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板微妙的震动让姜逾一激灵,还未平复的心跳瞬间跳至最高点。
不是幻觉,走廊真的有人……
“逾逾,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陈雯怡的声音,她下意识看向舒纾,眼里透着惊慌失措,活像一只受到剧烈惊吓的小白兔。
舒纾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让她别害怕。
此时姜逾突然明白过来,方才舒纾为什么在她说完给陈雯怡发的信息后会挑眉看她,也明白为什么舒纾让她先别脱衣服。
所以,舒纾早就猜到了。
陈雯怡会因为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而特意来房间找她。
但舒纾却偏在这种时刻让她难以自控。
姜逾不可置信地看向舒纾,后者唇角微翘,毫不掩饰自己恶劣的欲望。
只是在看到姜逾似乎快碎了的样子,舒纾心脏倏地一软,便侧头吻了下她的鼻尖,算作道歉。
“这么快就睡着了?”
陈雯怡似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敲门,门外传来碎碎念,“才过去十分钟啊……”
以陈雯怡的性子,不亲眼看见姜逾是绝不会放心的,不可开门的话,很有可能会像昨晚一样大张旗鼓满世界地找她。
姜逾方才被吻得晕头转向,发信息时完全没考虑那么多,以至于出现了这种状况。
此刻她也只能认命,咬牙站起身来,在舒纾的帮助下整理好衣裤,揉了揉自己的脸,使自己面部表情不那么僵硬,才缓缓打开房间门。
门只开了一半,舒纾站在在门后,身上依旧只有一件内衣,折角腰赫然暴露在空气中,唇角还沾染着些许可疑的水渍,她用舌尖勾了下,而后斜倚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姜逾。
姜逾莫名被蛊了一下,握在门把手上的指节猛地攥紧,强行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站在走廊上的陈雯怡身上。
“雯怡,怎么了?我刚在洗手间。”
清凌凌的声线,带着点莫名的干燥。
陈雯怡看见姜逾,顿时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晕倒了,差点叫人上来开锁。”
说完,她见姜逾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眉头瞬时拧起。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突然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姜逾神色一顿,强装镇定。
“我没事,只是例假突然来了,肚子有点痛。”
“我在用热水袋暖肚子,加上房间里有点热……”
说到这里,姜逾余光注意到舒纾视线停在她小腹上,眼底似有笑意。
那目光有如实质,烫得她小腹不自觉一紧,脑海中浮现出一分钟前让人脸红心跳的情形。
姜逾突然觉得喉咙好干,有点说不下去了。
许是阴差阳错,陈雯怡以为她是真的肚子不舒服,赶忙催着她上床休息,叮嘱她明早不用早起,她会帮她留早餐。
脚步声渐远,危机解除。
姜逾的脸却比之前还要烫上几分。
舒纾脸上仍挂着散漫的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有那么一瞬间,姜逾觉得舒纾是故意想让陈雯怡发现的,只是没有得逞。
“生气了?”舒纾见她不说话,主动认错,“你不喜欢的话,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姜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
“什么?”舒纾扬唇看她。
姜逾抿了抿唇,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有点刺激。”
舒纾丝毫没有感到意外,闻言只是低笑出了声。
房间里充满旖旎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冷香,而在这如梦似幻的瞬间,姜逾真切地感受到,其实舒纾早就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并且,也不讨厌。
于是她紧绷的神色逐渐松弛下来,跟着一起轻轻笑了起来。
姜逾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眉眼弯弯的,看起来温温柔柔不具备任何杀伤力,却透着润物无声的治愈力量。
舒纾望着她,深邃的眸色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晦暗。
一种极为强烈的,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念头,再次以猛烈的攻势袭上心头。
她往前一步,靠近姜逾,两人的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以至于姜逾不得不仰起头来看她,才能看见她的表情,然后就撞进了一双充满欲色的褐色深眸里。
心跳怦然响起,空气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舒纾一声不响垂睨着她,不露半点声色。
姜逾却像只天真的兔子,在林间觅食,路过一朵纹路奇异的花,总要忍不住上前去嗅一嗅它的香气。
于是,姜逾踮起脚尖,吻上饱满的唇瓣。
然而,在翻天覆地的欢愉里,小白兔终于发现,原来那不是花,而是伪装成花朵散发出诱人气息以捕杀猎物的美洲豹。
兔子以为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植物。
却没想到,会被苏醒的猎豹一次又一次地拆吞入腹。