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闻屿听到敲门声,他缓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看见的却是时安,他愣住没说话。
时安手里拿着袋子,入眼的便是闻屿惨白的一张脸,嘴唇也毫无血色,一只手捂着腹部。
时安歪头向里面看了看,轻声道:“我能进去吗?”
闻屿点头回应:“可以。”
因为穿的是外出的鞋,时安换鞋的时候才想起没有她能穿的鞋。
闻屿低头看着:“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
她鞋上还有微微的水印,积血粘在鞋上慢慢融化的。
她转身出门说道:“等我一下,我回去换个鞋再来。”
……
换过鞋后,时安才进入闻屿的房子,她大概看了一眼,闻屿的房子几乎都是黑色调和灰色调为主。
不过没有过多观察。他看向闻屿:“有热水吗?”
闻屿摇摇头:“矿泉水就行,把药给我我自己吃。”
这个天气下屋里虽有空调,但矿泉水也不会很暖,微微凉的状态。
时安没应:“有热水壶吗?”
闻屿指了指厨房:“有,我自己来就行。”
时安:“……”
要不是答应了别人,她直接把药送到就走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烧上了热水,又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准备好,等着水开。
时安的耐心很好,因为职业原因,生病的人对她来说,她大多数下意识的把他们当做一个小孩子来对待。
等待水开谅凉后,她拿起药和水递给了闻屿,冷声道:“吃掉。”
闻屿没有犹豫的接过一口水直饮下去。
吃完,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示意时安坐在沙发上。
时安坐下去后,他也跟着坐了下去。
闻屿:“楚言让你过来的?”
时安如实回答:“嗯。”
闻屿扯着嘴角轻声笑了一下,他是真没有想过楚言会让时安过来帮忙。
“又麻烦你了这次,下次我在家请你吃饭。”闻屿:“楚言是怎么说服你过来的?”
记忆拉回到时安刚吹完头发想要护肤时,手机来了电话她因为再擦眼霜没有接。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时安怕是哪个病人有事找她急忙拿起手机查看,没想到是楚言。
她照常接起,那边笑嘻嘻的声音穿过来:“在干嘛,时安。”
时安冷漠:“没干嘛,在家待着。”
楚言依旧笑:“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时安不知道什么忙但是不想帮,拒绝道:“不能,我已经躺下准备入睡了。”
于是楚言就直接和他说了闻屿的情况,让她帮忙买药,时安想拒绝。
楚言撒泼打滚耍无赖什么招都用了一遍,逼的时安没办法答应了,于是他又接着提出帮忙照顾闻屿把药吃下去在走,时安直接挂断了电话。
思绪回神,时安淡淡道:“耍无赖。”
闻屿:“……”
他还没见过楚言耍无赖是什么样子。
时安看着闻屿的面色正常了些,她说道:“你好点了吗?”
闻屿:“好多了,这次谢谢你。”
时安没有拒绝他的谢谢,她说:“你要是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闻屿点头答应。
开门的时候时安看了闻屿一眼,眼神幽深:“你要是好点的话可以一会煮碗面吃,不然胃里没东西吃了药也会难受。”
闻屿回了个“好。”字。
时安没在逗留回了房间。
……
她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准备刷会手机就睡。
刷着刷着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起闻屿那张脸,他好像生病的时候会更乖一点,给人感觉更讨喜一点。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时安回想了今天下午,大概是回家路上坐出租车的时候,那时候他整个人都很安静,包括后来进小区之后。
也不知道药到底好没好使,反正她没见过这么快的药效,除了吊瓶之外。
不过这都不是她该管的事情,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她都办完就可以了。
想着想着,时安有些困了,灯一关进入了梦乡。
……
只是他没看到楚言刚刚给她发过来的信息:“谢谢你时安,有机会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