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君呢?把我留在这里自己回去了吗?”
“……奏?”
千鸟奏刚在心里嘀咕起来,安室透的声音就先电子音一步响了起来,要找的人就站在身后,千鸟奏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送我来的?”
他在心里急匆匆喊着001。
“是。”
“那他看见了?你知道……我是说,我把自己所有感官屏蔽,只依靠本能行动的时候,攻击是不分人的……连琴酒过来也要挨两下。”像是忽然才想起这件事,千鸟奏莫名紧张起来,脑子里疯狂思索着万一他当时把安室透打了以后还怎么跟他共处……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体会你屏蔽感官那个状态,好像连我也一起屏蔽了……”电子音迟疑着,像是在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怎么办……”
“山崎威士忌?”
安室透不知道千鸟奏在纠结什么,只当是他还在那个诡异的状态里没缓过来,想了想又学着琴酒的样子叫了声他的代号,少年终于转过身,安室透对上他的视线,才确认他已经从那个状态里“醒”了过来。
其实根本不用千鸟奏自己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解释,安室透早就在心里琢磨出这一定是组织控制他的手段,所以当他对上少年有些无措的视线,想了想,对千鸟奏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还好吗?”
千鸟奏其实还是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他潜意识里认定他可能连着安室透一起揍了,都已经开始回想跟自己不欢而散的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任搭档,思考自己到底该做点什么挽回一下他和安室透的搭档情,一转身就对上安室透带着笑的温柔视线,又一下子大脑宕机了。
“我挺好……”千鸟奏干巴巴地笑了笑,后退一步,默不作声和安室透拉开一点距离,好半天才憋出下一句。
“我们别待在这里……”
安室透又了然地点点头,带着他离开了实验室。
-
等到他们一齐回去时,已经是下午,千鸟奏跟在安室透身后沉默地进了门,一抬头就对上一道关切的视线。
千鸟奏有些莫名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对他打了声招呼,不是很懂绿川光眼里莫名的关切,走了两步,又被站在绿川光身后的诸星大塞了几瓶药,有些慌乱地说了几声谢谢,就逃也似地转身上了二楼。
“你们吓到他了。”
安室透转身关上千鸟奏没来得及关上的大门,三个人一起把目光投向少年逃也似的背影。
-
不怪他们三个表现得太奇怪,千鸟奏逃也似地上楼,关上自己的房门。
他先是看了看刚刚诸星大塞给他的几瓶药,都是消炎药之类的东西,虽然他用不上,但他还是好好把他们摆在了床头柜上。
千鸟奏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走进房间的浴室,站在梳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脸色惨白,穿着实验室里备用的,不太合适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右肩的绷带从领口边缘微微露出……
还真是好一个卖惨机会!
千鸟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暗暗咂舌。
他们三个还真是同情心泛滥。
嗯,相对组织里的奇葩而言。
他一边掀开衣服检查着身上的伤,一边继续暗自吐槽。
大部分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不应该都是暗自兴奋,自以为可以趁他“虚弱”骑到他头上去吗?
“那是因为他们不是组织本地人啊。”
电子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
千鸟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差点忘记桥本千春给他的“猛料”。
忙着清算龙樱会,差点都忘记这茬。
“安室透和绿川光是公安卧底,但诸星大又不是啊……”
千鸟奏一边吐槽着,一边打开手机。
刚刚似乎有条新信息来着?
难道是新任务信息?
不应该啊……他刚做完清算的任务……按理来说轩尼诗那个任务应该不会有人催他催得这么紧才对……
千鸟奏满脸疑惑地点开了新邮件。
【From:安室透
晚上还是下来吃饭吗?还是要休息?】
别这样……像安室妈妈……
这个怪异的称呼在脑子里转了转,莫名又浮现出刚刚另一张更像充满母性光辉的脸。
啊……还有绿川妈妈。
千鸟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打字回复安室透自己晚饭时间会下楼,抬眼又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一时间又有些语塞。
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他翻出一套睡衣,拿着东西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