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公司都在期待淮安最新的创作,沉尘头仰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抱头无聊地盯着天花板:“我又不是创作歌手出身,哪里会写什么歌词。我放弃!”
“我也放弃!”阿吉森对于沉尘的态度十分的赞成。
风林野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叩,他没有像沉尘和阿吉森那样急着表态。
安东满脸焦灼,沈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秦温温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而淮安始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放弃倒也不必。” 风林野的声音不高,却恰好压过了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公益项目本就该集思广益,未必非要局限于创作二字。淮安眼下状态需要调整,我们其他人未必不能搭把手。”
他说着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飞快地画了个框架:“沉尘你声音有辨识度,负责旁白再合适不过;阿吉森擅长编曲,或许能从孩子们的哼唱里提炼出旋律。至于我……”
他顿了顿:“可以负责对接公益组织,把我们的想法落地,顺便记录下整个过程,做成纪录片片段配合宣传。”
沉尘挑了挑眉,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些:“听着倒不像瞎折腾,可这跟淮安哥创作有什么关系?公司要的是打破流言的作品。”
“作品不一定非得是新歌。” 风林野转头看向淮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斟酌:“淮安如果愿意,或许可以在纪录片里弹一段即兴钢琴曲,不用刻意追求完整,只要能传递出情绪就好。比起一首精心雕琢的歌,这种带着温度的片段,说不定更能让大家看到你的状态。”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安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沈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紧紧锁在风林野身上。秦温温悄悄松了口气,侧头看向淮安,发现他垂着的眼帘动了动,似乎在认真听着。
风林野没在意众人的目光,继续补充:“而且这样做能给淮安留足空间,我们先把前期工作推进起来,等他状态调整好了,若有创作的想法自然最好。即便没有,我们现有的内容也能撑起公益项目的宣传。既不勉强任何人,又能达成目标,岂不是比硬逼著创作更稳妥?”
这番话像是给紧绷的会议室松了根弦,阿吉森率先点头:“我觉得可行,比起绞尽脑汁写歌词,从孩子身上找灵感反而更有意思。”
沉尘也跟着附和:“旁白我倒是能试试,不过要是录得不好可别怨我。”
安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佻用眼神制止了。沈佻站起身,拍了拍手:“风林野的想法确实周全,那就按这个思路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风林野,“前期策划和对接的工作担子不轻,你确定能扛下来?”
风林野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既然提了想法,自然会负责到底。只是需要淮安和秦温温帮忙把关,毕竟你们更了解公益项目的核心需求。”
他刻意把秦温温加进去,既是尊重,也是暗暗提醒,沈佻想把淮安绑在战车上,他偏要把节奏拉回到团队协作的轨道上。
淮安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风林野身上,沉默了片刻后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秦温温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却依旧没放松警惕。风林野一直都是独来独往,除去非必要的工作洽接,其余时候,别说是主动参与讨论,就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所有人都知道,他早有单飞的打算。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在会议上公然站出来维护淮安,那番条理清晰的辩解,倒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是风林野知道了什么,还是自己多心了。
而且沈佻既然早有计划,绝不会轻易让步,风林野这一步棋走得巧妙,可接下来的路,恐怕还会有变数。
会议结束后,秦温温小心翼翼地紧盯风林野的去向。
她害怕风林野是否与沉佻有交集。
风林野走得从容,仿佛完全没察觉身后的目光。可就在拐过通往楼梯间的转角时,他的身影突然瞬间没了踪影。
秦温温心头一紧,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转过拐角时,只看见空荡荡的楼梯间入口。她咬了咬唇,刚迈出脚步往下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找我有事?”
秦温温猛地回头,撞进风林野深邃的目光里。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的台阶上,比她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额前的碎发,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多了几分压迫感。
秦温温深吸一口气,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必要绕圈子。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你为什么突然维护淮安?”
她太清楚风林野的性格,从不做没意义的事,这次的反常,一定有原因。
风林野闻言,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压低了些帽檐,随后转身,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了两步,他才停下,侧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秦温温,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天台聊。”
秦温温望着他向上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楼梯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推开天台门的那一刻,傍晚的风裹挟着凉意涌了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
天台上没有灯,只有城市的霓虹灯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风林野已经走到了天台边缘,背对着她,望着远处的夜景,肩膀微微绷紧。
秦温温走到他身边不远处停下,刚想开口,就听见风林野先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以为,我是为了淮安?”
她愣住,下意识反问:“不是吗?”
“维护淮安吗?”风林野轻笑一声。
“如果是以前的淮安,在听到这么大型的宣传活动,早就开始闷头创作。哪里还像现在这样自己是个身外人,大家忙碌与他毫无关系。秦温温,你告诉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即使从前在某些方面他确实看不上淮安,但是在创作歌曲这一块,淮安的天赋加上他对音乐的执着,工作态度确实让人敬佩。
风林野的质问把秦温温逼得哑口无言。
“你不是一直想要单飞吗?如果这次淮安并没有作出令公司满意的作品,你不是离你的目标更近了?”
秦温温岔开话题,她要知道风林野有没有和沈佻达成某种协议。
风林野很聪明,他并没有直接回答秦温温的提问:“我不知道淮安为什么会和沈佻结下梁子。从沈佻的出场,到会议上的提议看来,一切都是针对淮安,他好像就像是逼淮安硬写歌?”
风林野突然转身,眼神十分犀利:“秦温温,你告诉我,明知淮安一个以创作型歌手身份出道,还要逼他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