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窈撇了撇嘴:“是不是所有妈妈都会这么说,但是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日子未免也太无聊了。”
第五令看着桌上盛放的百合花:“那就来集团工作,我巴不得你每天陪着我呢。”
听到要进集团,第五窈更不乐意了:“妈妈,现在进集团也太早了,假如我能活到七十岁,未来还有四十五年,这么一想,我就觉得好累。”
第五令笑了笑没有说话,总归自己还在,有她这个做母亲的托底,自己女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第五窈抱住第五令的腰突然问道:“妈妈,你累吗?”
第五令低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第五窈看着桌上的纯白百合,无端想起院子里的那株丹桂:“我今天去了书房,站在窗边才发现,你在窗台看向的是花园角落的那株桂花树,我以前听你提起过外婆,妈妈,你是不是也想妈妈了?”
第五令抚摸第五窈的手一顿,她看着第五窈,似是陷入回忆。
“我小时候跟你一样,不喜欢那棵树,丹桂不如金桂的香气浓郁,颜色也俗气,我以前跟你外婆闹着想要把它挪走,你外婆不同意。”
第五令语气一顿,说到自己的母亲,她的神色有些哀伤:“后来你外婆临终前告诉我,要是我实在不喜欢那棵树,等她走了,就把那棵树挪到别的院子里,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那是外婆的妈妈种下的树,她常常站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树怀念自己的妈妈。”
但等到她的母亲真的去世后,那棵树却一直好好地被养在院子里,她站在自己母亲经常站的位置,看着那颗桂花树,怀念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在的时候,她仍觉得自己还小,等到母亲去世,她被迫承担起一个诺大的集团,她才意识到自己母亲往日的艰辛。
第五令点了点第五窈的鼻子:“你个小机灵,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来公司。”
不愧是自己不离手带大的女儿,就是和自己亲。小时候觉得太粘人了点,但现在人长大了,飞离了自己身边,却又时刻惦记着。
第五窈有些委屈地为自己争辩:“小时候,我也经常来接你下班的好不好?”
第五令笑着问她:“你那是接我下班吗?明明是不敢一个人在家呆着。”
老宅很大,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未免太过空旷冷清,一眼看不到头。哪怕到了现在,第五窈依旧不喜欢太空旷的空间,所以她在沪市的才选择住大平层而不是别墅。
只是......
想到今天早上的场景,现在自己团队人员多了起来,现在的住处容下这么多人倒是有些拥挤。
要不,还是找个时间搬到别墅去住吧。
第五令不知道自己女儿思绪发散到了千里之外,她爱怜地看着第五窈洁白如玉的面庞,怎么看怎么满意。
母亲去世后,她自己独自支撑集团很是艰难,孑然一身时常感到孤单,直到第五窈出生。
因为不想错失女儿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她干脆把第五窈带在身边,不管是开会还是出差,她都尽量带着她,陪伴她成长。
很长一段时间,她出差都要单独申请航线,供自己的私人飞机直飞,因为不仅要带着秘书团队,还要带着女儿和她的六个保姆。
后来小女儿的出生是个意外,她本来不准备再要孩子,但孩子自己来了就是缘分,只是,她已经把满腔的爱意投注在了大女儿身上,已经无法像爱大女儿一样去爱自己的小女儿。
小女儿更多是爸爸带大的,性子也更像她爸爸,夫妻两各自偏爱一个孩子,也算互相扯平了。
后来小女儿出了事,她和丈夫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第五令偶尔也会在想,如果过去对小女儿多一点在意,会不会想起来就不那么遗憾。
对于她们这样的家族,确认继承人的唯一性是非常重要的。她们家族从始至终,只有长女才有继承权。
这是先辈定下的规矩,除长女之外的孩子,不论男女,最后只能分到一些钱财,家族的权柄,永远只能掌握在长女手里。
如果小女儿还在,未来也只能拿到一些不动产和现金,她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只能由长女继承。
这样的唯一继承制,保证了她们家族繁荣昌盛一代代传了下来,以后也会继续传承下去。
第五令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目光又转向窗外,她的办公室位于集团大楼的顶楼,俯瞰整个京市,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岁岁失踪的真相,她一直不敢告诉第五窈。与其让第五窈知道真相后痛苦,倒不如一直抱着虚无缥缈的期望,等待着妹妹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