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沾血的绷带随意地散落一地,千鸟奏任由热水冲过肩头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
千鸟奏不知道樱良平用的什么毒,虽然按理说那毒对他应该没用,但伤口处微微泛着点黑,果然还是有点在意。
水声一停,千鸟奏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走到自己的医药箱前面一阵翻找。
他翻出酒精,顺手就倒在腹部的伤口上,微微吸了吸气。
“痛不死你!你到底为什么养成这副怪性格?”电子音的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哦!我性格再烂也是怪你自己底子不好!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你的底层代码跑到我身上就全乱了套呢?!滚滚滚,闭嘴!”
001被千鸟奏怼得哑口无言,沉默着等他一处一处处理好伤口,换上新的绷带。
最后,只剩下伤口边缘发红的右肩,让千鸟奏有些犯了难。
“按理说……大部分药和毒都对我没用才是……”
“我到现在也只发现酒精对我还能起些作用,你说这毒应该不至于刚好能碰上是对我有用的那种吧?”
千鸟奏一边嘀咕着,一边略显艰难地往伤口上淋着医用酒精。
“哒哒哒”
“奏?我能进来吗?”
是安室透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他这时要来干嘛,但正巧他还在为肩膀上不好自己缠绷带发愁,索性向门外喊了喊。
“透君——正好能不能来帮帮我?”
得到允许的安室透推开房门,就看见千鸟奏盘腿坐在地上,头发湿哒哒地披着,睡衣扣子打开着,腰腹缠着绷带,右半边衣服脱下,露出右肩的伤口和身上交叠的旧伤,像是正试着给自己伤口换药的样子。
少年专心给自己右肩缠着绷带,只是看上去并不太成功,绷带缠绕得有些乱七八糟,听到他开门的动静,不一会儿少年转过头看他,然后颇为期待地对他招了招手。
“透君!”
安室透走过去,接过千鸟奏手里的东西,先是拆下来被他缠得乱糟糟的绷带,然后伸手取来被千鸟奏随意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医用酒精。
“你用这个?”虽然稍微惊讶了一瞬,但安室透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又伸手在药箱里翻找起来。
另一只手挽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偏着头安静等待着安室透动作的千鸟奏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在找什么?”
“棉签……之类的东西……没有吗?”安室透还在坚持不懈地翻找着药箱。
“直接倒。”千鸟奏放下抓着头发的手,接过安室透手上的酒精,对着伤口又浇了下去,“嘶……不过其实我消过毒了……”
安室透看着他的动作,幻痛似地跟着吸了口冷气,他拿过纱布按在伤口上,然后重新拿起那卷绷带一圈一圈缠绕起来。
“发炎了吗?黑麦不是给了你些消炎药……”
“啊……不是发炎,应该是因为樱良平那家伙往刀上抹了毒。”千鸟奏随意地回答着,动了动被安室透帮着重新包扎好的右肩,甩了甩还有些湿哒哒的头发。
“?”安室透手上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千鸟奏甩头的动作甩了一脸水。他顺手拿来搭在一旁的浴巾,罩住了少年乱甩的一头湿淋淋的黑发。
“什么时候有人能发明一个全自动吹头机?我是说,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吹头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吗?”千鸟奏小声在心里和001嘀咕着。
“你说我卖个惨,透君会不会帮我吹头发?”
“你要不要脸?”001的电子音平静地响起。
“帮人帮到底嘛!我刚刚可是在镜子里看过,我现在的形象非常适合卖惨……而且透君不是警察吗,肯定会心软吧!”
“我这是贯彻贝姐教授我的知识……把握时机!”
说完,千鸟奏酝酿了片刻,一手扯下刚刚安室透罩在他头上的浴巾,转过身抬头对已经准备离去的金发男人眨了眨眼睛。
安室透:?
千鸟奏酝酿了半天,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湿哒哒的头发。
“手抬不起来,能不能帮我……”
见安室透眨着眼睛盯着他指着自己头发的手,千鸟奏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迅速放下右手,沉默了几秒,抬头对他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安室透也没拆他台,憋着笑翻出吹风机帮他吹着头发,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
“咳咳……”
“那什么……你一开始是不是有事要找我来着?”千鸟奏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回事,幽幽地开口询问。
“嗯。”
“我在信箱里发现的,是一个u盘,我刚刚进来时放你桌子上了。”
“u盘?”话音刚落,安室透刚好关上吹风机,千鸟奏顺势起身,伸手往一旁的桌子上够了够,取回来一个长得熟悉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