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温温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风林野直接说道:“除非他知道淮安写不了歌。”
“……”
风林野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从R国回来,淮安的性格和以前大相径庭。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温温被质问得有些心虚:“你……什么意思?”
“有一次拍摄广告宣传时,我跟他聊起我们刚出道时参加的一档运动类型综艺节目,当我提及阿吉森做游戏时,淮安竟然说他的反应不错。”
秦温温心中咯噔一下,I—FLY的首次综艺秀她当然有看。
那个时候……
“阿吉森那天因为拍摄不小心扭伤了脚,是带伤上的综艺。那场综艺游戏几乎都是淮安替阿吉森上场,这么印象深刻的事情,你说他竟然会说错。”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到冰凉的栏杆。
秦温温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侥幸,“或许是当时聊得太随意,淮安口误了呢?”
风林野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点点剖开她的掩饰:“口误?我特意提了运动综艺游戏环节,还说了阿吉森当时穿的蓝色运动服。这些细节足够唤醒记忆了吧?可他听完只是点头,连一点我记错了的反应都没有,反而问我那天的镜头是不是拍得很狼狈。”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秦温温,你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淮安绝不会忘那场综艺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主动护着队友,结束后还跟我吐槽早知道该让道具组多放几个软垫。可现在的他,连最基本的细节都记混了,你还要说这是口误?”
秦温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风林野看着她的沉默,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逃避的锐利:“沈佻逼他写歌,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淮安写不出来。一旦写不出来,就会坐实创作枯竭,坐实了流言,到时候公司逼淮安主动解约,甚至让他承担违约金。”
“淮安好像忘了很多事,不是故意忘的,是真的记不起来了。有一次我跟他聊起我们第一次一起去录歌的studio,他竟然问我那个 studio 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温温站在原地,看向远处的双子灯:“不管淮安发生了什么,这个情况对你来说不是有利吗?一旦解散,你的单飞之路不是又近了一步?”
“对我来说……”
风林野目光落在远处写字楼亮着的那盏灯:“就算我要单飞,也不能带着团队内斗的污名解散。”
秦温温的呼吸顿住了。她终于明白会议上沈佻那句你确定能扛下来的深意,那哪里是质疑,是警告风林野别挡他的路。
这时风林野突然侧过身,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带着几分试探:“你以为刚才在会议室里,淮安为什么只‘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看着秦温温骤然变僵的表情,继续说:“他早就知道沈佻的计划,只是没说。”
“那你……” 她抬头看向风林野,“你今天站出来,是和他约好的?”
风林野摇摇头,指尖敲了敲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是交易。我帮他把沈佻的注意力从逼创作转到公益上,事情结束后,他帮我出个人solo。”
“我没有兴趣去探究你,淮安还有胡非到底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秘密。我只想好好完成我自己的梦想。”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秦温温:“这是公益项目的真实对接名单,沈佻挑了一个偏远地区的儿童福利院,好像是他朋友开的,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郑重:“盯紧公益项目的物料拍摄,别让沈佻在纪录片里动手脚。淮安会配合你,我会去对接真正的福利院。至于其他的,不用你管。”
秦温温接过纸,突然明白过来。风林野看似独来独往,其实他早就洞悉一切。
说完他转身往天台门的方向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背对着秦温温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们三个人做事情好歹避讳着点,不是所有人都和沉尘一样神经大条。安东没注意到你们,只是因为淮安目前能给公司带来足够的利益。”
门被轻轻带上,天台只剩下秦温温和满场的夜风。她展开手里的名单,上面的福利院地址。
秦温温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往楼梯间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她终于明白淮安,虽然他平时对团队的事情表现得漠不关心,其实他都将身边的人都摸透了。从淮安答应帮助风林野出专辑来看,淮安还是会为身边的人和事做出最好的考量。
秦温温拿出手机拨通了淮安的电话。
一声嘟后,对方很快的接听。
“怎么了?”
电话那头温柔的语气传来。
“淮安,要不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半秒,随即传来淮安低低的笑声:“好啊。秦温温小姐,你好,我是淮安……”
“不,你是你,淮安是淮安。”
“……”电话里的声音嘎然而止,秦温温能想象到淮安此刻的神情。
秦温温笑着,声音十分柔软:“我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裹着认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是占着淮安身体的你。而是你,那个独一无二的鬼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