。”易阳芷端着两碗鲛人泪酿走过去,紫色衣袍的袖口沾了点酒渍,“这菱角是北极冰泉养的,寒气重,我用金乌火烘了半刻钟,才敢让朴水闵炖。”他把其中一碗递给苒苒,褐金眼眸里的笑意漫到眉梢,“你看翡翠,刚才还说要减肥,这会儿眼睛都黏在菱角汤上了。”
灵狐翡翠轻哼一声,抱着雪貂凑到案边:“谁要减肥了?”她伸手捏起颗剥好的菱角,指尖的狐尾金链晃了晃,“我是怕妹妹累着,想帮你分担。”话虽如此,却先把菱角塞进了自己嘴里,眼尾的狐纹弯得像月牙。
苒苒浅笑着把剥好的菱角推到她面前:“多吃些。”她端起易阳芷递来的酒盏,指尖触到盏壁的暖意,“十哥这金乌火倒是用得巧,菱角里的寒气都烘成了甜气。”
帝俊坐在苒苒身侧的玉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雷纹玉珏。玉珏上的雷光在宫灯里流转,与他玄衣上的麒麟图腾隐隐呼应。他看着苒苒鬓边的冰绒花,那花沾了点桂花瓣,在灯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昨夜你说广寒宫的玉阶凉,今日倒不觉得了?”
苒苒指尖一顿,抬头时,望见他褐金深瞳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她轻轻点头,眼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有你们在,殿里的暖炉都像更热了些。”她转向窗外,月桂树的影子正斜斜铺在玉阶上,巢里的小雀已蜷成一团,“况且那两只小雀在,倒觉得这宫阙热闹了不少。”
易阳欣儿走过来,火红色的衣袍扫过地毯上的花影,像团流动的火焰。她拿起案上的冰蚕锦,指尖捻着丝线:“我让端怀明日送些火蚕丝来,咱们给小雀织个窝。”她把锦缎凑到灯光下,银白的料子泛着珠光,“这冰蚕锦随体温变温,火蚕丝又暖,织在一起,冬天小雀也冻不着。”
“还要掺些北极的冰绒。”灵狐翡翠补充道,从袖中取出个锦袋,里面的冰绒像团云絮,“这绒在极寒之地长了千年,软得像月光,铺在窝里,小雀定能睡得安稳。”
易阳芷摸着下巴点头:“我再用金乌火在窝边刻些暖纹,这样就算夜露重,窝里也能一直暖着。”他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个金乌图腾,指尖的火光在宫灯里闪了闪,“对了,还得给窝挂个铃铛,小雀飞出去,我们听着铃声就知道它们回来了。”
苒苒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眼底的笑意像化了的雪水,漫到眉梢。她拿起颗剥好的菱角,递到帝俊唇边,素白的指尖轻轻颤了颤:“九哥也尝尝,十哥烘得正好,甜里带点暖气。”
帝俊微微低头,咬住菱角的瞬间,尝到了她指尖残留的桂花香。他抬眼时,望见她鬓边的冰绒花轻轻晃动,与宫灯的光融在一起,像落了片碎星。殿外的月桂树上,两只小雀不知何时醒了,正歪着脑袋往殿里望,嫩黄的绒毛在月光里闪着亮,仿佛知道有人在为它们忙碌。
朴水闵端着热好的菱角汤进来时,看见这样一幕:帝俊的玄衣与苒苒的白裙在灯影里交叠,易阳芷的紫袍和灵狐翡翠的绿裙缠在一处,易阳欣儿的火红色衣袍像团暖云,将众人拢在中间。殿外的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与宫灯的光融在一起,暖得连玉案上的冰蚕锦都泛着层浅浅的红晕。
夜色渐深时,广寒宫的月华越发清透,像撒了满地碎银。朴水闵领着十二月亮女在殿外挂起了琉璃风铃,风一吹,叮咚的声响混着桂花香漫进来,倒比沁寒殿里的熏香更醉人。灵狐翡翠正趴在窗边数小雀的绒毛,绿色罗裙的裙摆垂在玉阶上,沾了点夜露的凉意。
