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去了?”
“……地址给我,我稍后到。”
-
安室透和琴酒是一起赶到樱良平的道场的,时间已经七点半,离千鸟奏给他发的最后一条定时短信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安室透打开手机,最后再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弹进来,转头看了一眼走来的琴酒,对他摇了摇头。
琴酒倒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对他点了点头,掏出他的木仓上了膛。
“带木仓了吗,波本?”
安室透点了点头,拔出他的配木仓,对琴酒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道场,整个道场安静得可怕,走过了几个空旷的场地,两人最后站在最里那间紧闭着大门的场馆门前。
空气里飘着丝丝血腥味。
“看来是这里。”琴酒扯出一个笑,抬手推开了门。
——“咻”
一阵破空声传来,寒光一闪,琴酒侧身躲开,一把匕首牢牢插进了他们身后的木墙里,力道之大,震得整个木墙都摇晃起来。
安室透这时倒是看清了场馆里的样子。
一个男人倒在一旁,心脏处插着一把短刃,看长相,应该就是那个目标——樱良平。
地上七零八落地插着、倒着些箭矢、飞刀之类的暗器,大部分像是那种弹出的、特意布置好的暗器机关,另一头叠叠乐似地堆放着十几个黑衣打扮的男人,看着倒像是一个个打晕随意堆放在一起的。
最醒目的就是房间中央的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范围看着比樱良平身下的还要大,血迹还算新鲜,像是有人刚刚躺在那里……
“山崎。”
出声的是琴酒。
“我是琴酒,任务结束。”
安室透看着琴酒一步跨进道场,一瞬间,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闪出,直逼琴酒而来。
琴酒反应也极快,一转身两人就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他端起木仓,眼看着两人就要继续开始交手,琴酒偏头瞟了还站在场馆外的安室透一眼,安室透瞬间意会了他的意思,学着琴酒刚刚的样子,跨出一步,走进道场,大声对着那道身影喊。
“山崎威士忌。”
“我是波本,任务结束。”
他紧绷着神经,防备地看着那道身影又一次消失在他眼前。他看清少年的路线,是向着他冲来,凝了凝神举起木仓,木仓口对准身前——
然后黑发黑眼的少年在他面前站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樱良平的要求,少年穿着和樱良平差不多制样的武士服,领口和腰带的颜色是和樱良平身上那套相反的蓝色。
刚刚少年的身影闪动得太快,他一时没有看清他身上的红色纹样,此刻少年走到他眼前,安安静静站定,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红色的装饰纹样,是伤口渗出来的血。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有自己做过任何止血的措施,身形一动就往外渗着血。
大概刚刚房间中央的那片血迹来源就是眼前的少年,安室透看着琴酒转身用木仓口指着他面前的少年,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木仓,温声问了问眼前站定的少年。
“你还好吗?”
少年只是站定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动作。
他抬眼,少年那双黑色的眼睛空洞着,目光微散。
“他现在不会回答你。”是琴酒的声音淡淡地飘来,他走过来,绕到少年身后,干脆利落抬手往他脖颈处比起手刀用力一敲。
安室透手下意识往前,少年的身体很快软倒在他怀里。
“带他回去。”
琴酒收起木仓,想了想又回头补了一句。
“带他回实验室,或者你带回去自己随便处理一下。放着他不管他过两天也会清醒。”
“这里我守着,等会儿叫人来收拾。”
“他只处理了那个头目。”
安室透点点头,抱着千鸟奏就转身准备离去。
“……他还挺听你话。”
琴酒的声音冷不丁又响起。
“还以为又要跟他打一架才能把人带走……”
琴酒的声音还在身后飘着,来不及听他说了什么,安室透转身继续往外走。
他感觉到有粘稠的液体慢慢从掌心滑落。
嘶……真不会死吗?
-
千鸟奏眨了眨眼睛,睁眼又是熟悉的实验室天花板。
“呀……怎么把我送到这里来了?不像是琴酒的作风啊……”他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熟练地拔掉身上各种检测仪的贴片,又扯掉手背上的针管,起身就往外走。
“安室透送你来的。”电子音又在耳边响起。
“那他人还挺好……樱良平那老家伙真没素质。我以为他真要堂堂正正和我比一场,还特意没上来就那样……”
“他居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小聪明害我?!”
千鸟奏嘀咕着,往房间外空荡荡的走廊里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