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千鸟起身收拾起东西,马上就要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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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安室透他们还在秘密会面交流跟“山崎奏”有关的情报时,千鸟奏就已经偷偷摸摸摸到了米花町中心医院。
好在他以前也进中心医院暗杀过任务对象,对这里的监控分布了然于心,一路躲着监控,一路摸索到了德拉曼的病房门口。
“吱呀”
千鸟奏推开门,闪身进了门。
一抬眼,本该“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正靠在病床的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嗨,好久不见。”千鸟奏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走到少年的病床边坐下,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又低下头扫了扫少年病号服下露出的被包扎的腹部。
“……我有同款。”千鸟奏很平静地伸手就要撩起自己的衣服。
“欸欸欸你什么脑回路?”本来还在假装高冷的德拉曼一下子没绷住表情,伸手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千鸟奏不安分的手。
“你受伤了?”
“哦,你那个性子……又把自己弄伤也正常。”德拉曼一边皱着眉看了他两眼,一边伸手就去检查。
“我和轩尼诗两个人可是商量过了……”
“商量什么?”千鸟奏轻轻拍开他的手,又瞟了眼那个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看着病恹恹地靠在床头的少年,边想着要学习一下自己这时的表现,下次对着安室透装病卖惨的时候可以用,起码就不会弄出今晚那种让他实在窘迫的场面了。
“一样的身体……甚至你的身手比我还要好不少,你又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说到这里像是实在忍不住好奇,他半晌又憋出来一句:“还有……你身体怎么这么弱?”
“你和轩尼诗到底在谋划什么?告诉我。你留给桥本千春的u盘又是什么?密码呢?告诉我。”
千鸟奏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似地丢向德拉曼,一长串问题说完,他又对着面露难色的德拉曼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你快开始说吧”。
德拉曼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又勉强坐直了点身子,清了清嗓子。
“虽然上次和你解释的也是我们的猜测……但我们的确是身体状况有些不太一样。很显然,我的身体就是普通人的身体。”
说着,他对着千鸟奏眨了眨眼睛。
“亲爱的,普通人被捅一刀,会像我这样其实是正常的。”
“关于我怎么受伤的……那确实是说来话长了,一半要怪组织的人想赶尽杀绝,想把我和梅塔莎那家伙一起绑回去陪被他们软禁的轩尼诗,一半要怪那群人办事不利,招摇过市还惹来了警察,最后居然想对无辜的小女孩下手。”
“你说,我用你这张脸在米花町晃了那么久,暴露太多引起警察的怀疑也不是什么好事吧?不如我将计就计,不过多暴露身手的情况下,只能这样来救下来那个小女孩了。”
“毕竟是公众场合……而且让你的脸在警方那里刷刷好感没错的,等你以后就知道感激我了。”
千鸟奏挑了挑眉,实在想反驳他一个组织成员怎么可能以后有和警方接触的可能,却突然又想起桥本千春那天告诉他的情报。
——手下的组员有三分之二都是公安,连他的……“亲兄弟”好像也在偷偷摸摸干着反水的工作。
想到这里,他只能叹了叹气。
“至于轩尼诗的事情……”
德拉曼话锋一转,扬了扬语调。
“我也是还没来得及和你对对情报……”
“长话短说,这是一次突击试探。”
“既是试探你的几位威士忌新手下,也是试探轩尼诗和被轩尼诗和我们。”
“龙崎丈一郎的确有我们的小把柄,是关于我们两年前刚开始试着取代老轩尼诗时期的事情。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隐患,boss的猜忌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对轩尼诗这种身份敏感的高层代号成员来说的确比较要命。所以这次轩尼诗是自愿被押送过去总部,当作他们的‘鱼饵’,放出信息来试探威士忌组里面有没有公安的卧底的。”
公安的卧底?
千鸟奏眼瞳缩了缩,想起安室透和绿川光,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像是看出他担心的事情,德拉曼立刻开口帮他解释了起来。
“他们两个很聪明,不用担心……从你这里得出的情报应该够他们发觉这是个朗姆给的陷阱,不会赶着踩上去的。”
“比起担心他们,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轩尼诗吧,如果不能想办法打消boss的猜忌……我怕‘轩尼诗’这个身份撑不了多久了。”
“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起码等到那个时候……”
后面那句像是德拉曼说得出了神的自言自语,
“而且,且不说轩尼诗在组织的处境要变艰难……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感觉我要被安室透他们先一步查个底朝天了。”德拉曼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对哦,”千鸟奏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什么,摸了摸脑袋问他,“你这么顶着我的脸,在米花町这么招摇,不说安室透他们查你,组织的人没有查过你吗?”
“而且你不是轩尼诗的手下……还有你们不是老是针对我吗?!”
“欸欸欸!”德拉曼举起双手。
“天地良心……这可不是针对,你对你自己要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吧亲爱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有时候是怎么跟鬼上身了一样……每次做起任务来恨不得给你的搭档全一起干掉,这两年我们明里暗里给你打掩护,可是在朗姆的允许下做的。”
“他们不想让你太显眼,暴露关于你的太多信息,又想发挥你的价值。”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为自己伸冤举起的双手,千鸟奏瞟了他一眼,果然就见他左手上输液的针管已经开始有些回血。
“朗姆对这事知情?”
千鸟奏收回了视线,歪着头又开口。
德拉曼顺着千鸟奏的视线瞟了眼自己手背上回血的针管,想了想干脆拔了出来,丢在床边,又继续给他解释。
“朗姆知情。”
“嗯……至于他对这事具体是怎么看的……”
德拉曼的眼神诡异地飘忽起来,伸出右手挠了挠下巴又抓了抓头发,干笑了两声,惹得千鸟奏一时间心中莫名警铃大作。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能让他露出这种心虚的表情,指定没什么好事!
到底瞒着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