“你看那只小的,翅膀尖有撮灰毛。”她回头冲易阳芷招手,眼尾的狐纹在宫灯里泛着柔光,“倒像极了北极冰原的玄狐崽,就是毛色浅了些。”
易阳芷走过去,紫色衣袍的袖口扫过窗沿的桂花瓣。他顺着翡翠的指尖望去,果然见巢里那只小雀的翅尖沾着点灰绒,正歪着脑袋啄另一只的尾羽。“等它们长齐了毛,我用金乌火给那撮灰毛描描色。”他笑着捏了捏翡翠的耳垂,“这样就真成玄狐雀了。”
“胡闹。”易阳欣儿端着碗雪顶含翠走过来,火红色的衣袍在灯影里漾着暖光,“小雀的毛是天生的,哪能随便动。”她把茶碗递给苒苒,凤眸里的笑意柔得像化了的蜜糖,“妹妹尝尝这茶,我让端怀加了些火枣蜜,比白日里更甜些。”
苒苒接过茶碗,素白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她抿了一口,清甜的蜜香混着茶香漫过舌尖,抬头时正撞见帝俊的目光。他坐在窗边的玉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雷纹玉珏,紫金玄衣的袖口垂在膝头,与地毯上的月华锦相映,像泼了片深紫的云霞。
“九哥不尝尝吗?”苒苒把茶碗往他面前递了递,鬓边的冰绒花轻轻晃动,“九嫂加的火枣蜜,甜而不腻。”
帝俊伸手接过茶碗,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像触到块温凉的玉。他低头抿茶时,瞥见她裙摆上的白鼠图腾——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白鼠的眼睛竟像缀了两颗碎钻。“你这裙上的图腾,倒比白日里更亮了。”他指了指她的裙摆,褐金深瞳里映着细碎的光。
苒苒低头望去,果然见白鼠图腾在月光里泛着莹光。她指尖轻轻抚过丝线,眼底漾起笑意:“许是这广寒宫的月光认亲,知道我是月神,便格外照拂些。”
“可不是认亲嘛。”灵狐翡翠抱着雪貂凑过来,绿色罗裙的裙摆蹭着苒苒的白裙,“方才我见月桂树的影子都往你这边偏,倒像在给你行礼呢。”她把雪貂放在地毯上,小家伙立刻颠颠地跑到帝俊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玄衣下摆。
帝俊弯腰把雪貂抱起来,指尖的雷纹玉珏闪过道微光。雪貂舒服地蜷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竟比在翡翠怀里还乖。“这小东西倒会挑人。”易阳芷笑着打趣,“知道九哥是万物之主,便先去讨好。”
易阳欣儿轻笑着摇头,火翅末梢的金羽在灯影里闪了闪:“十弟就别取笑它了。”她望向窗外的月桂树,巢里的小雀已睡着了,嫩黄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明日我让弄玉送些赤羽雀的雀粮来,这两只小雀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得好好补补。”
“我也让秦弘基去取些南溟的鲛人珠粉。”帝俊摸着雪貂的背,目光落在苒苒鬓边的冰绒花上,“掺在雀粮里,能让它们的羽毛更亮。”
苒苒浅笑着点头,指尖捻着窗沿的桂花瓣。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案边,打开个紫檀木盒——里面是十二颗莹白的珠子,每颗都雕着月亮的纹样。“这是我用月华炼的月魄珠。”她拿起一颗递给翡翠,“戴在身上能安神,最配弟妹的狐尾金链。”
灵狐翡翠接过珠子,指尖的狐尾金链立刻与珠身相吸,缠成个漂亮的结。“妹妹的手艺真好。”她把珠子戴在腕上,绿色罗裙的袖口衬得珠色更白,“这珠子在月光里泛着光,倒像把小月亮戴在了手上。”
易阳芷也拿起一颗珠子,凑到灯光下看:“九哥你看,这珠子里还有桂树的影子呢。”他把珠子递给帝俊,紫色衣袍的袖口沾了点珠上的凉意,“妹妹竟把广寒宫的景都炼进珠子里了。”
帝俊接过珠子,指尖触到上面流转的月华。珠子里的桂树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竟和殿外的月桂树分毫不差。他抬眼望向苒苒,见她正把剩下的珠子分给易阳欣儿,素白的裙裾在灯影里像朵盛开的白梅。
“夜深了。”易阳欣儿把珠子戴在鬓边,火红色的衣袍与珠色相映,像团燃着的月光,“我们也该回火宫殿了,免得端怀和弄玉惦记。”
灵狐翡翠抱着雪貂起身,绿色罗裙的裙摆扫过地毯上的桂花瓣:“明日我们再来看小雀。”她走到苒苒身边,轻轻抱了抱她,“妹妹也早些歇着,别总守着月轮到天明。”
苒苒点头应着,送众人到殿门口。帝俊走在最后,转身时忽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还有些凉,他便用掌心裹着,轻声道:“夜里若冷,就用我给你的雷纹玉珏暖手。”
苒苒抬头望他,眼底的月光与灯影混在一起,像盛了半宿的星子。她轻轻点头,看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云气里,玄色、红色、紫色、绿色的衣袍在月华里渐渐融成片,唯有风里的桂花香还带着暖意,缠在她的袖角,久久不散。
殿外的月桂树上,两只小雀还在巢里睡着。朴水闵领着十二月亮女收起琉璃风铃,熹黄色的身影在玉阶上像串移动的光。苒苒站在殿门口,望着天上的圆月,忽然觉得这广寒宫的夜,竟比往日暖了许多——许是因为巢里的小雀,许是因为案上的月魄珠,又许是因为,那双手掌心残留的温度,还没散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广寒宫的月桂树还浸在薄雾里,朴水闵就领着杏花、桃花两个月亮女在阶前扫落桂。忽然听见云头传来细碎的铃铛声,抬头见灵狐翡翠骑着只雪狐踏云而来,绿色罗裙裙摆扫过云絮,像撒了把嫩柳叶。
“妹妹早!”翡翠翻身落在玉阶上,怀里还抱着个竹编小筐,“你看我带了什么——火宫殿的赤羽雀粮,还有北极冰原的苔藓,听说小雀最爱啄这口鲜。”她说话时眼尾狐纹轻颤,筐里的苔藓还沾着露水,嫩得能掐出汁来。
苒苒刚梳好鬓发,素白裙裾上的白鼠图腾在晨光里泛着柔辉。她伸手接过竹筐,指尖触到翡翠腕间的月魄珠——珠子里的桂树影随着动作轻轻晃,倒像真有棵小桂树藏在里面。“难为你记挂着。”她引着翡翠往桂树走,“昨夜小雀醒了两回,朴水闵用鲛人奶糕喂它们,倒吃得欢。”
正说着,云头又落下道紫影。易阳芷提着个紫晶盒站在阶前,紫色衣袍上的金乌图腾沾了点云气:“九哥让我送雷纹玉髓来,说掺在雀粮里,能让小雀羽毛更韧。”他打开盒子,里面的玉髓泛着雷光,“对了,九嫂让端怀蒸了桂花糕,说给妹妹当早食。”
四人刚走到桂树下,就见巢里的小雀正扑腾着嫩翅。那只翅尖带灰毛的小家伙胆子大,竟歪歪扭扭飞到易阳芷肩头,嫩黄的喙尖啄他紫袍上的金乌纹。翡翠笑着伸手去接,小家伙却扑棱棱飞到苒苒鬓边,爪子轻轻扒着她的冰绒花。
“这小机灵鬼,倒会挑美人靠。”易阳芷笑着拢住要飞的另一只,指尖金乌真火化作细光,在小雀翅尖绕了个圈——原本浅灰的绒毛竟染上点金辉,像落了片碎阳。
苒苒小心翼翼托着肩头的小雀,指尖轻触它的嫩羽。晨光透过桂叶洒在她素白的裙角,白鼠图腾与小雀的嫩黄身影相映,竟像幅会动的画。朴水闵端着桂花糕过来时,见小雀正啄苒苒指尖的糕屑,熹黄色裙摆在阶下漾开,轻声道:“殿下,这小雀倒比十二月亮女还黏人。”
正说着,远处云气翻涌,隐约见火红色衣袍的影子。翡翠眯眼望了望,拽着易阳芷的袖角笑:“定是九嫂来了,准是惦记着小雀,睡不着懒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